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迫使」美國最高法院法官退休

如何「迫使」美國最高法院法官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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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布雷耶(Stephen Breyer)宣布退休。得罪講句,布雷耶多留一天,民主黨就要心驚膽戰多一天。

(編按:原文發表於2022年2月1日)

文:梁啟智

美國政壇上星期有兩單重大新聞。第一位,是拜登養貓。第二位,是最高法院大法官布雷耶(Stephen Breyer)宣布退休。

布雷耶終於肯退休,讓很多民主人感到終於鬆一口氣。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採終身制,除非法官自己選擇提早退休,否則可以一直做下去。如果法官本身年事已高,就會考慮下一屆總統人選有可能是誰,是否要趁本屆總統和自己理念相近,先行退休讓他可以提名一位自己認可的繼任人選。

早前自由派旗艦級大法官堅士堡(Ruth Bader Ginsburg)在特朗普任內過身,讓特朗普可以提名一位保守派法官取代她,就被很多政界中人埋怨先前沒有好好為自己最後一程做好規劃。如果她在奧巴馬在任時就退休,她的繼任人就會由奧巴馬提名,她的一席就不會由自由派變成保守派。

有說法指她當時大安旨意,相信希拉里一定會擊敗特朗普,所以即使已八十多歲拒絕退場,以為可以留給希拉里提名她的繼任人,結果弄巧成拙。她憑驚人意志嘗試活完特朗普的四年,結果還是在特朗普最後四個月的任期過身,讓保守派在最高法院多拿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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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拜登上任,大家便立即把目光投在當時已八十二歲的布雷耶身上。布雷耶在最高法院同樣屬自由派,既有堅士堡的經驗在前,是否應該趁拜登上台好好為自己做打算?特別是當前民主黨在參議院只有五十票,一票也不能少。這一刻拜登提名的人選還可合理期望能通過參議院,如果有任何一位年老的民主派參議員忽然過身(別忘記我們還在疫情當中)而繼任人又是共和黨人,通過難度就會忽然增加百倍。得罪講句,布雷耶多留一天,民主黨就要心驚膽戰多一天。

問題是和一位最高法院法官說:「喂,你已經八十幾歲人,行將就木」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更別說若有政治人物施壓法官要求退休會招破壞司法獨立之嫌,所以拜登一直沒有公開就布雷耶應否退休表態。華盛頓市的其他人卻沒有那麼客氣,有團體租了一架貨車,上面貼上「布雷耶退休吧」的標語,巡迴華府大街小巷。有布雷耶的前幕僚表示這個做法不智,因為即使布雷耶想退休,如果他在這樣的紛擾當中作出決定,將會貶低最高法院的地位,反而會促使他寧願再等一會。

結果布雷耶終於拜登上任一年後宣布退休,不算早但也不算太遲,屬先前分析的意料之內。那麼他的繼任人會是誰?拜登早已打了開口牌,說會提名一位黑人女性,讓她成為最高法院史上首位黑人女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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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表面上看,以種族和性別來決定人選,好像又中了「政治正確」的陷阱。為什麼不是讓最有能者居之?首先,司法界有能力擔此一職者,即使只算黑人女性也不只一人,不存在強行提拔不稱職者的前設。再者,黑人的種族不平等是美國數百年來之痛,不易一筆勾銷。人選本身代表了政治結構的平衡,對很多人來說無法放得低。易地而處,如果之後香港連續十任特首都不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然後忽然可以選擇香港出生的人選擔當香港首長,恐怕大多數人都不會理會甚麼「能者居之」,直接否決任何非土生土長的人選吧?

別忘記拜登於民主黨初選早期一直選情不樂觀,全靠黑人選票的支持才順利出線,現在絕不可能反口。那麼人選將會是誰?其實已經呼之欲出,華府巡迴上訴法官凱坦吉(Ketanji Brown Jackson)是也。凱坦吉去年轉任華府巡迴上訴法官,已被視為要為之後被提名當最高法院法官鋪路。當時她在參議院不單拿到民主黨的所有票數,也在共和黨手上拿到三票。既已通過一次參議院的考核,在過一次應該不會太難。她本身也當過布雷耶的助理,是現時接任布雷耶的頂頭大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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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tanji Brown Jackson

除了凱坦吉之外,還有一兩位政壇流傳的可能人選。不過除了那些正經八股的人選外,還有一些無厘頭提議:奧巴馬的太太,米雪兒奧巴馬又如何?她是女人,也是黑人,還要是律師出身,政治地位無可匹敵,可是連中四元啊!別玩了,她已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她對政治沒興趣,大家也就不要再難為她了。

最後,就算布雷耶的繼任人選順利得到參議院的確認,也只是一個自由派換另一個自由派,最高法院的保守派和自由派比例仍然維持在六比三,在例如墮胎議題上仍然會繼續做出和民意相反的決定。之前說過最高法院的改革問題是美國政治的核心問題之一,這次繼任人的確認會否再次點燃相關爭議?應該會是必然的發展吧。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標題「如何迫使最高法院法官退休」)

文章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看作者網誌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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