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可訓練感同身受,而你花多少時間讀書呢?

閱讀可訓練感同身受,而你花多少時間讀書呢?
Photo Credit: Herbert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閱讀文學對所謂的「心智理論」、「讀心術」、「角色取替」、「換位思考」有幫助,你會更知道感同身受。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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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做道德決定的關鍵」是專家學者現在主要討論的道德議題之一,理性主義者認為道德困境取決於外界的力量及理性爭論,感覺主義者則比較沒那麼樂觀,他們覺得我們的理性在直覺上受到情緒的影響,情緒是先於理性思想出現。 因此理性思考只存在於事後,用來驗證感覺引領我們做的事是否正確。

簡單來說:就是在道德上,理性和感性的對決。

我覺得這邊涉及的反差思維太多了,當我們在衡量一件事的道德對錯,大部分人都會承認情緒因素是重要的判斷因素:我們「憑直覺」都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但是我們還是需要一些「理由」來確保在道德上是正確的,有時候我們的直覺需要按照合理的論述來加以推翻。

我們的道德情感和直覺通常會有「同理心」及「同情心」,有時兩個詞可以相互替用,不過區分他們是比較好,同理心(empathy)適用於當人看到其他人發生的事時,有共患難、共享樂之感,類似於我們說的悲天憫人,懷有此類心情的人在看到其他人遭受苦難時,也會感到痛苦,更白話一點的例子就是你看到電影裡有人被折磨,你也會覺得痛。

而同情心(compassion)是發生在,當你看到別人遭逢不幸時,你會想要伸出援手幫助他,你不一定會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不過通常都是因為同理心讓你產生同情,這樣講好了:如果你感受不到他們的痛苦,也不會在意他們是不是痛苦了。利他主義就是由同情心而來的,而同情心又源自於同理心,又像是心理學家Paul Bloom講的:「移情作用(同理心)的存在是為了激發憐憫(同情心)和利他主義。」

然而,同理心和同情心一樣,在道德上都是比較中性的,在功能上既可以對社會有益、也會對社會有害。對於你自己同情的人或是和你有密切關係的人,通常人都會比較有移情作用,能夠感同身受,不過對於其他人就無法。對於你喜歡或是你認識的人,你也比較會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對討厭的人則無法。我們對於自己的「同理能力」是十分有選擇性、十分保留的。此外,我們偶而還是會濫用我們的移情能力,只為了一些自虐的目的(光是讀薩德的小說就夠自虐了)。不管怎麼樣同情憐憫之心在道德上總是「無辜」的,慈悲的人比較容易受到引誘,做出不道德的行為,會把他們憐憫的人放在第一位,但這是錯的。

有同情心和同理心並不代表都會做好事,對無法控制自己情感的人來說,這兩種情緒可能會讓你做出錯誤的行為,因此,無法好好控制自己情感的人需要尋求道德的理性指引,找到一個更具包容性的道德指引、一個概念,對公平及正義有更廣的認知。理想的情況下,對人們的情感關懷會變的普及。

這當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有些科學家覺得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為不管怎麼說人都會受到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 我們能夠做的就是Jonathan Haidt所說的「培養更多的正面社會連結,取代先入為主的觀念,順著正常的邏輯思考並做出正確的行為」。他認為如果要培養推理論證的能力,就要先培養直覺,單培養前者是無效的。

但不論箇中差異,大部分道德學家都同意可以透過閱讀良好的文學作品,擴大我們的道德認知。閱讀文學可以幫助人們更理解他人的情緒,好的小說會以連貫的邏輯呈現他人的觀點,而我們可能透過閱讀去擴大對他人的同情及憐憫之心。優秀的作家通常都是優秀的觀察者,他們為讀者打開了和我們不同的心靈世界,而我們卻不會因此感到奇怪,人本來就是不同的,但是我們相異的方式卻非常的「人性化」,也許是因為這樣可以把我們跟他人連在一起。

閱讀文學對所謂的「心智理論」、「讀心術」、「角色取替」、「換位思考」有幫助,你會更知道感同身受,如果你是對方會有什麼樣的感覺,許多研究都顯示這個假設是正確的。

如果說閱讀在擴大對他們的理解上扮演重要角色,那我們可以來討論一下台灣的狀況。在台灣,閱讀不是十分普遍,甚至對學生來說也是,我許多學生一本英文書都沒看完就畢業了,甚至連一本中文書都沒看完的也有,要求他們準備範圍超過兩頁的考試根本是作夢,因為他們大部分都不會準備,或者是說根本做不到。但是即使是教授你也很難看到有人在讀書,不少教授家的書櫃(就我跟他人的見證)往往都是空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為難你的教授,就去問問他們過去兩個月有沒有看書,看了多少、看了哪些書。

在課堂上我跟學生也常發生溝通不良的狀況,因為他們對於「讀心術」沒什麼概念、也無法理解別人在說什麼,舉例來說我常常會用像是暗示、影射、典故、隱喻、模仿、反諷等等方式說話,來額外補足字面上的意思,但是學生往往聽不懂。他們無法理解字裡行間的訊息,好像有些人的思考方式似乎還不夠高階,無法理解多重語言或多重意義,聽不懂的人就是聽不懂。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的暗示還有用的典故不合適、不夠有趣,那就算了,但是有些「國際級」的大師在用一些特殊的語言技巧時,也會遭遇跟我一樣的狀況。舉例來說,伍迪艾倫應該算是偉大的喜劇演員和電影製作人吧,我在台灣看了他三、四部電影作品,但是每次在電影院,總有那六七個人在我因為電影裡的情節笑到不行的時候,倒頭大睡或是離開電影院,這要不是伍迪艾倫式的幽默就是台灣式的幽默,但如果是後者的話,恐怕就不會有好萊塢式的結局了吧。

我最近在課堂上放了巨蟒劇團的幾個演出片段,要讓學生瞭解典型的英式幽默, 雖然我已經看過非常多次,也很瞭解這個團體了,但每看一次還是會笑一次,可是我是唯一一個在課堂上笑的人,難道巨蟒劇團的表演就這麼無聊嗎?如果你不覺得他們的低能走路部很有趣,那就代表你不太懂英式幽默,也就不要想在英國找工作了。

「讀心術」在臺灣通常都被窄化了它的意思,和我上面講的讀心術相去甚遠,我上面說到的讀心術是指可以瞭解、感覺到別人想要表達的含意。我有個感覺,臺灣的人好像比較冷漠,對於周遭發生的事漠不關心,除非牽涉到他們,看看某些臺灣人怎麼對待動物就知道了。

而外國人常看到的臺灣人笑容,其實比較像是尷尬的笑,而不是欣賞的笑,他們不想去瞭解其他的人(或是動物),對於他們小圈圈外的世界一點也不在意,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大部分的臺灣學生即使人很友善,也無法說他們是好或不好(good or evil),因為他們的心智及情感層次都還沒成熟到可以做出道德決定,臺灣的教育完全忽視了生活經驗的重要性。

神經科學告訴我們,在特定的情況下是可以優化情感教育,藉由現代的大腦掃描科技,可以偵測到這樣的效果。如果年輕人能夠常接觸到不同類型的人,有不一樣的社會接觸,情感教育就會提升。成功的溝通經驗有助於培養移情作用和憐憫之心,不只在腦力發育上更為完整,社交上也能夠更順利。

如果你帶著同理的眼光觀察臺灣這些友善的年輕人怎麼長大的,你也會不自覺真的同情他們。

責任編輯:楊士範
核稿編輯:鄭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