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普亭認為,選出猶太裔總統的烏克蘭為何需要「去納粹化」?

為什麼普亭認為,選出猶太裔總統的烏克蘭為何需要「去納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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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當前這場俄烏戰爭的合理性爭端中,烏克蘭國內的「新納粹力量」是挺俄一方願意拿出的論據。德國之聲就此展開了事實核查,看看烏克蘭究竟有沒有「去納粹化」的必要?

文:閆駿、Joscha Weber、Andrea Grunau、Matthias von Hein、Eugen Theise

在有關俄羅斯目前向烏克蘭發動的這場戰爭究竟有多大合理性的問題上,不僅是普亭(Vladimir Putin,港譯「普京」)本人總是強調烏克蘭境內的納粹力量,在中文社群網站上的許多聲音,也紛紛呼籲在批評俄羅斯入侵的同時,應該看到烏克蘭內部存在的納粹組織和力量。

這些聲音指出,在戰爭全面爆發前,烏克蘭境內以亞速(Asow)營為典型代表的極端右翼納粹勢力濫殺無辜,已經嚴重危害到烏克蘭普通群眾,尤其是親俄地區民眾的生命安全。

DW事實核查:烏克蘭新納粹勢力有多強?

德國之聲就此展開了事實核查,包括普亭所提出的為了停止所謂的虐待和「種族滅絕」,俄羅斯必須「尋求使烏克蘭去軍事化和去納粹化」的說法究竟是否有事實依據。DW就此得出的結論是:錯。

普亭的這一表述是他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在重複的宣傳性話語,但也是毫無依據。普亭對他的烏克蘭計劃使用了一個歷史術語,即去納粹化,它指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盟軍戰勝國對納粹德國實施的政策。他們想讓德國擺脫納粹主義的影響,並將原納粹官員撤職。

然而,把這個詞用在烏克蘭是錯誤的,烏姆蘭德(Andreas Umland)告訴德國之聲:「這種關於烏克蘭的納粹主義的表述是完全不合適的。」烏姆蘭德是斯德哥爾摩東歐研究中心(SCEEUS)的一名分析師。「烏克蘭總統是一個講俄語的猶太人,他在上一次總統選舉中以巨大的優勢戰勝了一個非猶太人的烏克蘭候選人。」

烏姆蘭德說,雖然烏克蘭有極右團體,但與許多歐洲國家相比,他們相對較弱。他補充道:「在2019年的歐洲議會選舉中,我們有一個由所有極右翼政黨組成的統一戰線,該一戰線當時得到了2.15%的支持。」

「一種陰險的影射」,施密特( Ulrich Schmid)如此評價普亭關於必須使烏克蘭「去納粹化」的說法。施密德是瑞士聖加侖大學的俄羅斯文化和社會學教授,主要研究東歐的民族主義。在2013至2014年烏克蘭舉行的獨立廣場抗議活動中,有個別極右翼團體參與。但如今他們已無足輕重,施密特告訴德國之聲:「他們還在,但在俄羅斯境內,至少也有和烏克蘭一樣多的極右翼團體。」

極右翼團體確實存在

但必須同時要指出的是,烏克蘭的極右翼團體確實在近幾年的重大事件中,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比如2013年底基輔爆發的反對時任總統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的大規模示威抗議中,就出現了武裝右翼分子「右區」的身影。也在一定程度上導致當時的烏克蘭政府動用狙擊手,向示威人群射擊。亞努科維奇下台後,俄羅斯方面利用相關事件聲稱,烏克蘭已經被「法西斯軍政府」控制。

另外,獨立廣場運動結束後,確實也有一些烏克蘭的極右勢力組織要求參政議政,但是它們在烏克蘭政界的佔比一直無足輕重。被視為集中了多個小型極端民族之一運動政治分支的「自由黨」(Swoboda),在2012年達到了歷史上的「高光時刻」,在選舉中贏得了大約10%的選票。但後來就沒再能重新進入議會。

在烏克蘭東部與分裂分子作戰的烏克蘭右翼作戰部隊,包括亞速營在內也曾一度受到批評。烏姆蘭德說,這是一個由極右翼團體建立的組織,但在2014年秋天,它被並入內政部的部隊,即國民衛隊。此後,運動和組織發生了分離,它仍然使用相應的符號,但已不能再被歸類為極右主義。烏姆蘭德說,在軍事人員的培訓過程中,不時還會發現極右士兵,但是:「都會得到相應的處理。」

「亞速營」再度成為焦點

如今,普亭的俄羅斯軍隊對馬里烏波爾和基輔發動包圍戰,再次讓亞速營成為關注焦點。因為該組織是保衛馬里烏波爾這一港口重鎮的主要力量,在基輔的防衛戰中也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據估計,2014年還只有大約1000人左右的亞速營,在此次戰爭開始前的成員數量已經超過2500人,目前還沒有關於該組織人數的最新可靠數字。據美國保守派媒體《每日訊號》(The Daily Signal)多年前的報導,全世界已經有20多個國家的志願人員加入了亞速營,這些人員不僅有阿拉伯人、俄羅斯人、美國人,也包括基督徒、穆斯林和猶太人。

而根據德國內政部最新的消息,目前已經發現有德國境內右翼極端勢力分子已經抵達,或者正試圖前往烏克蘭加入當地戰事。包括《時代周報》和《日報》在內的德國媒體報導稱,進入烏克蘭加入亞速營的德國公民部分來自新納粹團體。

對於普亭來說,這樣的狀況無疑是天賜良機。如此一來,他就更可以再次把自己發動的這場戰爭稱為「反納粹」的戰爭。

3月10日,俄羅斯媒體紛紛發表報導稱,亞速營向馬里烏波爾的居民以及其住所發動了攻擊,相關影片也流傳於網路。但這些訊息和影片目前無法得到獨立驗證。可以確定的是:像在許多其他國家一樣,烏克蘭也有一些較小的極右團體。但據專家估計,他們在社會中僅扮演次要角色。因此,並沒有理由進行「去納粹化」,他們的政黨在2019年烏克蘭議會大選時均未能跨越5%支持率的門檻,從而無法在政壇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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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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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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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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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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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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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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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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