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巨港慶元宵:年輕男女登「葛瑪羅島」求姻緣,緬懷當地公主與中國王子的愛情故事

印尼巨港慶元宵:年輕男女登「葛瑪羅島」求姻緣,緬懷當地公主與中國王子的愛情故事
巨港市地標安培拉橋。Photo Credit:Gunawan Kartapranata )CC BY 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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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港元宵節慶典,祭拜供品、方式和台灣大致相同,不過信徒除祭拜觀世音菩薩,尚會祭拜丹文安和熙娣法蒂瑪,由於熙娣法蒂瑪是穆斯林,因此祭拜典禮不使用豬肉,而是以羊肉代替,將伊斯蘭教習慣以羊肉作為祭品和道教信仰巧妙結合。

農曆正月15日為「元宵節」,華人過完此節,熱鬧的春節正式畫下句點,恢復往常生活,大人努力打拼工作,學生則返校上課。

記得剛來台灣時,我非常期待「元宵節」,經常和同學相約到「中正紀念堂」看花燈。當年我年約15、16歲,和許多來自其他僑居地的僑生一樣,不曾見過五彩繽紛、光彩奪目、活潑又生動的生肖造型燈綵,感覺新鮮、有趣。

「元宵節」不僅台灣人慶祝,印尼華人亦極為重視。小時候,我曾住印尼南蘇門答臘省首府巨港(Palembang),當地華人以福建人為主,因此巨港華人慶祝「元宵節」依據福建人習俗要一連慶祝3天,從正月13日始,直至15日結束。

印尼華人習慣稱「元宵節」為「Cap Go Meh」,源自福建話「十五暝」之意。元宵節那幾天,依稀記得,年紀比我大十幾歲的表哥、表姊那天會梳妝打扮,表姊穿著漂亮衣服,表哥頭上抹著髮蠟,整個髮絲往上梳,看起來挺帥氣,和左鄰右舍或年齡相仿的同伴,從巨港市區搭著小舢舨,渡河到葛瑪羅島(Pulau kemaro)慶祝。

葛瑪羅島位於巨港市中心的東邊,是穆西河上的一座小島,巨港文的「Kemaro」,意思是「乾旱」。巨港不少地區屬於低漥地形,往往因穆西河漲潮而淹水,唯獨葛瑪羅島不曾淹過,因而當地人取名「Pulau Kemaro」,意思是「乾旱之島」。

葛瑪羅島面積不大,約79公頃,島上聳立著高45公尺,總樓層9樓的寶塔,興建於2006年,是島上的地標。此外,尚有於1962年興建的觀音廟,是印尼巨港華人道教信徒的信仰中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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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Lihat di bawah.CC BY SA 3.0
葛瑪羅島上的寶塔地標

觀音廟附近有三座古墓,其中兩座相傳是三佛齊,又稱室利佛逝後裔的公主熙娣法蒂瑪(Siti Fatimah),以及中國王子丹文安(Tan Bun AN)長眠於此,另一座則是他們的隨從。

相傳丹文安為了做生意,以及取得當地國王的同意,有天拜見國王。那天正好遇見國王美麗的女兒──熙娣法蒂瑪,兩人一見鍾情,墜入愛河。丹文安很快決定帶著愛人返回中國拜見父母。

丹文安父母見到兒子和兒媳無比開心,於是贈送新婚夫婦7個裝滿黃金的大型瓷器。為避免回印尼南蘇門答臘途中,引人矚目,遭遇盜賊,於瓷器瓶口上,故意裝滿鹹菜。

待船駕進穆西河時,丹文安想看看父母贈與的黃金。打開一看,瓷器滿是發臭的鹹菜,不多想,便一一丟入河裡。不過要丟下最後一個瓷器時,不小心在船上弄破,驚覺內部全是金光閃閃的黃金,一時心急,丹文安和隨從跳河,欲將方才丟掉的瓷器撈上來。

在船上等了許久的熙娣法蒂瑪,仍不見丈夫上船,傷心不已,決定跳河尋找愛人,最後不幸共赴黃泉。傳說,兩人喪命的地方,最後形成一座小島,即葛瑪羅島。後人為紀念兩人愛情忠貞不渝而蓋廟,並加以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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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巨港市的地標安培拉橋(Jembatan Ampera)

此民間故事,兒時我聽了好幾遍,直到現在巨港本地人、華人仍訴說著,一代傳一代,為葛瑪羅島增添浪漫又神秘的傳說。同時說明,在歷史上中國和巨港早有往來,兩個不同文化、民族的愛人,忠貞不二的愛情,深植人心,成為巨港本地人和華人之間的佳話。因此,當地人又稱葛瑪羅島為「姻緣島、愛情島」。

島上還有百年老榕樹,傳說世上戀人,凡在樹上刻上自己和愛人姓名,可讓戀情天長地久,永不分離。單身者只要刻上心上人,即能讓對方墜入愛河。

不過,當今刻名的遊客不斷增加,廟方擔心老榕樹吃不消,於是蓋起圍籬禁止遊客進入,年輕男女戀人、單身者,退而求其次,改在圍籬繼續刻上自己和情人名字,盼望海枯石爛,戀情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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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達志影像
葛瑪羅島上的福正宮

恰好,傳說元宵節期間,眾神明下凡人間,容易有求必應。無論在台灣、印尼,許多信仰道教的善男信女把握機會向神明求財、求姻緣等。其中求好姻緣,成了巨港元宵節期間的重點項目。回想當年我在印尼元宵節時,表哥表姊精心打扮,目的不外是尋找人生伴侶,求個好姻緣。

另外,印尼華人多為生意人,無論做大小生意,均希望生意興隆,有好運氣,不少華人元宵節時向廟方借錢,當作發財金或「母錢」做生意,來年加倍奉還!

一連慶祝三天的元宵節,使平日寧靜的葛瑪羅島,熱鬧非凡,人山人海。不少印尼各地華人、本地人,甚至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人造訪,擠得水洩不通。

善男信女在當天向神明求財、求姻緣,也有不少遊客來看舞龍舞獅、歌仔戲表演,以及與親友放天燈。商家見人潮,見商機,遂販售各式各樣巨港小吃,如巨港甜不辣(Pempek)、鮮蝦擔仔麵(Mie Celor)等餐點。遊客有得看有得玩又有得吃,樂不可支。

巨港元宵節慶典,祭拜供品、方式和台灣大致相同,不過信徒除祭拜觀世音菩薩,尚會祭拜丹文安和熙娣法蒂瑪,由於熙娣法蒂瑪是穆斯林,因此祭拜典禮不使用豬肉,而是以羊肉代替,將伊斯蘭教習慣以羊肉作為祭品和道教信仰巧妙結合。

除巨港熱鬧慶祝元宵節外,印尼西加里曼丹山口洋市(Singkawang),同樣人頭攢動。當地華人佔總人口數約70%,以客家人為主,有「千廟之城」之稱,元宵節是迎神日,結合道教儀式和當地原住民達雅族巫術的乩童,有神明繞街活動,猶如嘉年華會,吸引各方遊客和信徒前往參加,街上人山人海,掛滿燈籠,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