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文雄強硬定調北方四島是「非法佔據」,日俄之間是否將演化成軍事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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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日本人與媒體都在擔心,未來俄國在遠東的軍事行徑是否有可能演化成戰爭。目前俄國的太平洋艦隊約有260艘艦艇、潛水艇20艘(包括可搭載核武器潛艇13艘),另有搭載潛射彈道飛彈(SLBM)的潛水艇3艘,在鄂霍次克海的部署確實對美國與日本造成一定程度壓力。

正式宣言「非法佔據」

從2月24日俄國突然進攻烏克蘭以來,至今造成歐洲秩序大亂,俄國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甚至端出核武作為要脅,逼迫歐美各國就範。歐美各國在實施經濟制裁之餘,遠在另一端亞洲的台灣與日本,也相繼實施各種經濟制裁。而現在,跟俄國有著領土糾紛的日本,更因為北方領土爭議,讓日俄兩國更生嫌隙。

「俄國所佔據至今的北方領土,完全沒有法理根據,是非法佔據的立場」,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在3月17日的參議院預算委員會上對參議員小鑓隆史重申,過去二戰時期,當年蘇聯所侵佔的北海道相鄰的四個小島,皆為「非法佔據」。

這樣的說法,也跟過去安倍晉三當首相時的溫和說法大相逕庭。當年安倍在任時,採取的是較溫和的「尚未有法理根據下佔領」,而現在的「非法佔據」,則是回到2009年麻生太郎在任時說法,等於是回到13年前。

其實自從俄國動武以後,日本就在北方領土上的說詞開始收緊。在7日時,岸田文雄就已在參議員預算委員會稱北方領土是「我國固有領土,是我國擁有主權的領土」。外務大臣林芳正也在8日記者會中,依循岸田回應表示北方領土「是俄國未根據法律依據上佔據的領土,是違法的。」

所謂的北方領土,意即在北海道東方根室半島外海旁的擇捉、國後、色丹與齒舞群島等4個島。在1945年8月二戰最後階段,俄國突然撕毀《日蘇互不侵犯條約》,大舉揮軍進攻當時日本統治的南庫頁島等地。直到8月15日日本投降後,蘇聯還仍無視投降,一度打到北海道領土的這四個島嶼至9月,最後跟日本遺留下來北方領土問題。

突然的「經濟特區」

為了反制日本的經濟制裁與領土宣示的決心,俄國也在當地時間9日,由普亭親自簽署一紙命令,宣布該四島成立「經濟免稅特區」。對在該區進出的國内外各企業,在法人税等稅金上享有免除20年優惠等。當然,這一切都是俄國單方面自訂。這舉動同時被認為是俄國想要加強在北方領土上的實際支配權力,再度引發日本抗議。

俄國雖然大張旗鼓,將其化為經濟特區,不過從俄國實質佔有該四島以來,至今總人口也不過1萬8000人,主要產業也是漁業與冷凍加工等為主,與北海道各地無異。俄國入侵後,面臨經濟制裁,冷凍水產都無法出口,偏偏日本又是北方四島最大的海鮮進口國,使得貨只能內銷、或是未來轉手中國。

因此,設立經濟特區,不外乎是想跟日本宣示當地俄國可以作主的意味,不然短時間內,除了俄國國內,應該不會有任何外國企業會踏足該四島置產。過去日俄交情尚好時,曾就兩國在該四島經濟開發進行商議,但如今俄國又獨斷獨行,政治風險太大,今天還在經濟特區,明天普亭可能又一紙收回。

北方四島最近的國後島,跟北海道的根室僅僅距離3.7公里。基於過去歷史的情懷與過去安倍時代所打下的信任,加上幾乎海域重疊,日本跟俄國進口為數眾多的松葉蟹、干貝與海膽等。這次的經濟制裁,這些高級食材在日本也面臨漲價或是缺貨,而北方領土當地俄國海鮮商,更是失去日本這個可以賣最好價錢的國家,可以說是雙輸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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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強化「軍事威脅」

與此同時,俄國也在日本這段時間強化語氣下,開始慢慢進行軍事演習。

包括從2日起,就有一架疑似俄國的軍用直昇機侵犯北海道根室外海的領空內;接著10日時,又在包括北方領土的擇捉島等地展開地對空飛彈演習;10日至11日時,10艘俄國軍艦直接通過北海道與青森間的津輕海峽、14日再有6艘船渡過北海道跟庫頁島間的宗谷海峽,引發日本官房長官與防衛省高度關注。

俄國在遠東的太平洋艦隊,主要以海參崴與堪察加半島的堪察加彼得巴甫洛夫斯克為主,平常以演習時也不會過度干擾日本。然而在2016年後,因應俄國侵佔克里米亞半島,受到美國制裁下,俄國也開始在遠東部署反艦飛彈等,想制衡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其中面積較大的擇捉島成為首選,一度引發日本高度抗議。

特別是津輕海峽,雖然廣義上是日本領海,但因為地處國際交通要衝,因此日本在1977年修訂《領海法》,將津輕、宗谷等五個海峽領海設置特定海域,原先的12海里領海範圍縮小到3海里,留下狹窄通道給國際船艦通過。

過去修訂的原意,是以國際商船方便為主,俄國船隻不用大老遠往上繞過津輕海峽,而可以借道而行,蘇聯解體前,也僅有1987年有2隻驅逐艦通過該海峽。然而就在2021年10月中旬期間,俄國與中國的軍艦共10隻相繼通過該海峽,引起日本重視。而如今3月接連10艘經過,縱使未碰觸領海,但確實是前所未見的軍事行徑。

是否演化軍事衝突?

因此,許多日本人與媒體都在擔心,未來俄國在遠東的軍事行徑是否有可能演化成戰爭。目前俄國的太平洋艦隊約有260艘艦艇、潛水艇20艘(包括可搭載核武器潛艇13艘),另有搭載潛射彈道飛彈(SLBM)的潛水艇3艘,在鄂霍次克海的部署確實對美國與日本造成一定程度壓力。

然而,是否會演化成軍事衝突,則不盡然。一來是日本本身的憲法約束,僅能在自國領土上有限地自衛,除非俄軍突然升高事態,否則衝突幾乎不可能。二來則是武器裝備老化問題,俄國因為長年跟日本「東線無戰事」,因此把大批軍武移往西邊,20多年來遠東地區都是以保持基本戰力為主。

前海上自衛隊海將,擔任過潛水艇艦長的伊藤俊幸就在新聞節目上稱,俄國在遠東的海軍武器配備還是以前蘇聯時代為主,因此維護經費上很吃力,打擊能力也有限。況且日俄間其實並沒有真的交惡,他說「俄國的太平洋艦隊司令官與海上自衛隊都有密切聯繫通道,為了防止事故,也有紳士協定」,航行時也會相互告知。

不過在現今國際局勢升溫下,伊藤也稱現在是「何時都要假設最壞事態的時代」,原因在於獨裁者的思維現在太難掌握,精神狀態不好下,沒人阻止得了他做出誤國大事。他舉例稱「大家都說『喂!你這傢伙(普亭),知道國際法吧?,俄國一堆高官、將官聰明得很,絕對都知道』,但問題就是在普亭。」

一旦戰事遇上邏輯崩壞的獨裁者,就會宛如黑道電影般殘忍地執行自認的「家法」,不顧社團秩序與當地平衡。岸田文雄在強化北方領土言詞上的背後,其實也是體認國際秩序必須跨過新的一頁,如同德國、法國等歐洲國家強化軍備般,G7唯一跟俄國領土接壤的日本,未來也要面對普亭暴走下的不受控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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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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