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明天》:化解失去摯愛傷痛的好辦法,就是讓他變成故事,生命就得以傳承

《如果還有明天》:化解失去摯愛傷痛的好辦法,就是讓他變成故事,生命就得以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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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跟當時劇團的夥伴,談起外公這個人。我口沫橫飛說起他的英勇事蹟,從外公從小叛逆、愛冒險,就算家人反對,外公也寧願放著少爺的好日子不過,要照著自己的信念走;後來他領軍抗日剿匪、叱吒風雲、歷史留名……,我洋洋灑灑說得好痛快。

文:梁惠明

趙自強

再見,故事的開始

故事是浪漫的,但對於說故事的人,
真實的死亡從未浪漫過。
但若能把「然後呢?」繼續傳頌,
結束的生命就能發芽成另一個故事。

我最不會講「生死」了。對於生死這種大哉問,我從小到現在都覺得很害怕。

小時候我什麼故事書都愛看,也喜歡聽外婆唸司馬中原的故事《東方夜譚》,那些武林高手和各路英雄交鋒的奇幻情節,被外婆說得活靈活現像看電影。不過有時外婆講給我聽的故事,好像跟原本的內容不太一樣,因為外婆常會自己瞎掰,還不時講著講著就睡著了。我會急著用力搖醒外婆,追問他:「然後呢?然後誰誰誰就死了嗎?」好像一定要論定生死,這位主角和這個故事才算完整。

還有小時候讀《白鯨記》的印象特別深刻。我讀的是一本薄薄的兒童版,看到最後船長被自己的魚槍繩子給纏住,纏繞在白鯨穆比迪克的身上,書上描繪「他的手還繼續向世人召喚,往死亡那邊走去。」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嚇死了,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場景。

當我長大之後才明白,白鯨穆比迪其實代表的就是死亡。「這一大片蒼白,在大海中間載浮載沉。」這種對於死亡的描述實在太恐怖,一點都不浪漫。

向所愛道別,永遠也無法習慣;但每個故事結束,都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大家現在所熟知的「水果奶奶」,其實原始雛型就是我的外婆。後來我才知道,外婆其實不識字,他每次要讀故事給我聽之前,都要自己先查字典,所以每個他唸的故事,都藏著外婆對孫子滿滿的愛。

首次面對的生離死別——無能為力

在我國中的時候,外婆肺氣腫住院,因為幾乎無法呼吸,臨終前很辛苦。我記得他躺在病床上,撐起細瘦的雙手握住我,用斷續又窸窣的微弱聲音問:「你……還會……記得我嗎?」

我當然回答:「會呀,我一定會記得外婆呀,當然不會忘記啊!」他的手似乎微微緊握,輕輕把心放下來。

然後呢?我只能無助看著外婆像一條離開水的魚,無力喘息,看著他被巨大的死亡陰影遮蔽。

我後來想想,為什麼外婆要一直問我會不會記得他,是不是因為:當一個人知道有人愛我、支持我,願意當我的後援隊時,就會成為面對死亡的有力憑證。外婆可以大聲說:「對,我要走進死亡了!但我有人愛我,他會記得我唷!」

我相信,在走向冥河的路上,知道自己不會被遺忘的外婆,會像有神力加持一樣,抬頭挺胸走得無所畏懼。

把「然後呢?」傳遞給更多人

幾年之後,在我大學的時候,外公也走上病歿終途。外公一直是我對男性印象的典範,他挺拔俊帥,不到四十歲就官拜中將,是歷史上留名的將領。但七十多歲時罹患鼻咽癌,這麼有活力的人,最後在病床上縮成小小一坨。我在旁邊看著,除了無助,完全想不出來到底還能做什麼。

我還記得,外公確診的那天,他從醫院回家後,一言不發坐在也曾是外婆房間的臥室床邊,靜靜看著窗外。我只是走進去,坐下來,默默拍拍他、抱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兩個男人,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心情。

不論幾歲,曾經和多少人生離死別,這件事永遠不會習慣、不可能熟能生巧。外公去世時,我並沒有因為練習過「外婆離世」這道題目而變得更好,我甚至更悲傷更無助,因為突然發現——在未來人生,還會有好多別離的時刻。

那時候我每天哭、一直哭,眼淚都哭乾了,還吃素吃了一整個月。可是,不管怎麼努力想要繼續正常過日子,心裡還是好難過。現在回想起來才懂——其實我不知道到底怎麼做,才能真正化解失去最愛的椎心劇痛。

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跟當時劇團的夥伴,談起外公這個人。我口沫橫飛說起他的英勇事蹟,從外公從小叛逆、愛冒險,就算家人反對,外公也寧願放著少爺的好日子不過,要照著自己的信念走;後來他領軍抗日剿匪、叱吒風雲、歷史留名……,我洋洋灑灑說得好痛快。

突然我發現,聽我「講故事」的夥伴們,要不連聲驚嘆,不然就拍手叫好,原來在我大談外公的同時,他又活回來了!不但活在當下聽故事者的心裡,這故事如果編成劇本、寫成書、製作出舞台劇,讓哪位看到故事的小朋友感動,想著「我以後也要像他一樣威風、行俠仗義」,外公就已活在這個人心裡,永遠不死。

我終於發現,化解失去摯愛傷痛的好辦法,就是讓他變成故事,讓人們不斷傳。當「故事永生」,生命就得以傳承,得以生生不息!把我的「然後呢?」只要繼續傳頌成為其他人的「然後呢?」,結束的生命就能發芽成另一個故事。

把思念化為創作,未知生焉知死

我的工作就是說故事,就是把生活抽象化、浪漫化、 符號化,透過萃取昇華,每個故事都有真實情感的依託。

以《小紅帽》來說,其實也不斷觸及死亡。小紅帽和外婆都被大野狼吞進肚子,就是經歷死亡。但他出來後,故事並沒有描述他在狼肚裡發生什麼事,童話故事都在浪漫死亡的真相。但人終將死亡的事實,並不會因此而被改變,只是誰也沒有真正從死亡的那一頭回來,訴說真實發生的故事。人生不就是「好好活著、好好學習說再見」?

我曾經創作《大象林旺爺爺的一生》,牠是隻最不喜歡說再見的大象,可是生命卻不斷要面臨分離,牠被日軍帶離緬甸森林的故鄉,歷經戰亂後才輾轉來到台灣。林旺在不同地方認識了不同的朋友,也在木柵動物園與馬蘭結為連理,日子過得有快樂、有挫折,有時傷心有時快活,還常常跟馬蘭吵架。但無論如何,最後都要與身邊的朋友分離、跟馬蘭道別,即使是不愛分離的林旺爺爺,也總是得學會好好說再見。

這就是我對小朋友講述死亡的方式。我想告訴孩子們:未知生焉知死?我不知道死亡會怎麼樣,但是人皆會一死,所以要珍惜活著。每一天、每分每秒都好好活著,盡力去活,用心去做,我們就能一起散播歡樂、散播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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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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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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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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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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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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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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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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