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鄉婦女的空間正義(下):位置偏遠交通不發達,原住民的「醫療可近性」問題亟待解決

原鄉婦女的空間正義(下):位置偏遠交通不發達,原住民的「醫療可近性」問題亟待解決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因為原鄉地理位置偏遠以及交通不發達,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的情況下,使原住民高齡者缺乏醫療照顧。又因應原鄉在地老化之在地照顧之情況,原鄉老人雖然普遍可以到附近的部落文化健康站,接受老人日托照顧的服務,但是不一定能接受到醫療資源的服務。

文:余桂榕

對於原本就居住在台灣的原住民婦女,其日常生活的移動,最大的移動空間大部分是以離開原鄉進入都會市區的空間範圍。她們離開及移動的原因,以及勞動市場的進軍議題,或許還有更多的其他討論及經驗可供探究。

但是反諸依舊留在原鄉的已婚婦女,因為家庭照顧的性別角色及經濟條件,必須每日往返部落與就業職場的移動,若有就業經濟的成本收入,尚能支應親自駕車縮短空間距離的交通時間,但是如同李福隆(2019)在研究指出,沒有經濟條件與成本、收入的原鄉婦女,真正需要的公共運輸卻是看得到、用不到。

想在原鄉發展遠距醫療,卻受限於網路設備環境

從女性主義地理學觀點,探討原鄉部落婦女的移動經驗,看到的是族群、性別與階級的交織,多重弱勢的身分如影隨行在日常生活的移動及限制。

以下試就醫療的可及性、性別與移動,延伸討論原鄉婦女醫療照顧中的空間正義,凸顯推動立法十餘年之《原住民族健康法》的迫切性。

張雅雯(2002)的研究,曾說明何謂「醫療可近性」,醫療可近性是指個人為達健康的目的,醫療資源隨手可得的程度。而提升醫療可近性可以促進民眾就醫的可能性與方便性,有利提升全民的健康狀況。這部份說明了全民健保實施之後,普及醫療利用的功效並未完全發揮。

而林淑敏(2004)「醫療資源與國人健康的關聯」的論文揭示,台灣地區醫療資源或醫師人力失衡的嚴重,資源多集中在都會,相對發展緩慢地方的醫療資源相當匱乏,使城鄉的醫療資源差異加大且可近性低。該研究結果驗證了醫療資源的差異,導致國人的健康狀況產生異質,應考量資源分布平均及平等就醫的權利。

然而,以交通部為主管機關的網路資源服務為例,目前衛福部2020開始建置偏鄉的網路醫療資訊化,提供遠距醫療的服務,但是有些原鄉可能因為無網路環境而無法如期申請遠距醫療,必須改善網路設備環境。呂西文、李昌駿(2016,p.139)發表的論文〈建構偏鄉遠距健康照顧網路:以豐濱鄉新社村噶瑪蘭族部落為例〉,就直接道出這個資本主義最功利化而異化的人性思考:

目前,針對部落醫療的部份,也僅止於衛生教育的宣導、定期巡迴醫療及居家探訪等。

因為固網業者不會願意在人煙稀少又經濟效益低、建置及維護成本高的地區投資設備,即使目前4G行動上網已經很普遍,但涵蓋的範圍並不會因此延伸至這樣的偏鄉部落。以上網路現況在原鄉地高深遠的深山,網路不可能收訊深入到部落及住宅中,實在有待急於改善。

關於醫療資源合理的分布研究,近期的論文郭曉菁(2020),針對偏鄉地區醫療資源的公平性與可近性之改善策略進行探討指出:預防保健在最高需求性或特有疾病的地方優先實施,是最有成本效益和改善健康的方法。其建議增加移動式的服務據點,便能改變及增加空間可及性及醫療服務效能。

而針對花東地區高齡醫療照顧及可及性的研究,童岫瑜(2018)的論文「台東縣中、高齡民眾醫療可近性、醫療品質與服務、醫療滿意度及醫療忠誠度之研究」也再次提及,因為地理環境限制,使交通和醫療資源分配不均。台灣受限於地理環境及交通,造成醫療資源分配不均,即使偏鄉有保險也無醫療的保障,尤其是慢性病和癌症的治療需求。

該論文就台東縣中、高齡民眾對目前的醫療可近性、醫療品質與服務、醫療滿意度及醫療忠誠度之相關探討發現,台東縣民眾對於醫療可近性較無法認同,而醫療可近性對醫療滿意度有著正向影響。

另一特別針對花東長照醫療資源的研究,莊糧璟(2021)的論文「台灣花東地區長期照顧資源及基層醫療資源空間可接近性評估」也指出:台灣高齡化社會於2020年人口已呈現負成長。需要積極關心的的就是醫療照護的資源。

研究結果再次說明發現,花東地區的長照資源與基層醫療資源於都會區供需平衡,但偏遠地區的資源可接近性較低,部分村里有雙重剝奪的現象。而長照及基層醫療資源可接近性差,社會經濟地位也不佳,需要更多資源和外界援助的地方。

原住民高齡者與健康醫療

針對原住民花東兩縣市高齡老人的探討,推動在宅醫療的偏鄉醫師余尚儒(2017)在其書中《在宅醫療:從cure到care》,提及原鄉提早超高齡化的現象,需要翻轉病房的提案是提供原鄉老人的在宅醫療。

因為原鄉地理位置偏遠以及交通不發達,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的情況下,使原住民高齡者缺乏醫療照顧。又因應原鄉在地老化之在地照顧之情況,原鄉老人雖然普遍可以到附近的部落文化健康站,接受老人日托照顧的服務,但是不一定能接受到醫療資源的服務。此一醫療服務輸送,還是必須透過中介的服務輸送系統,例如,由衛生所轉介以及長照服務2.0的資源系統輸送。

此外,就是長者個人如何克服交通和原住民慣用語言的問題,必須鼓起勇氣去附近小診所拿藥。因而,中央原民會在原鄉普設部落文化健康站至最近一期推動計畫,希望將部落文健站作為一個整合式服務的文化基地,相關研究也肯定文健站在部落老人的服務上具有正面影響(謝文斌,2009;紀凡,2013)。而針對文健站的研究及探討雖然大量產出,卻很少能看見其中性別統計的數據與分析,女性移動的樣貌自是隱藏而無法探看。

而針對原住民健康文化自主權的討論,張瀠之、鄧湘漪 (2019)在〈原住民族部落健康與文化主權:磯崎復健站的自主性發展歷程〉文章中也提及原住民族健康與文化主權及文化照顧的概念,主張原住民社會有它文化條件的自我照護及自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