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住基隆》:山海包夾的地形,讓基隆人嚮往核心的同時也不小心邊緣了自己

《正好住基隆》:山海包夾的地形,讓基隆人嚮往核心的同時也不小心邊緣了自己
《正好住基隆》作者小歐|Photo Credit: 基隆市文化局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原本小歐和不少基隆人一樣,有著「很會去台北」的「邊緣症候群」;直到經歷開啟她人生新章的「四國遍路」後,小歐才踏出與故鄉重新連結的第一步。

文:小歐

邊緣症候群

由我過往的生活版圖看來,二十幾歲前的我對於基隆的認識很貧乏,最熟悉的路,就是通學路線,及我家到火車站間的路。大學畢業時,我家搬到基隆市區,廟口成了從基隆火車站回家的必經之地,一個L型的夜市,一下下就走完了。

中正公園、望幽谷及和平島,是小時候放寒暑假、大人覺得該帶我們出去走走時,會被帶去的地方。對我來說,中正公園是可以盪鞦韆、套圈圈的地方;望幽谷是一個可以在山上平台看到海的地方;而和平島公園就是一個海蟑螂很多的地方。

本來對於這種貧乏不以為意,直到有一天,有位外地朋友來基隆旅行時問我:「基隆的特色是什麼?」一時之間,對這問題無法精準回答,只是隱約想著:「我覺得……基隆人對於如何去台北很擅長。」

今日網路資訊已如此發達,但許多非基隆人初次聽說要去基隆,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搭火車;事實上,基隆與台北間的交通非常方便,除了火車外,有十幾條客運路線,班次密集,可從台北市、新北市的各處到達基隆。除了這些客運車班外,還有叫客計程車支援著,就算是尖峰時間或深夜,都有辦法不花太多錢、坐著舒服的位子回基隆。

有些地點日常所需的單程通勤時間,不塞車的話只要二十分鐘就到了,比台北市內的移動還要快。

非基隆人無法理解這些交通運作,但這對基隆人卻是生活必需,基隆人自然很擅長。

發現自己居然回答出基隆人的特色是「很會去台北」,讓我錯愕了。後來理解到之所以想不出基隆的特色,不是因為基隆沒有特色,而是因為我對基隆太不熟了。我的生活重心多在台北,於是我僅能分析出基隆人很會去台北這種微妙的特色。


我開始思考自己和基隆如此不熟悉的原因。主動的理由當然是自己沒有多多去了解;但基隆的交通動線和地形,也是造成我對故鄉如此陌生的被動原因。

基隆靠山面海,港口的兩側分為東岸和西岸,在基隆許多地方,路是有盡頭的,不是被山擋住、就是會掉到海裡。雖然就在海邊,但多數的海岸線為港口,基隆港包含了商港、軍港和漁港,可以在這裡看到各種規模的船,而人們若想要親近海洋、玩玩水,只能在少數區域。

交通動線上,以火車站(各種客運站都在火車站附近)為中心輻射狀發展。基隆市公車、往台北的國道客運,多以火車站為起點;若要從基隆的某區前往另一區,尤其是東西岸間的移動,通常也是要去火車站轉車。於是住在基隆東岸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上學、工作或剛好有親友住在西岸,那極有可能對西岸完全陌生(我就是一例)。

國中畢業前,我的生活圈就在我家附近,我家位在的那條中正路,一邊是東岸碼頭和海,另一邊就是山,要不是那時經常看電視及會去別的地方拜訪親友,我大概會以為地球不是圓的,而是長條狀的。


上小學後,學校會安排全班或全年級遠足。遠足的地點,就是小學生步行可以走到的地方,那時候我們會被帶到學校後山上的中正公園、十八羅漢洞、二沙灣砲台。

十八羅漢洞是一個人工山洞,洞內有各種民間故事蠟像。那裡總是非常涼爽潮溼,每次去都得提醒自己不要太認真和蠟像對視,很怕它會和我眨眼。當時兒童的世界總有許多不曉得哪來的都市傳說,最常聽到的是砲台區或中正公園某處有吊死鬼,大家繪聲繪影,講得和真的一樣;於是在那種情況下去了十八羅漢洞和砲台,感覺像是參觀事件現場,絲毫感受不到老師想要我們學習的文化意義和歷史感。

還有一次的遠足是幾個班級一起去紅淡山和月眉山。在山路裡穿來穿去一上午,中午到靈泉禪寺休息野餐時,小學生只覺得好累,終於可以休息了,也不明白為什麼要走到這座寺,只是吵鬧著想找地方躲太陽。午餐後又一直走,從月眉路走到義二路才解散,大隊人馬緩慢前行,很累的一天。

升上國中,生活幾乎被學校安排的課業占滿,聯考、會考的科目會被加強再加強,也不會有畢業旅行之類的活動。唯一一次與全班同學搭上遊覽車的經驗是地球科學課的校外教學,當時的地科老師是一個信奉「上窮碧落下黃泉」的人,想要了解地球只能親眼看,所以排除萬難幫我們爭取到校外教學,去基隆海邊和陽明山考察各種地形地貌。

第一站是我從小就熟悉的望幽谷,不只是上到一○一高地,還要下到谷底海邊,那天風大又下雨,我們要留意一路經過的所有地形和植物,同時要撿石頭、採集、做記錄,終於可以上遊覽車後,大家無不忙著把自己擦乾,還來不及聽清楚老師的解說,就在車上呼呼睡著了。

小時候,我不只覺得我家很陰森,基隆的許多觀光景點也給我陰森的印象,觀光區不是在山裡、就是海邊,山坡是土黃色的、海邊的岩石也是土黃色的;山上的樹是綠色的,海邊的青苔也是綠色的。這些土土綠綠的景觀,就算是在爽朗的晴天也瀰漫著地味感,而天一陰就灰濛濛,天一雨就到處溼滑,處處讓人憂鬱;再配上兒童們最喜歡胡亂加油添醋的都市傳說,使得不管去到哪裡都泛起陰森的涼意。

或許是這種兒時留下的印象,使得後來台北化的我對基隆提不起興趣,在台北讀完書、工作了一陣子搬回家後,把基隆就當旅館,只是住著而已,在基隆的移動,堅守在我家到火車站間的範圍。


有時候我會想,或許是基隆山海包夾的地形影響了我們的個性:

基隆人應該很懂什麼是邊緣,因為我們就生活在邊緣中——這裡的山與海時時提醒我們人生隨時有盡頭,世事自有節制,或許因此比較謙虛、配合度高;嚮往著核心的同時,也就不小心邊緣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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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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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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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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