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版《Tinder大騙徒》:設計公司Madbird招聘了50多位員工,結果從辦公室地址到創辦人身分都是假的

職場版《Tinder大騙徒》:設計公司Madbird招聘了50多位員工,結果從辦公室地址到創辦人身分都是假的
截取自Ali Ayad之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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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有員工發現「Madbird」登記的地址其實根本不是辦公室,然後發現,很多公司的成員好像根本不存在,照片也是盜用圖庫的,最後BBC發現,就連公司創辦人Ali Ayad的形象,也是假的。

Zoom的線上會議中,40名員工熱烈參與,或者,只是登入會議的人這麼想。

這間迷人的設計公司正在召開了全體員工會議,同時歡迎他們的新人。只是那些打開鏡頭的人不知道,會議中的其他人可能不是真人,即便他們被平常活躍地參與公司計劃討論,還有著煞有其事的LinkedIn。這些同事的名字完全是編造的,頭像則是偷自別人。

Madbird(瘋鳥),這間號稱「以人為本的數位設計公司,奠基倫敦,遍及全球。」他們充滿活力的老闆Ali Ayad希望每個人都成為野心勃勃的hustlers(雙關,意指推手或騙子)。就像他一樣。

而BBC花了一年的時間,調查並揭穿了這個倫敦工作大騙局

最初,沒有一個員工懷疑「Madbird」的故事

27歲的Chris Doocey來自曼徹斯特,他從2020年10月開始為Madbird工作,疫情肆虐期間他失業了。他在網路上看到Madbird的職缺,並成功成為Madbird的業務經理,透過遠端工作在家上班。

Madbird大概有50多位員工,分別負責業務、設計和管理。所有人都居家辦公,透過Zoom和電子郵件彼此聯繫。大部分的員工住在海外,他們甚至有杜拜分部,至少有十幾名來自烏干達、印度、南非、菲律賓等地的人被聘僱。

對他們來說,這份工作不僅是一張薪水支票,也同時代表著一張英國簽證的可能性。Madbird承諾如果員工通過六個月的試用期,並達到銷售目標,Madbird將會提供他們英國工作簽。

Ali Ayad很清楚對這些外國員工來說,在英國開啟新生活意味著什麼。他經常和員工分享他定居倫敦之前的經歷,雖然這個故事也有多個版本。

Ali Ayad曾向其中一名員工表示,他是美國猶他州的摩門教徒。然而對其他人,他則說他來自黎巴嫩,而那裡艱困的童年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個成功的hustler。不過關於他在Nike擔任創意設計師的歷程倒是一致的,Ali總詳細向大家描述他在Nike俄勒岡州總部工作的情形,以及他是如何在職場上遇到Madbird的共同創辦人Dave Stan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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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取自Ali Ayad之Instagram
Ali自稱曾為Massimo Dutti拍攝廣告

Madbird的員工沒有理由懷疑這個故事,即便他們產生懷疑,當他們查看Ali Ayad的LinkedIn時,上頭前同事們滿滿的認可和評價也足以讓他們打消懷疑。

沒有這個住址,某些同事甚至根本不存在

幾個月來,Madbird業務運作良善,他們聘請了更多設計師來應付業務團隊驚人的擴張。然而沒有員工從中賺到錢,因為根據工作合約,員工們同意在前六個月只收取案件分成,唯有通過試用期才會得到穩定薪水(年薪約35000英鎊,約132萬台幣)。

可是直到2021年2月,Madbird根本沒有拿到任何計畫。

一些人離開了,但很多人還是選擇留下來,他們透過向家人借錢或是卡債來維持生活。畢竟在Madbird工作越久,離開就越難。員工們總想著或許下週大案子就會簽訂,這樣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而且試用期就快滿了,在這個時間點離職好像沒什麼意義。

何況在疫情期間,離開這裡後又能夠去哪。

這個奇怪的循懷在某個下午被打破了,來自西倫敦的設計師Gemma Brett在Madbird工作兩週後,忍不住想確認疫情結束後自己該怎麼通勤。她Google公司地址,卻發現那裡好像是一個高級住宅,而非公司網站上的時髦工作場所。

Gemma Brett聯繫了一名房仲,後者證實她的懷疑,這裡的確是非商用的住宅。而BBC記者爾後也和此大樓的資深工作人員詢問,證實他們從沒看過Ali Ayad,這裡也根本沒有什麼Madbrid。

Gemma Brett和另一名正在率領公司杜拜業務擴張團隊的同事Antonia Stuart分享了她的發現。她們繼續追查,發現所有Madbird聲稱過去經手的案例,根本都是從其他地方偷來的,甚至某些同事根本不存在。

幾經思量後,他們化名Jane Smith,發信給全公司,將一切全部爆料出來。

BBC的調查便是奠基在這封信上,甚至,他們戳爆了更多謊言。

就連Ali Ayad的形象,也是假的

Madbird根本不是官網宣稱的「有十年銷售經驗」,事實上,在2020年9月23日,業務經理Chris Doocey面試的當天,Ali Ayad才註冊了Mad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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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自BBC報導
BBC記者堵到Ali Ayad並進行採訪

Madbird的資深創始員工至少有六名是假的,他們的身份是隨意地從網路上偷來拼湊而成,圖庫紅髮模特兒、義大利醫生,西班牙演員或義大利的網紅,他們的照片被冒用,合成變造到Madbird官網上。

至於共同創始人Dave Stanfield,即便他有LinkedIn帳號,而且也會寫信給員工,但是從來沒有跟任何員工通過電話或線上會議,根據Ali Ayad的說法,Nike的工作太忙了。不過BBC發現,Dave Stanfield的照片其實竊取自布拉格的一個蜂箱製造商,當BBC和受害者聯繫時,受害者表示根本不認識什麼Ali。

此外,BBC也聯繫了Madbird列為過往客戶的42個品牌,包含Nike和Tate,他們根本沒有和Madbird合作過。

Ali Ayad本人的身份也充滿謎團,Nike證實他們根本沒有這個員工,甚至他LinkedIn的學歷南加大和Concordia University都查核沒有這個人入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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