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談判「十五點草案」道出烏克蘭的無奈,以及北約的偽善

俄烏談判「十五點草案」道出烏克蘭的無奈,以及北約的偽善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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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總統普亭自戰事一開始的「四項要求」,一步都沒有退讓。反倒烏克蘭談判代表團提出「十五點草案」,幾乎都正面滿足俄國的要求。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2022年3月17日對美國國會議員發表視訊演說,引用美國2001年發生的「911事件」及二戰時1941年12月7日的「珍珠港事件」,來比喻烏克蘭目前面臨的危機。

澤倫斯基用上述兩戰事,引起美國政壇和社會共鳴,目的就是希望美國能更進一步對烏克蘭提供支援,尤其澤倫斯基念茲在茲以「我有一個需求」,一直要美國、北約在烏克蘭設立「禁航區」(No-fly Zone)。演講完照原先預定計劃,拜登簽署價值高達8億美元的軍援方案,加強烏軍對抗俄軍的能力。

不過,根據3月17日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披露,雙方談判或許終於出現重大進展,讓停戰的可能出現一線曙光。

俄烏談判重大突破,「烏克蘭安全模式」成解方?

《金融時報》援引知悉談判對話的五人透露,若烏克蘭願意宣布其「中立國」的地位,並答應數項有關軍事的限制,俄羅斯將停火並將自烏克蘭領土撤出所有俄軍。報導指出,雙方談判代表在3月14日談判時,首度討論一份完整的「十五點草案」(15-point draft)。

報導進一步補充,1994年烏克蘭簽署《布達佩斯特備忘錄》(Budapest Memorandum on Security Assurances ),放棄核武換取俄羅斯承認烏克蘭獨立,並未能阻止普亭入侵烏克蘭。2014年時,俄羅斯與代理人(Proxies)就曾入侵克里米亞半島。

報導引述澤倫斯基資深顧問波多利雅科(Mykhailo Podolyak)說:「我們提議『烏克蘭安全模式』(Ukraninian model of security gurantees)。所謂的烏克蘭安全模式意味著,若有人再次試圖破壞烏克蘭領土完整性,將有數個擔保國家立即且合法認證參與這場衝突,並與烏克蘭站同一陣線。」

他進一步說明,任何協議都一定要包含「維持烏國自身軍隊」(retain its own army)這個要求。不過,他試圖淡化禁止在烏克蘭境內設立外國基地的重要性,他提到這類行為先前已納入烏克蘭法律。

不過,《金融時報》也提到,一位熟悉談判內容的烏克蘭官員,對普亭追求和平的態度抱持懷疑。他認為莫斯科可能藉由談判爭取時間,重新集結軍隊再展開進攻。

《金融時報》3月18日持續報導有關「烏克蘭安全模式」。波多利雅科提議,烏克蘭得到的「安全保障」必須包含數個國家的擔保。《金融時報》引述一位知悉談判內容人士:「烏克蘭要求類似與《北約憲章》第五條的集體安全保障。基輔希望聯合國五個常任理事國(美、中、英、法、俄),再加上德國、土耳其共七國,作為烏克蘭『安全擔保國』。」

不過,西方官員強烈質疑烏克蘭的提議,令歐洲外交官員「措手不及」,一位資深歐洲外交官表示:「這項提案的背後邏輯是什麼?內容重點元素有什麼?哪些提議內容是俄方會同意的?這些在我看來都很不清楚。」

歐洲外交官認為:「停戰提案不太可能達成。」他進一步解釋:「或許是有可能的,但如果這是俄方想要的,那我不能理解為何俄羅斯要讓這場戰爭打得如此慘烈。」此外,報導援引美國資深國防官員表示,美國並未參與上述談判內容。

烏東兩獨立國、克里米亞問題僵持不下

或許令烏克蘭、俄羅斯談判代表團最頭痛的,仍是烏東兩獨立國與克里米亞半島的問題。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曾多次表態:「烏克蘭需要承認烏東兩獨立國頓內次克(Donetsk)、盧甘斯克(Luhansk)以及克里米亞為俄羅斯的領土。」然而,烏方曾多次表示,這樣的要求是不可能接受的。明顯的,雙方在經過多輪的談判,在此問題上,仍找不到雙方都能滿意的方案。

《金融時報》的報導就提到,雙方同意烏東兩獨立國以及承認克里米亞的問題要「另外討論」。一方面除表示雙方迄今仍未找出彼此都能同意的方案,另一方面也代表雙方未來在此議題的討論上,會另闢另一個談判「戰場」。

澤倫斯基資深顧問波多利雅科(Mykhailo Podolyak)就表示:「烏克蘭一直以來,都拒絕俄羅斯在這議題的立場。不過,烏克蘭願意將這問題劃分出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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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普亭「四項要求」和「十五點草案」的差異

普亭自開戰以來就對停戰拋出四項要求,分別為:一、承認烏東兩獨立國的主權和克里米亞為俄羅斯領土;二、烏克蘭去軍事化;三、去納粹化;四、要求烏克蘭保持中立地位。對比《金融時報》披露的十五點草案部分內容,目前雙方僅在「去納粹化」議題上,簡單能達成共識。

然而,在另外三項要求目前雙方意見仍有分歧。尤其是領土主權問題上,雙方明顯難以達成共識。此外,在「中立地位」的討論上,目前雙方或許有可能達成共識。雖說烏克蘭仍希望以「烏克蘭模式」,而非瑞士、奧地利中立國的模式。《霧谷晶策》研判,烏國最終還是會保持一定的軍事能力,但俄羅斯要的是希望烏克蘭境內不要有任何外國軍事基地或是軍事設備的部署。普亭也強硬誓言說:「俄羅斯會達成在烏克蘭所有的行動目標」展現出不妥協的態度。

3月15日時,美國《新聞周刊》(Newsweek)報導說,澤倫斯基自己承認:「加入北約是一項長遠的目標,烏克蘭聽北約說了好幾年,北約的大門會為烏克蘭敞開,但是烏克蘭現在學到北約的大門,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敞開。」一語道出烏克蘭的無奈,以及北約的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