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類矽谷》:過去十年我經歷過三次千人以上的大裁員,市場上A咖履歷滿天飛

《異類矽谷》:過去十年我經歷過三次千人以上的大裁員,市場上A咖履歷滿天飛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歷史上的CEO在這種場合講的話,永遠像發表宣言那樣官腔官調,聽不到一絲「人的聲音」。高階主管的權威總是把語言背後的人性推得大老遠。Brian Chesky卻以最真實、最普通的言語,把革職這件事以感恩的道別表達出來——對著那些曾與你共同打拚的工作夥伴說。

文:鱸魚

矽谷人不是人生勝利組

矽谷的無所不包容單指文化,沒人有興趣包容你的市場價值,跟不上的就淘汰。矽谷文化大方犒賞,也大膽淘汰。每一個成功之後,緊接而來的就是面對淘汰。

矽谷每一個被認定為「人生勝利組」的人,也許都歷經過以下勝利三階段:拿到高薪工作,拿到綠卡,買下人生第一棟房子。如果是童話故事,一切美好就此結束,大家從此過著快樂的日子。大部分矽谷故事很少提到後半段,大家都在故事最高潮就急著拔掉插頭,但矽谷每一個成功都只是下一個挑戰的開始。找到好工作和丟掉好工作各在天平兩端,兩者合起來才是完整的生態鏈。世人的目光卻只談生,不談死,都想強迫故事圓滿結束,所以才出現了人生勝利組這美麗的名詞。

我問過的每一位來自台灣的工程師,沒有人認為自己是人生勝利組,這不是謙虛,而是深切了解矽谷的職場生態。

矽谷人在歡欣鼓舞找到夢想中的好工作又買了新房子後,立即面對的就是維持市場價值,不能失去工作,而那是一個漫長的承諾與壓力。每一位工程師終其一生都在不被淘汰的夾縫中求生存。科技翻得愈快,人也淘汰得愈快。一個人的市場價值永遠被新科技牽著鼻子走,距離漸行漸遠時,價值也就節節落後。有價值的時候,公司拚命砸錢留住你,多少都願意付;沒有價值的時候,你就成為會計簿上一筆可以節省的開銷,一天都不多留。全世界的科技人都想往這兒擠,矽谷永遠不缺貨。

淘汰是矽谷的一部分

淘汰是矽谷生態的一部分,如果拿的是工作簽證,一旦失去工作,六十天之內必須找到願意贊助的新雇主,否則做一半的美國夢將立即消逝。工作簽證只不過是一張必須努力工作的契約,在等待綠卡漫長的歲月裡,那張薄得不能再薄的紙絕對不能破。「漫長的歲月」要看你來自哪裡,如果是印度,我知道有人等了十年。

矽谷砍人不手軟,連續拿到「有待加強」的考評就可能被革職。主管雇人時不在乎你的身分,考評時同樣也不在乎——哪怕你下個月就可能等到綠卡。那從來都不是考量。二○一九年一位工作壓力過大,考績又連續不佳,擔心被革職的中國工程師在臉書總部跳樓自殺,據說當時他持工作簽證已經六年了,一旦失去工作,在美國的一切就可能結束。臉書的待遇在矽谷是出了名高,以台灣的標準,他應該是百分之百的人生勝利組。

矽谷淘汰人的方式很多。

第一種是革職,一般俗稱被fire掉。革職的人沒有資遣費,犯了大錯或連續考績不佳就可能構成理由。帶著前科找新工作很困難,就算有人願意雇,也沒有討價的餘地。

第二種是用來對付資深工程師的,那就是不給案件,讓你無趣自行離職;如果是經理級,就把團隊架空,或更殘忍一點,讓下面的人升級做你老闆,用羞辱逼你走,省錢又有效。自己摸摸鼻子滾了對公司最安全,一來他不能告你,二來公司一毛錢都不用付。

第三種是升等。前文提過,哪天老闆好心主動要幫你升等加薪,務必考慮清楚,因為很可能是陷阱。如果回絕,你已經提供了將來被革職的理由,因為你安於現狀不敢追求挑戰;如果接受,天下沒有白升的官,隨之而來就是排山倒海超越能力的新期望。要是未來失敗了,結論又繞回上面,請準備搭乘下一班淘汰列車;要是被逼成功了,非常好,公司並沒有損失。換言之,即使死心塌地做個快樂的工程師,是否真能長久快樂很可能也由不了你。

最後一個最受歡迎的方式是裁員。裁員的定義是不再需要這個職位,除去的是職位,和人無關。法律對裁員有限制,既然不需要這個職位,六個月之內就不能補同一職缺,不過這方面要做手腳並不難。一個資深工程師被裁了,公司可以補個低一職等的工作,或換個職稱再找新人。若想大筆降低人事費用,很可能每幾年就來個清倉大掃除。有時候整個部門全部砍,數百人瞬間失業。

矽谷式裁員

過去十年我經歷過三次千人以上的大裁員,碰上不景氣,家家統統大清倉,市場上很快就A咖履歷滿天飛,大家比便宜又大碗。這種場面在矽谷待久的可能都經歷過。即使你一直努力保持自己的價值,市場不爭氣或上面的人被混蛋鬥輸了,都可能搞砸一切毀了你的美國夢。命運,未必在自己手裡。

三十年來,我至少看過二十次大大小小的裁員,自己也親身經歷過,辦公室前後左右的人也大多被裁過。裁員受傷最深的不是失去工作,而是那種被欺騙的感覺。也許前一天老闆還和你勾肩搭背,誇獎你的表現有多優異。第二天就被叫到小房間,要你留下筆電和識別證,在合約上簽字,用遣散費收買你控告公司的權利。

小房間就像臨時法庭,裡面除了主管還有人資代表。面對立即的生存壓力,那張紙我還沒聽過有人不簽的。如果給得少,那也順便暗示了你就只值這價錢。失去工作失去的不只是收入,最糟的是失去健保。如果全家就靠這一份保險,自費購買的代價是每個月美金兩千多塊。飯可以省著吃,錢可以省著用,但總不忍看著家人不能生病。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部門六十幾個人統統放下手邊工作,被叫到大型會議室集合。主管開頭第一句話就是:「今天這房間裡有六十%的人將失去工作,叫到名字的可以回座繼續工作。」這份宣告反映了矽谷從不浪費時間客套的冷酷。

當時已進入網路泡沫化,失去工作就是美國夢的結束,還沒拿到綠卡的也許要被迫離境。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的時候,我看著每一張焦慮的臉孔,聽著除了宣布名字之外的一片死寂——六十多人擠在一起,竟然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猜你喜歡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02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FireShot_Capture_3744_-_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
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shutterstock_1931787956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