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排斥難民的波蘭,卻對烏克蘭人敞開雙臂?

為何排斥難民的波蘭,卻對烏克蘭人敞開雙臂?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波蘭幾乎完全變了。它打開邊界,歡迎來自烏克蘭的難民。這一切的背後有什麼樣的原因?

文:Magdalena Gwozdz-Pallokat

在波蘭南部小鎮奇胡夫(Czchow),艾娃・戈德萊夫斯卡-傑內爾斯卡已經將一切準備就緒:床已經鋪好,房間佈置非常溫馨。「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戰爭就在我們門外肆虐。」她說,現在她那裡還沒有住下逃離普亭(Vladimir Putin)戰爭的烏克蘭人,但隨時都有可能來。

小鎮奇胡夫鎮上已經來了一些帶著孩子逃離戰爭的烏克蘭婦女。戈德萊夫斯卡-傑內爾斯卡說,她們只帶了個手提包,什麼都缺。「有時你還沒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和她們交談,她們就非常感激。我們都和她們一起哭泣。」

整個波蘭都受到震動:到處都是實物捐贈處,到處都是願意接收難民的廣告。波蘭人開著私家車前往邊境,舉著他們居住城市的牌子:華沙、克拉科夫、羅茲、樂斯拉夫……幾乎覆蓋波蘭每一個角落。在波蘭最東南部的城市普熱梅希爾(Przemys),市長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第三天,就請人們不要再往那裡運救援物資,因為收到的物品已經太多了。

就在不久前,從波蘭傳向世界的還是另一幅景象:阿富汗人、伊拉克人、敘利亞人和其他難民,試圖跨越白羅斯邊境的森林進入波蘭。波蘭國防部長布拉什扎克(Mariusz Błaszczak)則表示:「開放政策導致了西歐的恐怖襲擊。」自今(2022)年年初以來,波蘭在與白羅斯的邊界上修了鐵絲網和柵欄。雖然有援助組織、醫療協會和個別波蘭人,尤其是東部邊境地區的居民,盡其所能幫助移民,但當時並沒有大規模的援助潮和援助熱情。

華沙大學的社會學家雷查德(Andrzej Rychard)認為,「目前的情況從道義上看非常明確: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想把那些去西方的人丟在波蘭邊境的專制統治者的操縱,而是一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的攻擊。」他的同事薩杜拉(Przemyslaw Sadura)指出,這兩場危機反差極大,目前大家都在參與並幫助難民,「但是,如果情況持續下去,當我們意識到數百萬無家可歸的人可能會留下波蘭時,情況還會這樣嗎?」

尋求良心的安寧

至少就目前而言,波蘭正在快速有效地提供幫助。一位來自烏克蘭的孕婦需要看醫生?沒問題。逃離戰爭的烏克蘭公民在波蘭有權享受與當地人一樣的醫療服務,而且費用由國家醫療保險承擔。外交部長茲比格涅夫・勞(Zbigniew Rau)在2022年3月1日的威瑪三角(德、法、波)會議上說:「所有從烏克蘭-波蘭邊境過來的難民都將被波蘭接受。」提供幫助的意願背後是否也有政治考慮?社會學家雷查德(Andrzej Rychard)否認了這一點:「這是一個罕見的時刻。在這一時刻,價值觀比政治策略更重要。」

波蘭很久都沒有經歷這樣的政治上的團結。所有政黨——從左到右——都在呼籲支持烏克蘭難民。「2021年,在白羅斯邊境幫助移民都是有爭議的」,薩杜拉說:「也許我們在潛意識中對在與白羅斯的邊界上修柵欄感到羞恥,現在這樣做更能讓良心安寧。」

共同敵人俄羅斯

在波蘭原本就生活著很多烏克蘭人。在華沙大學偏見研究中心去年進行的一項調查中,超過90%的受訪者表示他們接受來自烏克蘭的人作為同事和鄰居。烏克蘭人被稱為「斯拉夫兄弟」,1939年遭到蘇聯與希特勒(Adolf Hitler)夾擊的歷史創傷,也讓他們有著情感上的親密。「在俄羅斯的攻擊面前,歷史記憶被喚醒了」,華沙大學心理學家比萊維茨(Michal Bilewicz)解釋說,這種類比產生了共情。

不過,小鎮奇胡夫的艾娃・戈德萊夫斯卡-傑內爾斯卡也在想這樣一個問題:「烏克蘭人的孩子憑什麼就要比敘利亞人的孩子好呢?」當然,2021年夏末的情況更加不明朗,沒有人知道這些移民到底是誰,為什麼他們想來波蘭。當時,波蘭邊防軍公佈了一些人在明斯克地標性建築前擺拍的照片,內政部長卡明斯基(Mariusz Kamiński)將這些難民描述為遊客或潛在的恐怖分子。當時,也有帶著孩子的家庭在森林裡挨凍,但卻沒有引發聲援浪潮。

戈德萊夫斯卡-傑內爾斯卡說,她和一位心理學家談到了這些問題。這位心理學家說,「那時,當難民抵達白羅斯邊境時,對我們來說不是直接威脅。現在不同了:當你自己感到威脅,同時又感到無助時,會很難受。但是,當你開始做一些具體的事情並提供幫助時,你會覺得還能對某些事情產生影響。」

© 2022年德國之聲版權聲明:本文所有內容受到著作權法保護,如無德國之聲特別授權,不得擅自使用。任何不當行為都將導致追償,並受到刑事追究。

本文經《德國之聲》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每週獨享編輯精選、時事精選、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還可留言與作者、記者、編輯討論文章內容。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02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FireShot_Capture_3744_-_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
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shutterstock_1931787956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