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因遺棄罪遭通緝,而她遺棄的,是幾天前才出生的嬰兒

三度因遺棄罪遭通緝,而她遺棄的,是幾天前才出生的嬰兒
Photo Credit: Hans CC.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核對身分時,對照著她身分證上照片清麗可人的容顏,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施用毒品經過幾年,竟然是,容貌衰老、膚色蠟黃、臉頰凹陷。

她臉色蒼白,滿臉憔悴,細瘦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低垂的眉眼旁有滴滴滾動的晶瑩水珠,看不出來是汗水還是眼淚。年紀很輕,卻罩著一層彷彿地獄歸來歷經滄桑風霜的黯然。

這是她第三度因為遺棄罪經通緝後,被警察逮捕移送到地檢署,她遺棄的,是幾天前才從她子宮裡娩出的嬰兒。

她很早就立下離家遠走的決定,她不懂為什麼家裡總是冷冷清清,她不懂為什麼母親回到家總是滿眼醉醺醺,她不懂為什麼貧窮就像是場醒不來的惡夢,她不懂為什麼老師看她的眼光就像踩隻蟑螂一樣鄙夷,她更加不懂為什麼自己要被生下來面對這不堪與殘破。

生命,從來就不是屬於自己的選擇題,這點,她從學會看人臉色的年紀開始就懂。

十幾歲離開家之後,沒有學歷、沒有一技之長、沒有謀生之術,她白天在市場、晚上在夜市,流轉於不同的攤位幫忙打雜,吆喝、扛貨、擺攤、收拾、清理,只要能賺錢,再粗的活她無一不做。直到在夜市結識了他,她才初嚐被呵護的感覺,原來,只要有甜言蜜語,即使沒有南瓜馬車與玻璃鞋,灰姑娘也可以變身成為公主。

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在夜市裡擺攤販售女孩子的髮飾、各種小飾品及性感內褲,攤位正好就在她老闆的攤位旁,兩人得空時說笑打鬧,偶爾一同吃滷味雞排,滂沱大雨的那天晚上,逛夜市的客人門可羅雀,他把髮飾夾在她的髮梢,她的手便挽上了他的臂彎,她長久以來是如此渴望,一個厚實的肩膀。

之後,他們同居,他告訴她膩了淡而無味的性關係,想追求更亢奮高昂的刺激,她怕他不高興、擔心他離開,就什麼都順著他的意,他拿出各種毒品來,安非他命、K他命、大麻、海洛因,她沒細想後果也從不拒絕的照單全收。

她,從此上癮,不需要清醒,依賴著毒品,麻痺著自己。

發現懷孕沒多久,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因為販賣毒品被逮捕而鋃鐺入獄,沒有錢、無處可去、也沒有錢繳納健保費,臨盆前,她到醫院裡找尋別人不小心遺失的健保卡,拿著健保卡冒名就醫、生產,孩子才生下來沒多久,擔心冒用健保卡東窗事發,她把孩子丟在醫院裡就倉皇離去。

生產之後,她沒有戒掉施用毒品的惡習,反而變本加厲的依靠毒品醉生夢死,但她沒有錢,買不起毒品,只能拿自己的身體去跟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男人交換金錢、交易毒品,因為現實太痛,只能選擇繼續抑制著神經。

第二次,她根本搞不清楚誰才是孩子的父親,無法對生命負責,她選擇了另一間醫院,以同樣的方式,冒用撿來的健保卡住院、生產,然後趁醫護人員不注意時迅速離院,她甚至沒有仔細看過那孩子一眼。

輾轉在不同的男人床上,毒品的誘惑與成癮的控制,讓她的身體變得很廉價。第三度懷孕,她甚至連想都沒想,再挑了另一家醫院,生下孩子轉頭就走。因為她吸毒,三個孩子都有一些後遺症,隨著吸毒的時間更長,第三個孩子最嚴重,生下來就是呼吸窘迫,整張臉腫脹紫黑,一口氣喘不上來就得跟著死神的腳步走,醫院新生兒加護病房醫護全員出動,守著這孩子與閻羅王拉鋸拔河。

社會局代表孩子提出遺棄告訴,被冒用的健保卡主人也提出偽造文書告訴,她絲毫不見蹤影,直到因為躲在公園的廁所裡施用毒品被警察逮個正著。

核對身分時,對照著她身分證上照片清麗可人的容顏,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施用毒品經過幾年,竟然是,容貌衰老、膚色蠟黃、臉頰凹陷。

法庭上,她娓娓道出滄桑。不能選擇是否來到這世界,卻複製同樣的命運給三個無辜的孩子,毒品之惡,莫此為甚。

Photo Credit: Hans C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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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少凡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