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經濟學來看「不斷追求清零」並非最適值,但為何沒人敢說「不再追求清零」?

從經濟學來看「不斷追求清零」並非最適值,但為何沒人敢說「不再追求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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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清零」不會是最適合的解,然而因為人命關天,減少確診人數的額外效益成為無限大,使得沒有人敢說出「不再追求清零」的話語,整個社會也陷入「不斷追求清零」的迴路。假若Omicron病毒所導致的重症與死亡案例可以證實較低,我們或許可以開始在「控制疫情」與「讓社會經濟正常運作」之中取得平衡。

文:李明軒(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副教授)

在經濟學理論中,我們往往需要求解「最適值」,例如幫消費者解出最適合的商品消費數量、幫廠商解出最適合的產品生產數量、幫學生解出最適合的受教育年數、幫民眾解出最適合的疫苗施打量、幫社會解出最適合能夠接受的污染數量、幫政府解出最適合的公共服務提供數量等。

在求解這些「最適值」時,不二法門都是進行所謂的「成本效益分析」,例如對於廠商來講,每多生產一單位的產品,所增加的額外成本是多少?所帶來的額外效益(收入)又是多少?當額外收益大於額外成本,多生產一單位的產品是有利可圖的,因此我們判斷廠商應該繼續增加生產,直到額外成本與額外效益打平。

同樣的,對於社會而言,尋找最適合能夠接受的汙染數量時,我們會比較每減少一單位污染的額外成本、與每減少一單位污染的額外效益。當減少污染的額外效益大於額外成本,我們判斷減少污染是有利於整個社會的,因此應該繼續減少汙染;但是若減少污染的額外成本大於額外效益,代表減少污染的社會成本太大,則我們應該停止減少汙染,而讓社會接受或是承受一點點程度的汙染。

換言之,我們常常會發現讓環境「零汙染」並非是最適合的解,因為整個社會所必須付出的成本太過昂貴。(並且,感謝老天爺的設計,生物是能夠承受與代謝掉一點點程度的污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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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0年1月以來,各國都已經壯烈的抗疫了兩年,至今大多數國家已宣布「與病毒共存」,堅持「清零」的國家僅剩少數。

套用上述經濟學理論,我們可以尋找一個國家最適合能夠接受的「確診數」。我們比較每減少一個確診數所帶來的額外成本、與每減少一個確診數所帶來的額外效益,若是額外效益大於額外成本,我們就繼續努力清零;但若是額外成本大於額外效益,我們就應該接受某個程度的確診數量,不堅持清零。

照道理說,「清零」不會是最適合的解。然而,人命關天,雖然不是每一個確診病人最後都會喪命,但是每減少一個確診案例、等於就是降低失去一條人命的可能性,因此減少確診人數的額外效益成為無限大。在這樣的社會氣氛下,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不再追求清零」的話語,整個社會也陷入「不斷追求清零」的迴路。

經濟部統計處每個月公布國內工商業經營概況,其中可以用來一窺中小型自營攤商營運狀況的「商業登記歇業家數」,2015、2016、2017、2018年每年「批發、零售及餐飲業」的歇業家數都在24,000家左右,受到疫情影響的2020年,歇業家數上升到33,233家,上升了近一萬家,2021年截至11月底也已經有25,533家業者歇業。

而在「運輸、倉儲及通信業」中,最大的苦主主要是旅遊運輸業者,過去每年歇業家數平均在500家左右,2020年則上升至879家,2021年截至11月底也已經有802家業者歇業。這些數字僅是有登記的商業家數,未包含在這些數字裡的還有較大型的公司家數、或是沒有登記的小攤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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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以來,不少經濟學家也已經統整出幾類相對受傷較大的受害者:包括收入以現金為主者(相對於每月領薪水者),例如依靠來客流量的餐廳、小吃店、零售工作者等,以及藍領工作者(相對於可以遠距上班的白領工作者),例如仍必須親身前往工作場所工作、因此可能暴露於病毒之中的運輸業司機、倉儲物流業工人等。

這些經濟本就相形弱勢者受到收入情況惡化、或是自身染疫無法繼續工作的影響,除了本身更形弱勢,他們的下一代所接受到的教育與社會資源也可能更有限,成為跨世代的貧窮陷阱。

目前各國都期望Omicron病毒可以是老天爺的垂憐(mercy),是老天爺送來終結疫情的禮物。若是進一步的科學證據發現Omicron病毒所導致的重症與死亡案例顯著較低,加上國人目前正全力追趕第三劑疫苗的覆蓋率,或許我們也可以試著逐漸回復經濟理論的理性,不再堅持追求清零,而是在「控制疫情」與「讓社會經濟正常運作」之中取得平衡。

本文經思想坦克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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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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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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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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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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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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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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