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北韓第一夫人神祕低調形象,金正恩與李雪主精心策劃的「放閃統治術」

顛覆北韓第一夫人神祕低調形象,金正恩與李雪主精心策劃的「放閃統治術」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往的兩位領袖金日成、金正日等人,儘管都有配偶,但他們不似金正恩般,會把第一夫人推到最前線,公開甚至「放閃」亮相在世人面前。

北韓也過農曆春節,有趣的是,今(2022)年大年初一北韓「第一夫人」李雪主與金正恩,出席平壤萬壽台藝術劇場觀賞新春節目,席間有說有笑、大放閃光。在目前國際局勢窘困情況下的北韓,兩人新春親民地出席,無疑有助穩定民心。

就我看來,北韓第三任領導者金正恩,相較起前兩任領袖,其統治術更為精細與細膩,儘管金正恩不論是在外型(眼鏡、髮型和穿著),抑或行為(重拾祖父金日成鍾愛的「現場指導」,多次前往農場、工廠視察等親民舉動)多模仿先人。此行徑早已被許多專家「識破」,認為是為了讓北韓民眾能下意識聯想到過往輝煌時代,回想起黃金時期的富庶繁榮生活,好有助於他於北韓境內的威權統治。

但另一方面,金正恩並非僅僅只有模仿,也有大破大立破試圖建立起國內自身統治風格,而這一點不論是他在北韓當地,倡導起新媒介的傳遞政令方式,如2017年竟然出現第一位講著流利英語的首位網紅,來介紹北韓這個樂土外,抑或於螢光幕前提拔新人面孔,好取代過往國民主播李春姬地位,更甚則在黑暗面的「耀德監獄所」內的獄守選擇,也經過精心挑選。

據丹尼爾・圖德(Daniel Tudor)報導,於耀德監獄所內,常有獄卒毆打拷問囚犯之舉,但金正恩為了避免獄卒會對囚犯憐憫,產生手下留情之姿,故指派底下的國家安全部,得好好挑選一些「精神變態者」(psychos,虐待狂)擔任獄卒等(註1),故由此看來,金正恩的統治術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然而,有趣的是,除了上述這些行為,金正恩與第一夫人李雪主的「互動」,也可能成為北韓第三代領袖統治風格的一環。

過往的兩位領袖金日成、金正日等人,儘管都有配偶(金日成最後一任配偶為金聖愛、金正日最後一任配偶為金玉),但他們不似金正恩般,會把第一夫人推到最前線,公開甚至「放閃」亮相在世人面前。

現今我們對於金正恩的妻子李雪主的詳細資料,所知甚少,且大多情報都是來自韓國。目前已知,李雪主生於1989年,家鄉為咸鏡北道清津市,父親是空軍飛行員,而母親是中學教師,出身「成分」可說是極為顯赫。而這一點從她在童年時,就可以前往平壤求學,足以為證,因為在金氏家族所統治的威權北韓境內,能接受醫療、教育等社會資源的人士,多屬忠誠愛國者才能享受的福利。

根據一些消息來源,李雪主早年曾到北京學習聲樂(註2),爾後加入北韓著名的銀河水管絃樂團(은하수관현악단,2009年創立)演出。

在此弦樂團創立之前,北韓境內已有許多知名音樂團體,當然這些全由北韓當局建立,全屬國家機關與財產,其中早期較為著名,即是1980年代所成立的普天堡電子樂團(보천보전자악단),與王在山輕音樂團(왕재산경음악단),而這兩個樂團的團名,皆據金日成曾參戰過的戰役來命名(前者為1937年普天堡戰役為名,後者則是金日成1933年抗日活動聖地王在山為名)。

而來到21世紀,北韓當局在金正日的指令之下,成立了曾由李雪主擔任主唱,服務過的銀河水管弦樂團,但此樂團卻極為短命,在四年不到的時間即宣布解散,甚者部分成員,陸續於2013年遭到處決,處決的理由也離奇,主因犯了金正恩所頒佈的「觀看色情淫穢影視」禁令;其中槍決人士,還曾包含盛傳是金正恩的前女友,即普天堡電子樂團的歌手玄松月。

然而,事後證明玄松月並未被處決,目前她依然在北韓音樂界擔任重要工作,而當時謠傳金正恩之所以槍決這些人士,在於他們過於瞭解第一夫人李雪主,甚至是過往的「黑歷史」(註3);湊巧的是,前一年的2012年,是金正恩與李雪主戀情,漸漸浮上正式枱面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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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回頭看看,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的五任配偶,將近有三位皆為藝術家,如金正恩的生母、金正日第四任妻子高容姬,於1970年代曾是平壤萬壽台藝術劇院的舞蹈演員與首席演員;其同父異母哥哥金正男的生母、金正日第二任妻子成蕙琳,先畢業於平壤話劇電影大學,於1960年代也是知名電影演員;而金正日的最後一任妻子(第五任妻子)金玉,畢業於平壤音樂舞蹈大學、主修鋼琴,爾後為一位鋼琴家。

就此看來,金正恩鍾情銀河水管弦樂團的主唱李雪主,也並非偶然,大有血脈相傳的擇偶眼光。

然而,今日北韓的第一夫人李雪主之前,領袖的另外一半極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不論是金正日的母親金正淑,或金正恩的母親高容姬等人,她們大多在過世後,才會在民間享有極大聲望,以領導人母親的身分或「國母」、「共和國英雄」,乃至「偉大的先軍朝鮮之母」等美稱寫入史冊。

金正恩與李雪主於2009年結婚(當年剛好也是銀河水管絃樂團創立之際;今日兩人育有兩子一女),且金正恩最早與第一夫人一同入鏡並登上媒體版面,是在2012年的7月,當時展現在世人面前的是,這兩位北韓最具權力的夫婦,一起現身剛完工的綾羅人民遊樂園竣工典禮,當時兩人自然地挽起手臂,笑看海豚表演合影,這是北韓官媒首次公布李雪主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吸引外人目光的是,照片內這位第一夫人胸前,並未配戴所有北韓居民都得強制別上的金日成與金正日胸章,取代的反而是閃亮光鮮的胸針飾品,且身著鮮豔色彩的連身洋裝,手上拿的是名牌包包,刮起一陣「李雪主風格」。但仔細推敲,此異於過往的風格,讓人看到北韓「變化」之舉,恐怕也得經過金正恩首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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