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紀的亞洲觀光》:亞洲鄰近國家買春旅行之最,便是韓國的「妓生觀光」

《跨越世紀的亞洲觀光》:亞洲鄰近國家買春旅行之最,便是韓國的「妓生觀光」
朝鮮日據時期的妓生。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東亞近現代鐵道與交通史專家小牟田哲彥,爬梳大量旅遊手冊的資訊,並蒐羅豐富的歷史照片,以圖文並茂的形式,描繪二十世紀在亞洲旅行的風光,深入體驗近代日本與亞洲社會的生活,沉浸在這場穿越時空的歷史之旅。

文:小牟田哲彥

PART 2 戰後日本人的亞洲旅行

台灣傳承下來的溫泉藝妓與客房宴會

昭和四十七年(一九七二年)版《藍色指南海外版 香港.澳門.台灣》中,有關台灣夜生活的記述,看得出男性視角比香港部分更濃厚。

在台灣,原本台北近郊的溫泉區——新北投溫泉等一直遺留著日本統治時代的風貌,備有榻榻米房間和浴衣的溫泉旅館也一直在營業,戰前日本人開闢的溫泉鄉在戰後也繼續延用。泡過溫泉後,換上浴衣,回到自己的和室吃飯,可以招呼相當於藝妓的侍應生(女侍)飲酒作樂,與日本的溫泉旅館並沒有什麼不同。

該書對新北投溫泉的特色如此介紹:「此地的風景和房舍與日本相似,但沒有名產店,更沒看過晚上穿著浴衣在溫泉街頭散步的情景。是個完全待在飯店裡盡情歡樂的地方,而且店內準備了無微不至、賓至如歸的服務,哪有閒工夫去散步呢。」所謂「無微不至、賓至如歸」是什麼樣的服務,從後面的報導就能理解,這篇文章並非出現在夜生活特集,而是一般觀光區介紹,便透露出這個溫泉區的特性:

「她們穿著性感的中國服裝稱為『旗袍』,以現在日本已不得見的溫婉禮儀態度靠近客人,便值得一驚。而且興之所至,她們也會在別間房換上道地的浴衣,表演日本的民謠歌舞,之後便是行天道自然、順理成章之事。不過,若想得到她們奉獻般溫暖純真的情感,來一段《高唐賦》中的『巫山之夢』的話,還是應該待之以禮,視之對等才是紳士之道。女性旅客也可召來女侍觀察風俗,亦相當有趣。」

最後還寫到「女性旅客也……」,目的可能是對女性讀者的顧慮,看起來這句話卻是愈描愈黑。召來房間的女侍換上日本式的浴衣表演歌舞,明明寫了「之後便是行天道自然、順理成章之事」,又奉勸「紳士之道」……只能算是直率的個人意見。

這種優柔寡斷,一點也不紳士的記述態度,在進入介紹夜生活的「台北夜的歡樂鄉」頁面時,漸漸變得坦白。

以「在台灣旅行,現在尋歡作樂的元素所占的比例相當大,這麼說一點也不誇張」為開場白的這一頁,介紹「酒家」是「餐廳與酒店合而為一的地方」,並提到「夜總會與香港同樣沒有女性,所以會把這裡的女侍帶出場。出場費三百到五百元。若要帶到其他地方,就看談不談得來。如果彼此情投意合的話,也可以有個在台灣旅行時嚮導兼伴遊。價錢私下商量,看個人本事」,說明了帶女子出場與價碼的行情。

「舞廳」的介紹文中則補充「舞女與酒家小姐不同,多為良家婦女,有某種自尊心,即使連續捧個兩三天場,恐怕還是很難來電。因而若有望共偕羽化登仙之夢者,行情不甚清楚。大略的標準為一萬日圓上下。」不管是談個戀愛還是共偕羽化登仙之夢都沒關係,總之結果需要一萬日圓上下的對價。

接下來的「咖啡廳(咖啡店)」更加單刀直入,「這美人吃茶為台灣特有的產業,市內約有三百餘家,店內幽暗漆黑,無一例外。在北海岸地區的基隆,這裡是妓女的聚集地,台北也大同小異。」由於直言「妓女」,某種意義上也簡單明瞭。「喝著散發茉莉花香的高級香片茶,吃著小姐幫你嗑的瓜子肉,就能明白台灣女子如何順從、惹人憐愛。」這麼色香並茂的口吻,百分之百是針對男性讀者。

該書對於在種種娛樂設施遇見的台灣女性,全都盛讚「清純可愛」、「香港難以相比」。下一頁的對開頁面刊載的「『男性天國』台灣的桃源鄉」現場報導,更強烈地傳達出(撰寫者的)愉悅,或者說竊喜的心情。「旅行家」頭銜的男性(報導有署名,此處不表),將造訪台北酒家與新北投溫泉時的體驗紀錄,以旅遊手冊少見的筆調赤裸裸寫出來。

尤其是在新北投溫泉的體驗報導,內容露骨連閱讀者都感到害臊。他寫的是作者「與招待者」一同去溫泉,並不是自己瞞著眾人偷偷前往,完全沒有一絲愧疚之感。正文以「烏黑的眼眸與豐滿的身材充滿魅力 新北投的年輕侍應生」為標題,還附上穿著旗袍側躺的女子照片:

「北投自戰前就是台灣第一流的溫泉歡樂鄉,外國只有這裡能穿上浴衣休息放鬆。從飯店眺望沿山路成群的飯店燈火,酒菜擺滿桌面,正是舉杯暢飲的時刻。

不久,藝妓們上場,彎下腰完全遵循日本的古禮。吃吃喝喝,高談闊論,對唱酒家歌曲和比酒量,喝得酒酣耳熱。

最令我大感新鮮的是,歌曲到一半唱不下去時,她們臉上泛起紅暈,表現出小女兒般的羞怯。玩遊戲時也留意讓客人贏。酒宴開始杯盤狼籍之時,她們從中國服裝換成浴衣,如同《金瓶梅》的月娘一般,楚楚動人地在我們身邊服侍。

招待主與一位亮麗的美人說了些什麼,突然間桃花源的祕境在我眼前展開。她們姿態曼妙地起身,將羽衣全部褪下。然後一點也不膽怯地露出盈盈笑臉,開始跳起舞來。

那種明朗健康的感覺,與北歐三國的女子有共通之處,不過並不會產生對肉體邪惡陰鬱的愧疚感,也完全沒有惺惺作態的不自然感。話雖如此,倒也不是無動於衷,心如死水的感覺。如同白雪般柔軟搖曳的胴體雕像,而連接身體的手腳與頭則充滿千變萬化的光影交錯……。

終於懂了,這果真是男性天堂的極致啊。我忘了夜已深沉,埋沒於這非現實的仙境之中。」

發表這種報導與照片的同時,卻也不忘垂示的口吻,提醒讀者「尋歡作樂適量就好,盼望各位時刻勿忘身為日本人的體面」或是「隨時隨地以紳士態度,不可忘了尊重他人,否則不久後惹得台灣女性皺眉不滿,對日本人產生不信任感,甚至會影響到社會普遍的對日情感。」現在讀來,我想恐怕讀完這篇文章已經引起日本女性的不滿了吧。本書發行當時,香港和台灣當地,至少娼嫖並不是違反法令的行為。

日本在昭和三十三年(一九五八年)實施《賣春防止法》,廢止了所謂的赤線地帶,但香港自昔至今,一般並未禁止賣春,只是對拉客行為的狀況有一定的限制。台灣在一九七九年以前,新北投溫泉都還有公娼存在。台灣廢止公娼區是在二○○一年,後來地方上保留了政府公認的賣春寮(二○一一年施行特定地區性交易行為有條件合法化的法律)。

而且,昭和四○年代到五○年代(一九六五年至一九八四年)的日本成年男士,都十分熟悉在警察正當管理下的遊廓或赤線區。出生於昭和六年(一九三一年)的喜劇明星碇矢長介在自傳《那可不行》(だめだこりゃ,新潮社,平成十三年〔二○○一年〕)中寫道,國中畢業在靜岡縣內造紙工廠開始工作時,戰爭剛結束不久,父親和工廠的老手曾帶他到赤線地帶去。

而作家吉行淳之介在昭和二十六年(一九五一年)發表、後來入圍芥川獎的小說《原色之街》(原色の街),主角是東京向島赤線地帶「鴿子街」的妓女。對實際走過那個時代的世代而言,娼嫖行為的道德觀,明顯與二十一世紀的日本人不同。再加上「出門在外不怕丟臉」這句給自己開脫的話,香港、台灣的旅遊手冊才會一再刊登這種有如情色情報誌的現場實錄,以作為喚起日本(男性)讀者旅行意願的話題。

男性視角旅行的象徵——妓生觀光

而亞洲鄰近國家買春旅行之最,便是韓國的「妓生觀光」。


猜你喜歡


Photoshop大師講堂:拍出陳珊妮、唐鳳靈魂的獨特,專訪酷兒攝影師登曼波如何創作出獨特的風格影像

Photoshop大師講堂:拍出陳珊妮、唐鳳靈魂的獨特,專訪酷兒攝影師登曼波如何創作出獨特的風格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現場美術出身的登曼波,擅長融合酷兒文化,營造出充滿故事性的影像風格。是怎麼樣的養分塑造出他現在的獨特色彩,讓他能夠找到被拍攝者不為人知的角度?他又如何透過Photoshop去實現獨樹一幟的細節?

無論是裸背綑縛的珊妮公主,還是化身鳳梨的唐鳳,任誰來到登曼波的鏡頭前,都能展現出最奇趣吸睛的一面。他拍明星名人,也拍主流視野外的酷兒族群與文化場景。這天我們前去拜訪登曼波,一窺他平時如何透過Photoshop創造出獨特影像風格。

用色彩撞破刻板分界,讓符號與畫面一起說故事

登曼波在成為攝影師之前從事的是電影與廣告美術,這些經歷都轉化成他影像創作上的養分。大學畢業後來到台北,加入電影劇組的美術組密集工作,在 Google Map 還不普及的 2000 年代,他拿著紙本地圖探索這座城市,因為參與《艋舺》與《一頁台北》的拍攝,踏遍萬華、中山一帶的巷弄尋找拍攝場景和道具。

「那個過程算是訓練我對影像的美感吧,像顏色的配置就會是我在決定拍攝時先思考的元素。」若曾看過登曼波攝影作品的人,肯定都會被那大膽的用色與場景建構的手法所驚艷,既衝突又合理。或許他試圖解構的正是顏色所象徵的刻板印象,賦予被攝對象最能凸顯其性格的顏色與情境。

離開電影產業後,進入廣告公司工作,讓曼波多了更多時間探索自己的創作,藉由 Photoshop 豐富的附加元件,嘗試多樣的濾鏡風格。他透過網路大量閱讀、研究各種視覺與音樂養分,也在線上平台分享自己拍攝的照片,因此結識不少創作者,其中包括莎士比亞的妹妹劇團團長王嘉明。在莎妹劇團的邀請下,曼波的攝影生涯從劇場開始,「我也把電影美術的訓練都放在裡面,讓符號跟畫面一起說故事。」

用影像魔術紀錄酷兒文化場景

2019 年拿下北美館主辦的台北美術首獎的《父親的錄影帶》,是曼波對自我生命經驗的探索與剖析,除了透過創作與自己的父親對話,了解彼此的不曾想見的樣貌,把這個過程帶到放到美術館,希望鼓舞更多酷兒表現自己,他也將酷兒們的身影置入流行文化的媒介中。曼波在工作上合作的對象來自非常多領域,時尚雜誌、表演藝術、流行音樂、電影等領域都能找到他的作品。

談到時裝拍攝的經驗,曼波形容「很像在變魔術」。攝影師不只是跟隨腳本,而是和編輯、造型等整個團隊一起做視覺方向的發想,「雖然會有產品的置入,但在追求製造最適合主題的『幻象』之下,其實有蠻大的發揮空間」,曼波談到他經常拍攝 LGBTQ 主題的雜誌封面,在這樣的工作氛圍裡很能讓他大膽地展現自己的風格。

在攝影師身份之外,登曼波也在 Pawnshop 放歌,在自己的生活圈內,製造一些事件。他與友人以 Pawnshop 為據點,建構、觀察台灣的酷兒文化場景,「我拍呂薔《找 Matched!》這支 MV,所有演員都是我在 Pawnshop 聚集的,包括幾位知名的變裝皇后。」

Photoshop 是創作時最不可或缺的工具

攝影師的工作除了前期的概念發想,拍攝現場精確執行拍攝計畫,後期的照片編輯也是非常關鍵的一步。Photoshop 一直是曼波在創作時必備的軟體工具,「我喜歡用底片拍攝,就算我用數位相機,我還是會用 Photoshop 把整體的色調整理在一個均值的底片質感。」儘管有愈來愈多影像處理軟體提供現成風格濾鏡,但仍沒有一個像 Photoshop 一樣可以滿足他追求獨特色調與質感的需求。

Photoshop 多年來一直是最強大的影像處理軟體,廣大設計師和攝影師們從學生時期就開始使用,陪伴所有創意人一路成長、突破,不斷推出的新功能也讓編修工作更加流暢。曼波也是從大學時期就接觸 Adobe 系列的軟體,「應該沒有攝影師不用Photoshop吧?」

Adobe 攝影計劃的 Photoshop 與 Lightroom 都是他在工作上不可或缺的工具,曼波也與我們分享自己後製工作的流程,通常是先在 Lightroom 做整批影像的統一調整 ,接著再進到 Photoshop 細部精修,「比如在商業案裡,照片中產品的顏色與實際顏色一致是非常重要的,我會用 PS 遮色片、色版等工具去調整產品那一塊的顏色,除了 Photohop 之外真的沒有其他軟體可以做到。」如何在保有自我風格的情況下不埋沒合作廠商的產品,是所有專業影像人都必須注意的事。

實現最初直覺的 Photoshop 祕技初公開

每次面對不同的拍攝委託或者展覽邀約,儘管是相當熟悉的合作對象、作品內容,登曼波仍會先深入理解對方的特質與需求,找到最獨特且最適合的色調搭配。不過創作中依然常有直覺的成分,在精密設計的工作流程中,不時的靈光顯得格外珍貴。談到具體實現腦中想法的方式,曼波首次公開分享了幾個他常用的 Photoshop 技巧。

Photoshop 教學一 風格調色:用漸層色製造正片負沖感

「首先把一張照片解鎖變成圖層,新增一個圖層變成色版來做色調處理。選顏色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環節,我會針對每一張照片的構圖、氛圍去決定色調。這是原本就是一張底片重複曝光的照片,我希望在不同層的曝光上呈現不同的色調變化。

我選擇兩個色版,再用漸層色將它拉開。漸層色最有趣的點是可以讓畫面中間是寫實的顏色,周圍呈現比較濃烈的配色,像正片負沖的感覺。色版的混合模式我通常會選擇『加深顏色』,然後調整透明度讓它更自然。」

☞用 Photoshop 修出屬於你的底片風


Photoshop 教學二 合成與色彩處理:用 Adobe Camera Raw 濾鏡調整出魔幻的疊影

「開啟兩張圖片適合疊影的照片,也先把它們解鎖成圖層放在同一個版面上。藉著用 Camera Raw 濾鏡個別調整照片的各個數值,讓細節更突出到自己滿意的狀態就完成了!」

☞馬上下載 Photoshop 體驗強大濾鏡功能吧!

Photoshop 教學三 疊影濾鏡:用柔性橡皮擦擦出多重曝光效果

「最後我想分享用 Photoshop 製作多重曝光的效果。我先把同一張照片複製三個圖層,透明度都先降低到一半以下方便操作,接著拖曳圖層到不同的位置。我會反覆隱藏其中一個圖層,來確認它們的位置,調整到最喜歡的之後再將透明度調回來。

接下來使用 Photoshop 橡皮擦工具,記得選較低的透明度搭配霧面、柔性的筆觸才能夠擦出比較自然的效果。我通常會大面積擦,這樣比較快速也比較少瑕疵。這個技巧的重點是在擦的過程中要保留最底圖的視覺重點喔!」

☞立即下載Photoshop試試看上面的教學!

看完登曼波的示範與分享是不是也想來試試看呢?Adobe 攝影計劃是影像創作者的完美夥伴,透過 Adobe Creative Cloud 新用戶首年可以用每月 NT$257 的實惠價格同時訂閱包含 Photoshop 與 Lightroom 的攝影計劃,快上官網了解更多訂閱方案與實用技巧吧!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