「跨性別免術換證」對社會的衝擊(下):女性的恐懼並非漫無邊際,不是改變想法便可免於風險

「跨性別免術換證」對社會的衝擊(下):女性的恐懼並非漫無邊際,不是改變想法便可免於風險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個容易被濫用的制度就是有問題的制度,過多的問題個案就是系統的漏洞。光是理想而不顧現實進行的改革,最後帶來的是進步,還是傷害?

文:Jasmine(上班族)

以外國的爭議作為借鏡

近日跨權團體倡議,推行不經手術即可更換身分證性別(免術換證),進入釋憲程序的爭議在網路引起討論。粗暴地將跨性別者歸入傳統的「男」「女」之下會發生什麼樣的問題,我們可以從外國近日引發的爭議稍微窺知。

1. 女性安全空間的消失與統計數據的失真

在免術換證的國家如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地,都出現了保有男性生殖器的「法定女性」,因為其性別認同而分發女監,在女監裡性侵女囚室友的事件;同時亦有濫用者以其「法定女性」的身分,或進入女子spa暴露下體,或要求僅服務女性的除毛工作室為其「女屌」(girl dick)除毛。

免術換證也造成女性統計數據失真。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地的統計數據中,將「男跨女」個體視為「女性」,因此能看到的是「女性的犯罪率與性犯罪率」上升,難以得知實際有多少案件是由生理女性犯下,又有多少未術跨性別者是女監裡的強暴犯。

由於英國刑法的強姦(rape)定義僅包含「陰莖插入強暴」,因此呈現給蘇格蘭國會的一份報告中提到,在2012到2018年間,有436名「女性」因為犯下陰莖插入強暴罪而遭起訴。

2. 男跨女運動員在女子賽事取得驚人佳績

除了東京奧運時43歲的已術男跨女運動員Laurel Hubbard與其他20多歲女將一同比賽引發爭議外,近日美國賓州大學的男跨女游泳選手Lia Thomas在1650公尺賽事中整整領先第二名38秒引起討論(Lia以前參加男子組在服藥抑制睪固酮一年之後,獲准報名女子組參賽)。

上述之外,還有其他成績優異的男跨女運動員同樣引起爭議,甚至台灣大專院校運動會早有前例。男女生理的差異難道只有睪固酮的差異嗎?生理男性的肌肉含量、肌力、骨密度都與生理女性有明顯的差異,忽略生理差異給予齊頭式的平等,真的公平嗎?

在現實面,賽事名次直接影響能否取得獎金或獎學金,對於需要金錢繼續學業或進修的女子運動員來說,是否造成排擠?於本屆東京奧運取得佳績的方莞靈,利用比賽獎金改建與母親共住的住所,此等佳話,是否有可能在免術換證的情況中逐漸被消失?年輕女性選手的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免術換證的犧牲品。

3. 醫療現場

台灣已有投書指出原生性別注意對醫療的重要性;而在外國,也有跨性別者因未註記其原生性別,而錯過腎臟移植的時機。性別註記對醫療現場極為重要,跨權倡議團體卻認為性別為個人隱私不該由國家搜集,該如何保障跨性別者權益?又此是否會造成本來可避免的醫療糾紛增加?

女性的恐懼並非漫無邊際,改革的同時不能忽視社會現實

有論者或以「犯罪者不分性別,女性也會犯罪」「女性應該細細爬梳恐懼的來源」(或更粗暴地要求質疑者多閱讀性別研究文章)「法律沒規定只有生理女性能用女廁,男跨女默默用女廁行之有年」作為辯駁。然而卻忽略了:

1. 生理性別男女在性犯罪的加害者與受害者比例差異懸殊

依據衛福部「性侵害案件害人年齡與性別交叉統計」,可以看出生理女性的受害者人數約為生理男性的數倍至數十倍;而從法務部的「監獄性侵害受刑人人數統計」可以看到,生理男性受刑人人數為生理女性的數百倍,而這其中還有尚未列入計算的犯罪黑數。

因為生理女性犯下性犯罪的機率極低,因此單一性別空間是少數女性得以稍微放鬆防備的場所,甚至若在單一性別空間遇上其他生理女性進行性侵犯,受害者在相似的生理條件下尚可一搏。

然而,在寬鬆的性別變更制度下,甚至如跨權倡議團體與激進支持者主張「以生理性別區分使用空間是不合理的歧視」,未來女性必須接受將「單一性別空間出現生理男性」作為常態,無從辨別這是否為異常的入侵者,等於模糊生理女性的防備界線,要求生理女性無論場合地點時間都應該加強戒備(甚至女宿、女監等長期相處的場所亦然)。

當女性在公共空間不再感到安全,其結果就是導致女性從公共空間消失,甚至英國已出現因為學校沒有單一性別廁所,致使女學生在生理期時無法安心使用廁所,而不願上學的現象,導致英國正在考慮立法規定建築物內的單一性別廁所數量。

2. 女性恐懼源於現實的生理差異與社會風氣,非改變想法便可免於風險

倡議團體與支持者時常將「反對免術換證」的意見標籤為「不理性恐懼」,並以充滿學術用語的文章解析女性恐懼的來由,指引女性應該如何轉換想法以共同對抗父權的敵人,卻依然無法回答最主要的疑慮:那麼要如何應對伴隨寬鬆性別變更政策,依據外國前車之鑑,極有可能出現且不少的濫用者?

理論固然十分美好,但現實生活畢竟不是理論。當整體社會風氣還會在女性遭遇性犯罪時,詢問她們「是不是夜歸」「是不是穿太少」「是不是做了會讓對方誤會的舉動」時,要求女性應該思索恐懼的來由,分出所剩無幾的安全空間,無異於告訴女性要她們反省「有這些想法,我是不是很壞很不進步的人」?

在女性仍受壓迫,而跨權團體強推免術與自由換證、打破單一性別空間的當下大力推送這些理論,有如要腳斷了還在疼痛流血的人趕快起來跑步復健。

3. 社會制度的運作並不僅靠法律,而同時須靠社會信賴

另有論者提出,法律沒有強制規定只有女性才能進女廁。誠然,現今的單一性別空間多是依據社會共識所生成,而無法完全避免漏洞。但是難道能因為漏洞存在,我們乾脆把它捅大一點嗎?

社會的運作除了法律以外,有賴默契與信賴關係。舉例而言,現在我們之所以購物時不會見到荷槍實彈的員警在店裡監視,就是因為社會存在信賴關係,相信不會搶劫是社會常態,而如果信賴關係不復存在,那麼購物過程就不是現在的樣子。

免術換證衝擊到的,就是長久以來社會上建立出對「女性專用空間」的信賴關係,法律沒有禁止男性進入女性專用空間,但是實際上社會運作的法則,是讓女性認為在女子更衣室、女湯等等涉及女性身體隱私的區域不會遇到生理男性。當女性的此一信賴不復存在,那麼可能的後果之一,便是女性自公共場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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