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語不思議》:讓人頗感意外的是,為何有人竟然會認為日語沒有文法?

《日本語不思議》:讓人頗感意外的是,為何有人竟然會認為日語沒有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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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日語中存在這樣一種原則:「家族全體(包含本人在內)所使用的親屬稱謂,會以年紀最小的成員所使用的稱謂為基準」。

文:清水由美

在家裡,誰最了不起呢?

想和各位讀者再來分享一則有關日語詞彙的事情。這次的主角是「親屬稱謂」(親族呼称)。

假設現在有一對年輕男女相識然後結婚了。他們的感情相當好,彼此甜蜜蜜地稱呼對方為「○夫くん」(○夫君)和「△子ちゃん」(△醬),不久之後他們的孩子誕生了。不可思議的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倆開始互稱對方為「パパ」(爸爸)和「ママ」(媽媽)。時間過得好快,接著他們的孫子也出生了。這一次他們倆開始互稱「じいじ」(爺爺)和「ばあば」(奶奶)。

不過,這些稱謂不只是用來稱呼對方而已,就連他們本人也以這個稱謂來指稱自己。當孩子出生後,○夫くん會說「今天是由パパ來幫小寶貝換尿布喔」,在第一個孫子出生後,△子さん搶著表態「以後上小學會用到的書包,讓ばあば來買」。話說因為「じいじ」喊起來總有點不習慣,所以我們家都喊爺爺「おじいちゃん」。如以上所述,就算存在著個別的差異,一般來說日本家庭中的親屬稱謂,大致的變遷就是這樣。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呢?難道日語真的是一種鬆散的語言嗎?

當然不是這樣囉!其實這些都能好好地加以說明。在為何有人竟然會認為日語沒有文法:「家族全體(包含本人在內)所使用的親屬稱謂,會以年紀最小的成員所使用的稱謂為基準」。從出生的孩子們來看,○夫君是「パパ」,因此太太也喊他「パパ」,○夫君自己也叫自己「パパ」。當孫子誕生後,孫子世代和兒子世代,以至於祖母本人,也會稱自己為「ばあば」。

儘管「最年輕的成員所使用的稱謂,為整個集團的成員所使用」,這個原則並非日語獨有,但它確實在日語中發揮了強而有力的作用。此外,這個現象不只存在於家族之中,例如在小學的教室裡,老師對班上的學生說「はい、みなさん、先生のほう見て」(好啦!大家請看老師這裡)時,也是這種原則的體現。

在這個例子中從學生的角度來看,老師是「先生」,而且這位老師也以第一人稱的「先生」來稱呼自己。這樣的情況在幼稚園或小學低年級的課堂上還說得過去,但如果是面對國、高中生時還這麼稱呼自己的話,就不太合適了。因為這麼做很像把學生們當成小朋友來對待,所以我認為應該準確地使用「私」才對。

儘管老師稱自己為「先生」的例子,我只有在日語教育課程的講師休息室中聽到幾次而已,但還是要再次強調,這樣的選詞用字真的很不恰當。在學生是成年人的教學場合下,老師若稱自己為「先生」,則是完全NG的行為。

或許那些自稱為「先生」的人所面對的學習者日語能力還不夠充分,加上受到母語的影響,日語的發音聽起來有點孩子氣,導致老師在無意識中,把日語學習者當成了小朋友來對待。雖然這樣的例子的確很少,但如果讓我遇到了,肯定馬上送出一張「紅牌」給他。

世界上不存在沒有文法的語言

當我開始從事日語教師這份工作後,不知道為什麼,經常會有以日語為母語的人對我說「日語是一種很難的語言吧!」這句話並非出自日語學習者口中,而是日語的母語人士(Native Speaker)。

嗯……日語為什麼會這麼難呢?不,仔細想想,應該是拿日語來和什麼相比,顯得日語很難才說得通吧!

前些日子,一位「日本語教師養成講座」的學生和我說了這麼一段話。

「英語啊!有很明確的文法體系,可是日語好像沒有什麼文法規則可言耶……難怪這麼難。」

我得說,這位同學你錯得離譜了,這個世界上絕不存在沒有文法的語言。

讓人頗感意外的是,和這位同學持相同觀點的人其實還不少。這些人大多都有學習英語等外國語言的經驗,而且通常學習成果都不怎麼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樣的人竟然會覺得日語沒有文法。為何他們會有自己用得溜到不行的母語很困難的想法呢?我一直覺得這是個未解之謎。

總之,世界上不存在沒有文法的語言,所有的語言都有屬於它的文法體系。但文法畢竟不像規則手冊(Rule Book)那樣,先存在名為「規則」的文法,然後才由其他人遵循白紙黑字的規則來進行交談或書寫。或許有不少人對文法抱有前述的想像,然而這其實並不正確。說白了,文法這東西其實就是「事後總結出來的強行解釋」(後からこねた屁理屈)。從現在人們所說、所寫下來的內容中找出法則,然後盡可能以簡單的規則來說明普遍存在的現象,經由這樣一番整理後所得到的理論,就是「文法」了。

由此可知,世上絕不可能存在一本完美無缺、放諸四海皆準的日語文法書,更遑論學者之間也存在著不同的詮釋觀點。至於其中獲得大多數人所認同的文法,就是像「學校文法」或「橋本(進吉)文法」那樣,冠上○○文法的大名,被大眾接受了而已。另外,只要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所說、所寫的日語會發生變化,想當然文法的記載、敘述方式也會發生改變。正因文法是「事後總結出來的強行解釋」,所以文法會出現在現象之後。就算文法變動的速度落後於現實環境,它仍然是會改變的。

舉例來說,基本上日語國語辭典的卷末,都會附有動詞、助動詞和形容詞的活用表,而且在大部分的辭典中,活用表會分為「文語」和「口語」兩部分。簡單來說「文語」就是古典作品中會出現的古日語,而「口語」則為現代日語。各位讀者有沒有回想起過去上古文課時的回憶啊?沒錯,就是コ、キ、ク、クル、クレ、コヨ、カ行變格活用!大家直到現在是否還是覺得,這些內容怎麼那麼煩啊?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啦!

當時我覺得,這未免和現代日語也差太多了吧!而且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者之間出現了這麼大的差異。將這個變化的結果,以合乎現代日語的方式加以梳理整合後所形成的,就是「口語」的活用表。因此並非先有這張活用表,然後大家依此行事,之後在某一天古文突然變成了現代日語。

為什麼人們在學習古文時,需要耗費時間和精力去記住那麼多東西呢?那是因為古文和今天所使用的日語之間存在著不小的差異,甚至有點像一門外國語。但在大家都能說一口流利的現代日語的情況下,也就沒有必要特別去找出口語的活用表來看了。然而正因為如此,當日本人被問到「飲む」的活用為何時,只有少數人能立刻回答出來。或許這個現象可以用來說明,為何有人竟然會認為日語沒有文法。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啊─啊─」和「啊、啊、」不一樣?日本語不思議:日本人也想弄懂的曖昧日語妙集合》,創意市集出版

作者:清水由美
譯者:林巍翰、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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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語言學校裡學了很多日語規則,但是實際上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公文看不懂,敬語&謙讓語太難;原版漫畫好好笑,但笑點在哪裡啊?「大間違い」和「お間違い」哪個是正確的?那「お門違い」呢?五段動詞變化是大魔王、好難?但老師卻說它很簡單、又嚴整……

潛規則揭祕 ── in日語教室裡的學習關卡,30年經驗談 ── 連初學者也懂的獨特笑料。

原來「啊─啊─」和「啊、啊、」「啊──」意思全都不同(別想歪);漫畫裡「欸~」和「欸欸」、「嗯~」和「嗯嗯」也有模糊的約定成俗。

本書是外國學習者在課堂上會遇到的疑惑與趣味(吼~日本人為什麼要醬?);有些特殊現象,經日語老師說明、真正理解後,日語程度就能快速進階~學習卡關了嗎?關於敬語、人物對話……竟連日本人都會搞錯?趕緊來看30年資深經驗的日語老師,分享課後的教學真心話!

日語真的好難?老師的補充說明,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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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創意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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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