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數位化程度太落後、「非定式腦力業務」轉型遲緩,疫情嚴峻也無法落實遠距辦公

日本數位化程度太落後、「非定式腦力業務」轉型遲緩,疫情嚴峻也無法落實遠距辦公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疫情快速蔓延的背景下,以2020年4月首次發佈緊急事態宣言為契機,遠距辦公一度在日本迅速普及,但這種動向只是曇花一現。日本的遠距辦公普及率明顯低於其他發達國家,一個重要原因在於日本人工作方式的結構性問題。

文:山本勳

疫情之下的居家辦公和工作時間

從發生疫情之前就長期對全國家庭開支進行追蹤調查的《日本家庭開支固定樣本調查》(慶應義塾大學固定樣本資料設計與分析中心)顯示,疫情發生前的2020年2月時,20到70歲的上班族中,採用居家辦公方式的比例僅有6%左右,而在發布第一次緊急事態宣言的2020年4月時上升到了25%左右,相當於四人中就有一人居家辦公。

向居家辦公方式轉型,雖是配合中央和地方政府疫情防疫要求而採取的行動,但在工作方式的變化這一點上,正好順應了旨在提高工作地點和工作時間靈活性的所謂「工作方式改革」的大潮流。

同時,疫情導致經濟不景氣,上班族的工作時間也有所減少。《日本家庭開支固定樣本調查》顯示,2021年4月時,每週工作60小時以上的長時間勞動者比例,已從2020年2月的7%左右大幅下降到了4%左右。或許可以說,一個原因在於,疫情促使日本長時間勞動的問題得到糾正,工作方式的靈活性有所提高,人們也變得更容易在工作和生活之間找到平衡了。

然而,觀察之後的動向可以發現,這樣的變化並不一定是永久性的,可能只是曇花一現。解除第一次緊急事態宣言後,越來越多的企業和上班族從居家辦公恢復到了坐班模式,2020年9月時,居家辦公實施率下降到了15%左右,而每週工作60小時以上的勞動者比例上升到了6%左右。

後來,儘管隨著疫情形勢的起伏和緊急事態宣言的發布與解除,資料出現過一些波動,但基本保持著同樣的狀況。換言之,與發生疫情之前相比,居家辦公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普及,長時間勞動問題也有所糾正,但2020年夏季以後,這種變化的程度可謂非常有限。

居家辦公無法落地生根的原因

除了2020年4月發布緊急事態宣言後的那段時期,居家辦公在日本的普及從未步入過正軌,到底原因何在?人們經常提及的原因包括:限定職務內容的「崗位型(job型)雇用」沒有普及;居家辦公會導致與單位同事及業務對象之間的溝通出現障礙;居家辦公所需的電腦、通信設備不夠完備而且運用規章尚不健全,等等。

但筆者認為,究其根源,主要存在兩個問題:一是日本的工作特性,非定式的腦力勞動要素為主的業務(task)較少,大多數員工承擔著以定式業務或體力勞動要素為主的業務;二是利用數位化和資訊通信技術(ICT)的程度還很落後。

所謂業務,指的是開展工作時的任務內容,這裡特別值得關注的是被分類為「抽象業務」的非定式、需要較多分析和對話的業務(需要策劃立項、分析、溝通的業務等)。與重複內容較多的定式化事務,和伴有體力勞動的業務相比,這些抽象業務具有自身特性,那就是即使採用居家辦公模式也不會受到影響,比較容易開展。

居家辦公率和ICT利用度偏低

關於這一點,可以通過國際比較示意圖來確認居家辦公實施率與抽象業務的大小。

在圖中,橫軸表示的是野村綜合研究所2020年7月針對8個國家實施的《新冠病毒共存期生活情況國際比較調查》(註1)結果中各個國家的居家辦公(遠距辦公)實施率,縱軸表示的是依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實施的《國際成人能力評估調查》進行指標化處理(註2)後的抽象業務的占比(藍色),以及在工作中使用ICT的頻度(紅色)。

居家辦公實施率國際比較
Photo Credit: nippon.com

由於調查對象和時間不同,所以居家辦公率和水準與前面提到的《日本家庭開支固定樣本調查》存在差異,但觀察圖中的藍點可以看出,從國際比較來看,日本的居家辦公率最低,僅有30%左右,相當於最高的美國(60%)的一半。更值得注意的是,居家辦公率越高的國家,抽象業務指標明顯越大,日本的抽象業務占比最小。

同時,圖中的紅點表示各國ICT利用度相對於居家辦公實施率的大小,可以看出居家辦公實施率越高的國家,ICT利用度也越高,日本的ICT利用度在國際上處於極低的水準。

換言之,我們可以指出,從國際上看,日本的勞動者從事抽象業務的比例偏低,而且工作中使用ICT的頻度較少,這個問題已經成為阻礙居家辦公方式廣泛普及、落地生根的瓶頸。

未向ICT和機器人化發展方向過渡

如果逐漸將定式化業務和體力勞動要素為主的業務,交給ICT或機器人來處理,推進服務化和產業高度化,那麼勞動者從事的抽象業務就會變多。而只要是抽象業務,勞動者就應該可以利用電腦和線上通訊技術,即使居家辦公,也基本不會受到影響。

有人認為,不同於其他國家,日本沒有出現這種狀況的一個原因在於,上世紀90年代以後,即使具備了可以利用ICT的條件,但在採用以終身雇用為前提的「成員型(membership型)雇用」模式的職場中,由於職務內容多樣,所以並沒有解雇正式員工,改用ICT。但是,我們更想指出的一點是,由於能夠大量使用非正式用工這樣的勞動力,所以形成了非正式員工大多從事定式化、體力型業務的局面。

勞動力市場的這種結構,成為了阻礙疫情期間普及居家辦公模式的桎梏,容易導致疫情擴散的「出勤坐班」方式仍在沿用,而且符合工作方式改革方向的彈性工作方式,也沒有得到推廣和落地生根。要想打開局面,利用數位化和ICT自不待言,還需要通過採用人工智慧(AI)和「物聯網(IoT)」等新技術和進一步普及機器人,逐漸改變業務特性本身。

恢復力差距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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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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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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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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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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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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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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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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