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電影《情人》景點:找尋隱沒在胡志明市的舊西貢風情

走訪電影《情人》景點:找尋隱沒在胡志明市的舊西貢風情
Phú Định巷15號。Photo Credit:劉俐函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其實在2014年,已有人做過《情人》電影的場景巡禮,但才間隔短短9年,許多場景周圍環境已有了巨大的改變,在可預見的將來,當胡志明市開始實施都市更新後,舊西貢的風情將變得更難找尋,而後人的刻意復古只會顯得做作突兀。

文:劉俐函

1992年所上映的電影《情人》,改編自法國作家瑪格麗特・莒哈絲的同名小說《情人》,法國導演尚-賈克・阿諾(Jean-Jacques Annaud),由珍・瑪奇和梁家輝主演,故事講述在1929年的法國殖民地越南,一個法國少女和富有的中國男子之間發生的愛情故事。

好不容易有機會在越南做電影場景的巡禮,電影拍攝距今30年,故事發生約100年前,雖然場景都還在,但卻隨著城市日新月異的發展,失去了原本的氛圍,不管是改成學校還是公家機關也好,這些建築都被埋沒在吵雜的喇叭噪音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裡,但可能也就是這樣,後人再去尋找這些場景的心才有意義。

西貢碼頭乘載著女主角當時的離別,透過一個可以幾乎眺望整個西貢河的鏡頭,可以看到遠方那艘準備離開的亞歷山大號,女主角依靠在欄杆上,依舊帶著她標誌性的男士帽,腳踩著那雙褪色又帶著小鑽石的凌波舞鞋,遙望著岸邊跟親朋好友到別的人群,卻看不到自己正掛念著的他出現,就像那最後也都沒能在今午小套房見到的最後一面,只獨留她一人在已空蕩的藍色套房裡徘徊躊躇。

她依靠在欄杆上,凝視著人群的無聲淚流,直到船駛離岸邊一段距離後,她在碼頭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那部最熟悉的黑色轎車,她知道他來了,她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直到船完全駛離西貢港,她仍舊遙望著,記憶裡那部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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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連接一郡和四郡的慶會橋(Cầu Khánh Hội)上所拍攝的西貢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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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電影中相比的對照圖

港邊大多數的建築都還在,坐落在河岸邊橘色的龍屋港,兩個西貢河上的白藤碼頭站,只是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遮擋掉了一些過往的風貌,不如當時還帶又些許熱帶國家的悠閒,現在的西貢港市忙碌、壅擠的象徵,此起彼落的喇叭聲,水洩不通的龐大車潮,一切好像有些許變了調。

現在的越南巴士,已不像電影裡所呈現的那般破舊壅擠,曾經悶熱的車廂換上了涼爽的空調,巴士上只有零星幾位乘客,當然,以一郡鬧區這種設備較新穎的巴士來評斷不免有失公正,但可以確定的是,巴士司機不耐煩的態度和催不停的喇叭聲,應該是從古至今都一模一樣的。

在片中,女主角在西貢所寄宿的Pensionnat Lyautey女子宿舍,在現實中為沙特爾聖保羅修女會修道院,在1975年,部分由政府接管並改為西貢大學幼兒園教師培訓學院。

2012年胡志明市開始都市鐵路的興建工程後,該建物周圍為了建設高架橋,必須縮減原有的人行道空間,以負荷通勤高峰時車道的高車流量,也因此原本正門的位置有所變動,不過建築外觀無太大改變,只是電影中出現的窗台,現已被水泥封成牆面,不免覺得有些可惜,此外外牆因年久失修而顯得有些雜亂無章和斑駁,拍攝這張照片時必須與機車爭道,對行人來說有一定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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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位處阮有鏡路(Đ. Nguyễn Hữu Cảnh)和孫德聖路(Đ. Tôn Đức Thắng)交會處的西貢大學部分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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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電影中出現的片段相比,可以看出被砌成牆的窗台

電影原著作者瑪格麗特・莒哈絲(Marguerite Duras)曾就讀的Lycée Chasseloup-Laubat(現為位處一郡的黎貴惇高級中學),但電影中的取景位置卻是在位處四郡的Lycée Pétrus(現為黎洪峰高級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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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黎貴惇高級中學(Trường THPT Lê Quý Đôn),前身為Lycée Chasseloup-Laubat

以建築物的保存狀況來說,可能是因為位處統一宮旁,市區最中心最精華區的緣故,一郡的黎貴惇高級中學保存最完整且無明顯改建痕跡。

相較之下,位處四郡且為電影取景位置的黎洪峰高級中學,則可看出些許改建和維修的痕跡,一改曾經的鵝黃塗漆,幾棟新建的鮮橘色校舍建築,雖然盡量以舊殖民的法式西貢建築為主要風格,但還是可以明顯感受到某種不和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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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黎洪峰高級中學(Trường THPT Chuyên Lê Hồng Phong),前身為Lycée Pét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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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出現的Lycée Chasseloup-Laubat對比現實中的黎洪峰高級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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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黎貴惇高級中學的部分校舍

位處五郡天后廟附近的Phú Định巷,是電影裡男女主角的「金屋」小套房所在,幾乎可以說是貫穿整部電影的重要場景,令人慶幸的是,這個不起眼的小巷仍維持電影中的場景,只是熱鬧又熙來攘往的市場變得安靜悠間,如同這個場景在電影裡首次出現的那個中午。

如今那間「金屋」變成普通的民房,所有的外觀裝潢都和當時相差無幾,感謝屋主保留了最經典的那扇藍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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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Phú Định巷口的路牌

據導演在採訪時所說,礙於尺度關係,套房內男女主角的對手戲並不是在越南境內拍攝,而「Phú Định巷15號」只是作為外觀取景用,但在電影劇情中依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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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Phú Định巷1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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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俐函
正中午的Phú Định巷

其實在2014年,已有人做過《情人》電影的場景巡禮,但才間隔短短9年,許多場景周圍環境已有了巨大的改變,在可預見的將來,當胡志明市開始實施都市更新後,舊西貢的風情將變得更難找尋,而後人的刻意復古只會顯得做作突兀。

在城市裡注入創新的新血固然重要,但其中的歷史記憶也是市民共同的重要資產,對胡志明市新世代來說,如何找回及保存這些曾經的舊西貢記憶,將會是一堂需要深究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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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羅元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