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亭鞏固內部統治的特務帝國——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

普亭鞏固內部統治的特務帝國——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
背後建築為俄羅斯聯邦安全局|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普亭的回鍋、克里米亞危機到今日侵略烏克蘭,讓普亭更依賴聯邦安全局加強對內控制及對外活動。

普亭下令俄軍侵略烏克蘭之後,引發國際震盪,隨著俄軍進展不順以及國際的孤立,普亭體制開始面臨更為嚴峻的考驗。而作為普亭鞏固內部統治的情報機構也成為外界矚目的焦點,尤其是居於俄國情報界之首的聯邦安全局(FSB)。

聯邦安全局如何從俄國情報界中脫穎而出,進而成為普亭統治俄羅斯的重要工具?這或許可以從俄國媒體工作者安德烈・索爾達托夫(Andrei Soldatov)、伊琳娜・博羅岡(Irina Borogan)在2010年共著的《新貴》「The New Nobility: The Restoration of Russia's Security State and the Enduring Legacy of the KGB」(中國版翻譯書名為《誰在掌控俄羅斯?:普京與俄聯邦安全局的權貴之路》)一書中找到答案。

關於《新貴》作者的簡介

共著該書的兩位作者都是資深的俄國調查報導記者,並且長年報導俄國情報界動態。索爾達托夫是俄國新聞網站Agentura.Ru的編輯之一,該網站專門報導俄國情報機構內幕及恐怖主義活動,博羅岡目前也在Agentura.Ru網站擔任採訪工作;順帶一提,日前俄國獨立媒體「梅杜莎」(Medusa)爆料聯邦安全局兩名高官因為被認為提供不實情報誤導普亭開戰遭到軟禁的內幕報導,正是出自索爾達托夫跟博羅岡的共同報導。

葉爾欽時期的聯邦安全局

索爾達托夫跟博羅岡在書中的開頭先介紹聯邦安全局崛起的過程,自KGB參與1991年819政變失敗之後,不僅名聲掃地,在蘇聯瓦解之後更被俄國總統葉爾欽下令分拆重組成下列情報及維安單位:

  1. 聯邦安全部,稍後改名為聯邦反間諜局(FSK),負責國內安全。
  2. 對外情報局(SVR),負責對外情報活動。
  3. 通訊與資訊局(FAPSI),負責通訊情報活動。
  4. 總統特別計劃局(GUSP),負責管理機敏設施。
  5. 聯邦警衞局(FSO),負責總統及要人維安任務。

在葉爾欽時期,這些情報及維安機構是處於群雄並起的狀態。而這些機構的負責人基於本位主義都互不相讓,再加上葉爾欽希望讓這些機構彼此競爭確保對他的政治忠誠,聯邦反間諜局作為其中一個玩家並沒有占到太多便宜,即使是在1995年改名為聯邦安全局並沒有改變此一局面。

聯邦反間諜局在葉爾欽時期雖然面臨政權更替的劇變,但是內部結構跟集體心態都未受到觸動,內部主流仍然是尊崇「契卡主義」——KGB價值觀、緬懷蘇聯、敵視西方世界、憎恨民主政體;與之同時,大量幹部外流至商界、媒體界為寡頭財閥效力,卻仍然跟聯邦反間諜局保持聯繫,這給往後普亭的「強力部門」(Siloviki)集團打入商界、媒體界建立了基礎。

儘管車臣戰爭、寡頭財閥干政、幫派犯罪猖獗的影響使得俄國社會對聯邦安全局發揮更大角色有更多期待,卻沒有讓聯邦安全局因此而得勢。反而因為被內部幹員利特維年科(Alexander Litvinenko)等人在1998年11月公開召開記者會揭發聯邦安全局受政治高層指示,要求他們暗殺當時最有權勢的寡頭鮑里斯・別列佐夫斯基(Boris Berezovsky)而形象大損。

諷刺的是,當時的聯邦安全局局長普亭,雖然是別列佐夫斯基所扶持上台,卻選擇壓下這些指控,並打壓利特維年科等爆料者。

隨著普亭在1999年8月成為俄國總理、代理總統,聯邦安全局及俄國情報界開始迎來新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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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後方亮燈建築為俄羅斯聯邦安全局

聯邦安全局的崛起

普亭在俄國政壇上的快速崛起,給予聯邦安全局擴張勢力的機會,至於其他情報及維安機構相繼被普亭指派的聯邦安全局人馬所接管,而這些機構堅持維持自身機構獨立性的負責人則陸續被解職。

不僅如此,聯邦安全局更併吞通訊與資訊局,使得其情報權力大幅擴張。更因為普亭的刻意扶持,使聯邦安全局凌駕在內政部等重要部門之上,甚至取代過去紅軍政委的角色,成為普亭監視軍隊的耳目。

到了2003年初,普亭下達命令將邊防單位等準軍事單位歸併聯邦安全局統轄,作者們認為,這標誌著聯邦安全局主宰俄國安全力量的勝利,「聯邦安全局不是KGB的再生,而是進化成了一個更強大的機構」。

為了讓讀者了解聯邦安全局在普亭體制的面貌,作者們從國內活動、反恐及對外情報活動三個層面檢視聯邦安全局的作為。

聯邦安全局在俄國國內的活動

聯邦安全局在俄國國內的活動主要是為普亭體制鞏固政權,除了打壓媒體及公民團體、滲透在野黨之外,作者們還指出三個特殊現象,那就是:

一、聯邦安全局中高層幹部追求強烈的物質享受,不僅沿襲過去KGB的特權地位,讓自己免費得到大都市的精華地段、豪宅、進口名車。甚至搞裙帶主義,讓自己的子女、親友加入聯邦安全局或成為線民,讓自己家族、親友仗勢聯邦安全局的權力享有特權跟延伸的財富。

二、積極控制體育活動,在蘇聯時期職業體育組織一直是軍方跟KGB的禁臠,而普亭上台之後,這個「傳統」再次得到鞏固,而聯邦安全局高層也如法炮製。如聯邦安全局前局長尼古拉・帕特魯舍夫(Nikolay Patrushev)在迪納摩俱樂部大力支持排球即是一例,但是這些情報部門高層支持並介入體育活動並非只是個人對體育的愛好。

作者們指出,這些體育活動的贊助者,都是得到普亭欽點的寡頭財閥或媒體界重量級人士。而聯邦安全局高層介入體育活動是為了跟這些寡頭財閥、媒體界人士建立私下聯繫管道,但是當中衍生出的複雜利益關係則無人能加以監督。

三、利用影劇、紀錄片加強聯邦安全局為首的俄國情報界在公眾的形象,如支持拍攝「倒數計時」(Countdown)、「末日代碼」(The Apocalypse Code)等間諜動作電影,形塑聯邦安全局的正面形象。但是同時透過官方電視台播放大量指控西方國家支持北高加索恐怖主義、在俄國大肆進行間諜活動並支持異議人士「顛覆俄羅斯」的低成本紀錄片引導俄國社會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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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內容由「王道銀行」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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