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免術換證」不符比例原則,更擺明是將所有跨性別者當作潛在罪犯的歧視

反對「免術換證」不符比例原則,更擺明是將所有跨性別者當作潛在罪犯的歧視
圖為象徵跨性別者的旗幟|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若是真的推行免術換證政策,實際帶來的衝擊為何呢?筆者認為非常的小,跨性別者們現在就生存在社會中,也許有人想手術但還沒錢還陷入了求職困難,也許有人因為各種因素不想手術,可能大多數人在做了一定程度外貌改變後已經開始使用符合自己認同的廁所等空間,而多數人卻沒有意識到。

文:Trif

由於台北高等行政法院109年度第275號判決(小E案)戶政機關敗訴以及吳宇萱性別變更登記案近期由法院裁定申請釋憲,免術換證逐漸浮上檯面,也喚起了不少人心中對於免術換證的恐懼。

證件上的性別,在開立出生證明時就已經依生理性別決定,在此先不論「生理性別」本身的問題,在我們已逐漸破除二元性別框架,走向多元性別社會的現在,大家已經比以往更可以依照自己的「性別認同」在社會上生活,然而每當拿出證件,即便使用的情境可能與性別完全無關,跨性別者卻要被迫面臨出櫃與性別錯稱。

免術換「證」,顧名思義是想要不經由以往內政部函釋【註】要求的性別重置手術便能向戶政機關申請換身分證件,然而這件事在各界的想像及有心人士推波助瀾下逐漸演變成對於性別可以任意變更,廁所、更衣室可以任意使用,乃至於跨性別者可以進入女廁犯罪的無限上綱,但既然換的是證件,大家不妨思考日常生活中用到證件的是什麼情境,可能小至租借用品、交通工具或參訪某些地方留證件,大至政府機關、銀行、「求職」等重要事項。

這些證件的使用情境中,跨性別者常面臨到外貌被社會所認為的性別與證件上記載不一致的情況,導致被性別錯稱、要求額外確認身分程序,以及最嚴重的求職受阻,求職受阻不僅僅是可能的經濟損失,也連帶影響到醫美、打扮、荷爾蒙治療、性別重置手術等等負擔能力,因而難以被社會接受形成惡性循環,即便有願意接受的雇主,在職場上也容易因為勞健保等職務相關需求而被迫對其他同事出櫃,難保不會受到其他同事的歧視。

反對免術換證方通常都會提到女性空間使用的問題,在此先不討論為什麼男性空間總是被忽略,筆者認為所謂限定性別的空間可以分兩種來討論,即「使用前是否需要提交證件」,需要證件的情況如:學校宿舍、監獄、以及部分因會員或住宿而提交證件的溫泉、游泳池等,其中需要的配套措施可以討論,並且涉及不同的專業及主管機關,然而一個人可能終其一生都不會遇到這些情境,若是因此反對免術換證顯然不符合比例原則。

另一種則是不需要證件的空間,例如:廁所、更衣室、部分游泳池及大眾池湯屋等等,既然不需要證件,這些空間使用的討論應該與免術換證無關。實際上只要外貌上沒有引起他人的懷疑,任何人進出這些空間都不受阻礙,即便是未換證的跨性別者。

反對免術換證方總是提出這些空間的性犯罪問題或是說免術換證降低了犯罪成本,首先這種說法是把所有跨性別者都當作潛在罪犯的歧視,而且性暴力本來就不限於生理男對生理女,問題在於犯罪的行為而不是犯罪者的性別認同,而關於犯罪成本,不需要證件的空間不會因為免術換證而降低成本,而僅僅少數需要證件的空間會因此稍微降低犯罪成本。例如常被提到的監獄男跨女在女性監獄性侵的事件,犯罪者應該法辦並且應該要檢討監獄的管理有無失職,但錯的是犯罪者的行為不是犯罪者的性別認同。

若是真的推行免術換證政策,實際帶來的衝擊為何呢?筆者認為非常的小,跨性別者們現在就生存在社會中,也許有人想手術但還沒錢還陷入了求職困難,也許有人因為各種因素不想手術,可能大多數人在做了一定程度外貌改變後已經開始使用符合自己認同的廁所等空間,而多數人卻沒有意識到。

此時的情況就像是2018年公投時反同團體一再的抹黑、滑坡、煽動恐懼,然而今天《司法院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施行法》(社會俗稱的同婚專法)已上路將近3年,多數人的生活並未因此改變,爸爸媽媽沒有變成雙親一、二,不同的是原本就存在的同志朋友們獲得更多選擇及更友善的社會制度,台灣也因此獲得更多國際人權肯定及能見度。同理,免術換證的實施可以讓目前已生存在社會上的跨性別者們能獲得更友善的社會制度,也符合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CEDAW)中保障的性別認同概念,使台灣在性別平等與人權上更進一步。

註釋

中華民國97年11月3日內政部令內授中戶字第0970066240號

有關戶政機關受理性別變更登記之認定要件,重新規定如下,自即日生效:

一、申請女變男之變性者,須持經二位精神科專科醫師評估鑑定之診斷書及合格醫療機構開具已 摘除女性性器官,包括乳房、子宮、卵巢之手術完成診斷書。

二、申請男變女之變性者,須持經二位精神科專科醫師評估鑑定之診斷書及合格醫療機構開具已 摘除男性性器官,包括陰莖及睪丸之手術完成診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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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