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的生活》:鳥類築巢涉及利用大量物體創造新的結構,無疑是了不起的行為

《鳥的生活》:鳥類築巢涉及利用大量物體創造新的結構,無疑是了不起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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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證據顯示,建造精緻鳥巢的鳥類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學習並成為更好的築巢者。織布鳥複雜的編織技術——牠們在草料上打圈、纏繞、交錯,並以喙打結來固定——在實踐中得到提升。

文:珍妮佛.艾克曼(Jennifer Ackerman)

鳥巢的保全系統

科學家們最近發現,我們今日如此熟悉的開放杯狀鳥巢可能是從超過六○%鳥類物種的有頂鳥巢演變而來的。有頂鳥巢是所有雀形目的祖傳形式,包括所有鳴禽。開放式鳥巢可能至少有四個不同的演化時期。它們更容易受到捕食者和天候的影響,但建造起來更簡單,而且良好的能見度使鳥兒更容易發現和剔除雛鳥的寄生蟲。

小鸊鷈(little grebe)用樹枝和水生植物為牠們的鳥巢建造漂浮的平臺,所以鳥巢可以在水面上滑行。犀鳥在樹洞中養育雛鳥,雄鳥用泥土、鳥糞和樹枝建構屏障、並封閉鳥巢,雌鳥和雛鳥住在裡面;只有雌鳥的嘴可以探出,接受雄鳥帶來的食物——老鼠、青蛙、水果。巴西的幾種雨燕:暗色雨燕(sooty swift)、白頦黑雨燕(white-chinned swift)、白領黑雨燕(white-collared swift),會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築巢。

巴西科學家瑞娜塔・碧安卡拉納(Renata Biancalana)研究這些鮮為人知的鳥類,牠們有鐮刀狀的翅膀、並能夠高速飛行,她發現牠們在瀑布後方垂直岩壁上建造小杯狀的鳥巢,這些地方潮濕、滴水,且不斷地被水噴灑,捕食者無法進入。在婆羅洲的鄉間開車,你會看到窗戶很小的巨大三層混凝土結構,比此地任何房子都大。這些是「燕窩農場」,燕子會用自己的唾液做窩,並將其硬化成編織土杯。這些約兩英吋寬的白色小窩,是美味佳餚燕窩湯的原料,是世上最昂貴的食物之一,人類設計出類似巨大岩洞的建築物吸引燕子前來築巢,然後「收成」它們。

我曾經在西班牙的一個鳥類節上逛過一個鳥巢展覽,看見令人驚訝的築巢材料。據瞭解,大冠蠅霸鶲(grest crested flycatcher)和其他一些鳥類會把脫落的蛇皮收集到牠們的巢裡。麻雀使用狗毛和煙頭——尼古丁可能會驅趕寄生蟲——而紅胸鳾(red-breasted nuthatch)則用有毒的針葉樹汁在牠們的鳥巢邊緣打圈,以捕殺入侵者。啄花鳥(flowerpeckter)是種小型、活躍、色彩鮮豔的「辣椒」鳥,如同其名,牠們用樹葉和草的纖維與蜘蛛網結合在一起,建造漂亮的錢包式鳥巢,懸掛在樹葉上。

南美洲的大型灶鳥棕灶鳥(Rufous horneros)收集泥土、稻草和糞便,並將之裝入樹枝。當太陽烘烤泥土時,就會形成堅實的球形結構,中間有一個洞,就像一個黏土灶。褐色擬椋鳥(montezuma oropendola)用藤蔓和香蕉纖維編織出下垂的鳥巢,最長可達六英呎。一種非洲種攀雀(penduline tit)也用蜘蛛網、蕁麻、草和動物毛髮製作了精緻的梨形巢。圓頂形狀,但有兩個入口——一個是假的,通向一個小的假室,另一個是真正的入口,用粘性蜘蛛網密封的擋板覆蓋。

「毫無疑問,鳥類的築巢行為是了不起的行為。」蘇・希利說:「也許同樣了不起的是,普遍的觀點認為築巢不過是基因的反映,純粹是本能,受簡單的規則支配。」

蘇格蘭聖安德魯斯大學的動物學教授蘇・希利十多年來一直認為,鳥類的築巢工作並不簡單,需要複雜的認知能力——而且這種方式,應該被視為工具製造。畢竟,築巢涉及到用大量的物體——樹枝、泥土、苔蘚、草、羽毛、蛇皮、蜘蛛絲——創造一個新的結構。需要對位置作出明智的決定,並選擇適當的材料來保護幼鳥不受外界影響,並防止捕食者。而且,這往往需要雄鳥和雌鳥之間的協調合作。

例如,一對山雀在兩個星期內共同建造鳥巢——一隻負責巢的外部結構,另一隻負責襯裡(這是牠們唯一在一起時間,為期兩周)。希利還指出,大腦研究顯示,當鳥類築巢時,一些神經迴路會變得活躍,包括參與運動學習、社會行為和獎勵的途徑。

希利是頂尖的鳥類築巢領域研究者。「我們的知識中仍有很大的漏洞。」她說:「我們知道大約七五%的鳥類築巢。但我們只知道二○%的鳥類是雄性、雌性,或兩者同時築巢。」

希利想瞭解鳥類如何知道要建造怎樣的巢以及在哪裡建造。她說:「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鳥類靈活地建造牠們的巢,以應對天氣條件和牠們環境中可用的材料,而且牠們利用自己過去的經驗進行決策。」 也就是說,築巢行為完全不是硬性規定或一成不變的。至少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是學來的。

想要確定一種行為是純粹的本能還是包含學習的成分,經典方法是所謂的剝奪實驗(deprivation experiment)——在動物年幼時剝奪牠的體驗,然後看牠是否一有機會就會完美地執行這種行為。希利指出,人工飼養的旅鶇和玫胸白翅嶺雀(rose-breasted grosbeak)無法建造合適的鳥巢,這表示,在野外,經驗對這些鳥類的首次築巢者很重要。

更多的證據顯示,建造精緻鳥巢的鳥類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學習並成為更好的築巢者。織布鳥複雜的編織技術——牠們在草料上打圈、纏繞、交錯,並以喙打結來固定——在實踐中得到提升。此外,黑頭群棲織布鳥和南方黑臉織布鳥掌握的那些個別的「指標性」編織模式表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鳥類形成了自己的風格,這種風格是如此的獨特和一致,以至於科學家們發現他們可以以約八○%的準確率,識別九十六個鳥巢的實際建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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