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蒙娜麗莎:打撈19世紀「黃金之船」中美洲號,考古學家發現更珍貴的寶藏

深海的蒙娜麗莎:打撈19世紀「黃金之船」中美洲號,考古學家發現更珍貴的寶藏
Photo Credit: J. Childs@Wiki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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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學家金斯利說:「世界上有兩艘船,稱號家喻戶曉:鐵達尼號被稱為『夢想之船』;這艘船被稱為『黃金之船』。但對我來說,黃金只會讓人分心,真正的沉船寶藏是玻璃相片。海底還有幾十個,我希望有一天那些也能打撈上來。」

文:Yi-ching Kuai

史上被發現最有名的寶藏沉船,是一艘號稱「黃金之船」的「中美洲號」(SS Central America)汽船。時值1857年,「中美洲號」的乘客帶著辛苦賺的錢,打算搭船回紐約,其中有些是在加州掏金熱中致富的礦工,卻不幸在南卡羅來納州的海岸遭遇颶風,「中美洲號」連同大量的黃金貨物,沉入2400公尺深的海底。

1988年到2014年間的多次探險,從海底發現各式金塊、金條和金幣,讓整個世界目眩神迷。但據估計,價值數百萬英鎊的財寶也引發了複雜的法律問題,導致最早找到沉船的寶藏獵人鋃鐺入獄。

如今,英國海洋考古學家西恩・金斯利(Sean Kingsley)博士把注意力集中在尋獲文物的另一個面向:那些不知怎麼地在大西洋海底保存下來的,一系列令人驚嘆的19世紀肖像。

他告訴《觀察家報》:「玻璃相片保留了礦工、商人及其家人的面孔,從海底凝視著活人。」

海中發現最大的早期照片庫

這些肖像既詭異又美麗,照片裡的人皆是船客的親愛之人。「中美洲號」在距南卡羅來納海岸150英里處沉沒,425人喪生,其中包括一名法官和一名喜劇演員。

金斯利說:「世界上有兩艘船,稱號家喻戶曉:鐵達尼號被稱為『夢想之船』;這艘船被稱為『黃金之船』。但對我來說,黃金只會讓人分心,真正的沉船寶藏是玻璃相片。海底還有幾十個,我希望有一天那些也能打撈上來。」

颶風來襲時,船上的人拋棄了行李,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寶貝家當。沉船時,船上的行囊也飄落海底,皮革和帆布隨著時間流逝分解,留下金幣和帶有數十張個人照片的銀板照片(daguerreotypes,註1)和玻璃乾板照片(ambrotypes,註2)散落在海床上。

鮑伯・伊凡斯(Bob Evans)從1983年以來一直在研究中美洲號,是最早實地作業的首席科學家和歷史學家。他談到找回照片的興奮:「簡直興奮破表。它們真的帶出了事件人性的一面。我們不知道照片裡的這些人是誰。這些是船沉沒前,在甲板上的人有的最後一件東西——那是多麼驚心動魄的時刻。這些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錢和照片。它們代表朋友或親戚,甚至可能是他們自己。」

他補充說:「當你真的看到這些人長什麼樣子,感覺就好像回到了當時事發現場。你看到的是經歷了那場事件的人——他們也是人,跟我們沒有兩樣,雖然服裝和時尚與現在不同。」

他指著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她的美貌迷住了找回照片的男人:「她是深海的蒙娜麗莎。這個美麗的18歲——隨便她幾歲——少女,裸露的肩膀裝飾著珠寶和蕾絲。它傳達給人的訊息是金幣沒有辦法傳達的。金幣也有自己的訊息,但更難解、更知性,也許比較不真心。」

這些照片出現在金斯利編輯的最新一期《Wreckwatch》雜誌上。

他說:「這是在海裡發現的最大的早期照片庫——直到現在才發表。一個人可以真正看見深海中的臉孔,這樣的體驗千載難逢。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能公布這些照片,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圍繞這艘船的複雜法律問題。

礦工衣錦環鄉遇船難

1988年,研究科學家湯米・湯普森(Tommy Thompson)在他策劃的一次探險中,哥倫布-美國探索小組(Columbus-America Discovery Group)發現了沉船,對那裡的海洋生物進行了科學研究,並回收了黃金。

湯普森在監獄裡度過了六年,聲稱不知道那些黃金的下落,激怒了他的前投資者。前投資者為這次探險籌集了數百萬美元,卻沒有看到獲得收益,最終提告。

《衛報》2020年報導,湯普森拒絕與政府合作尋找寶藏,法官認為他藐視法庭,湯普森聲稱自己患有影響短期記憶的罕見綜合症。

2014年,奧德賽海航探險隊(Odyssey Marine Exploration)與最初的投資者簽約,返回沉船地點,收回了照片、珠寶和更多黃金。

在他們的發表於《Wreckwatch》雜誌的研究中,金斯利和伊凡斯寫道,礦工們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加州金礦打拼,而返回紐約的航程「應該是他們衣錦環鄉的時刻」。

據稱有153人在這場悲劇中倖存下來。婦女和兒童疏散至救生艇上,一些男子被其他船隻救出。

一位倖存者後來回憶:「很多乘客都是礦工,他們身上有大量黃金,是多年辛勞的成果。但在那刻的焦慮和恐懼中,他們忘了對黃金的熱愛。許多人解開了自己塞滿黃金的腰帶,把辛苦賺來的財寶扔在甲板上。一部分人這麼做是希望可以減輕自己的重量,好在海上漂浮,其他人則是出於絕望,認為黃金在他們即將前往水下葬身處無用武之地。」

新聞來源

註釋

  • 註1:中文常稱「達蓋爾銀版法」,為法國巴黎一家著名歌劇院的首席布景畫家達蓋爾,於1839年發明的利用水銀蒸汽對曝光的銀鹽塗面進行顯影作用的方法。
  • 註2:又稱「火綿膠玻璃濕版」、「安布羅攝影法」,在裁切好玻璃板上,在暗房環境下塗上一層具有感光能力的乳劑。乾燥後放入相機拍攝曝光後,再回到暗房中用黑白沖片使用的沖洗藥水處理後,得到一張負影像的玻璃底片,置於黑底上即產生正片。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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