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是香港關鍵的一年,海外港人除了倡議與遊說還能多做什麼?

2022年是香港關鍵的一年,海外港人除了倡議與遊說還能多做什麼?
參與反送中運動的香港人 |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香港人現在很多事情更需要一步一腳印建立起來,我們要有責任讓仍然身處香港的人明白到海外港人仍在努力當中,除了倡議和游說,更要嘗試用當國人的角度和身份,去證明為何當國政府幫助香港具有利益,而另一個角力場則是「香港主權」的歸屬。

文:張崑陽(香港前學生領袖、民主派初選民意代表)

要回顧2021年,相信這會是對香港來說非常不容易的一年。

在2021年初,香港政府以初選違反國安法為由,拘捕了50多位香港民主派領袖,令到香港政治陣營元氣大傷。至此,香港公民社會亦都逐漸分崩離析,整年間有超過60多個公民社會團體解散,這些團體橫跨不同領域包括新聞丶勞工權益丶公務員丶社運丶法律丶商界丶政界等等。這些團體其實不少都是2019年因應運動的爆發而橫空出世的。儘管運動並無大台,但不代表沒有組織使用其網絡動員他人和調配資源。這些解散了的組織在過去的運動都擔當了相當重要的角色,沒有他們組織網絡,運動亦不能夠這麼快蔓延開去,令到香港跨界別的人能夠史無前例的動員起來。

事實上,中共正是瞄準國安法能夠製造足夠的寒蟬效應令到不少公民團體選擇自我解散。畢竟國安法下,法律標準極度含糊,幾乎所有政治領袖及平民百姓都無一幸免。因此不少人都懼怕會步他們後塵而選擇不再高調從事政治活動。正當大家誤以為就算香港不能夠再有明顯的政治活動,維持基本的資訊自由流通也是沒有問題的,但香港政府就在年底對立場新聞進行大修捕。

在2021年的年中,香港最大的民主陣營媒體蘋果日報的倒下,已經引起了很多人對於香港新聞自由的關注。那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擔心立場新聞及其他僅餘的媒體都會倒下。可惜的是,現在的確不幸言中。在2021年12月29日,香港警察保安處高調拘捕了立場新聞一眾高層包括為人所認識的香港歌手何韻詩。在這波的打壓潮下,我們明顯可以看見中共針對於香港民主運動的打壓根本從未止息。

甚至中共絕對是鐵了心希望控制香港資訊自由流通的情況,不要讓傳媒幫忙傳播反極權的信息。中共明白其實只要讓小孩和下一代香港人可以活在一個資訊自由流通的地方,正常一輩都可以透過日常閱讀新聞來了解社會。不少人透過日常閱讀能夠養成批判思維,因此當香港只剩下一種維護中共的聲音,才是對北京最好的劇本。正因如此,中共必須想盡辦法扼殺自由媒體的生存空間,阻止自由思想在香港人中散播起來。

整個2021年對於香港人的確是風聲鶴唳,很多熟悉的東西已經不再存在。在這情況下,香港海外運動本應擔當更重要角色,在海外支撐香港運動,讓國際社會加大力度去幫助香港。可惜的是,相比起2019年,香港現時並沒有太多籌碼可以讓國際社會聚焦在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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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事實上,2021年香港公民社會的瓦解,香港海外運動理應自動補位,例如當香港媒體逐漸消亡,海外應該出現新媒體,一來保護離開香港記者,二來確保能夠製作即時新聞然後從海外輸送到香港內,避免香港陷入資訊真空的狀態。可惜的是,香港海外公民社會尚沒有準備好這些基礎建設,來馬上承接這突如其來的衝擊。

又例如,當香港政治組織相繼淪陷,海外港人根本應該在海外重建公民社會。尤其當香港已經不能夠在推動任何具實質意義的政治主張的時候,香港人應該努力在海外提供新的政治論述,帶動香港在大國政治下建立自己的主體,重新制定香港政治議程,令海外運動不只是成為輔助本地的角色,亦可以進化成為具有自主性及能動性的運動,促使香港本地政治局面產生變化。

關於這點,事實上香港人如果要尋求國際線上的突破,打破本地政治空間萎縮的局面,就有必要重奪大國對香港的話語權,開啟一波新的香港運動。

國際線可以操作的空間,遠不只倡議和游說

簡單來說,現時香港海外運動首先需要加強香港人在不同國家的影響力。過去不少評論認為不少海外運動的失敗是因為流亡者大家互相爭奪資源、分裂並大動干戈,才會導致這局面。

再者,通常大家都太沉迷成為終身的異見者,忽略了當地社會成為當國人並在該國作出貢獻。這不是說在公民社會擔當異見者和社會行動者不重要,只是任何運動都應該講求分工。有人留在公民社會,有人留在街頭,那麼就自然應該有人進入體制或者不同領域成為專業人士貢獻所長。

當中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必然是猶太人的歷史和經歷。

作為受到數百年壓迫的民族,他們在二戰途中大舉遷移到美國之後,並沒有停留在公民社會在體制外爭取自身民族的利益,而是努力融入當地社會,為美國貢獻。最為人熟知必然是猶太科學家在二戰為美國所作出的軍事貢獻,也不用說猶太民族經商的人如何累積了龐大資本來奉獻給應許之地。

香港距離這個階段固然還有距離,因為香港海外運動起步甚遲,但將猶太錫安主義看成樣板也是應該。尤其只要一比較起來,就會發覺有太多東西需要追趕。本來我們還能夠奢望有多點時間,但香港情勢變得這麼壞,我們都是要被逼成長。

國際線仍然有不少尚待發掘的可能性,海外港人要融入當地社會貢獻,不能夠給人我們只是利用他國作工具,變相成為台灣學者史書美批評海外中國人的那種寄居殖民主義。我們不是要他國義無反顧地幫我們,我們不是要去殖民他人。我們是希望代入其他國家利益當中思考,並為了該國奉獻,而最終希望可以貢獻最初的香港。當然,這當中的拿捏相當困難,但這是必須嘗試做的事。

由此證明,國際線可以操作的空間遠不只倡議和游說,或者至少不能夠單純用香港人這個身份去作游說,更要嘗試用當國人的角度和身份去證明為何當國政府幫助香港能夠有利於當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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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