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話說在前頭:國際志工奉勸熱血青年不要做國際志工的9個理由

醜話說在前頭:國際志工奉勸熱血青年不要做國際志工的9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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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寫這一篇其實並不是勸退大家,只是希望在決定從事國際志工之前,先想清楚,除了刺激、有趣的志工生活之外,更要考量現實面的缺點和挑戰。

到底要不要做國際志工?越來越多人,將國際志工當作是寒暑假的去處和轉換跑道的緩衝。許多人滿心期望和期待的想,人生終於可以貢獻一點自己所學所長,讓這世界成為一個更美好的地方。當國際志工固然有很多好玩且有意義的面向,但畢竟這並不適合每個人,讓我醜話先說在前頭,說說為什麼不要做國際志工的9個理由(我之後會寫當國際志工的理由啦,不然都把大家嚇跑了)。

當然,每個機構、國家、工作內容都不同,光是長期志工和短期志工的性質就相差甚遠,這一篇文章並不是勸退大家好好的待在地球,而是希望大家在來這裡之前,好好思考,考慮自己適不適合,然後慎選自己喜歡的工作與組織。

1.你很有可能搶了當地人的工作

國際志工最為人詬病的地方,就是排擠當地人的工作機會。你可能會認為,沒有呀,我是去帶帶小孩怎麼會?但那原本帶小孩的工作可能是一個當地婦女的工作。這方面,長期志工和短期志工遇到的挑戰都不同,舉例來說,短期志工(半年以下都算短期)可能立意良善的希望在某個孤兒院進行某項計劃,但是在計劃完成、甚至在開始之前就離開了,打亂原本孤兒院計劃,讓原本吃緊的人力更加緊繃。更糟糕的狀況是,由於才來幾個月,在未全盤瞭解狀況時就決定要做什麼,當初的那個熱血計劃可能連用都不能用,甚至有預期不到的反效果。

那長期志工呢,雖然我們待得時間很長,「比較」沒有搞不清楚狀況的問題,也有較多時間跟當地人建立關係。但是很多時候,我們確確實實的搶了當地人的工作,以Peace Corps為例,申請志工的組織需要負擔志工的房租費用,當然他們也能選擇將這些錢花在聘請一位當地的員工。

2.以為逃離繁雜的辦公室角力,現在卻看見更赤裸裸的人性

我常常覺得,我都在他人認為最單純的地方,遭遇一些最複雜的事。有些人選擇當國際志工,是因為想逃避原本工作環境中複雜的人際關係,希望到比較單純一點的環境。

雖然每個地方都不一樣,但人畢竟是人,在烏干達,少了社會禮教的束縛,我反而看到最赤裸裸的人性。不論是國際大組織的官僚運作和內部角力、當地官員明目張膽的貪腐、還是性別之間有意無意的言語甚至是肢體騷擾。這裡並不比台灣光明和單純,可能暫時逃離了台灣的複雜環境,但難保不會陷入另一個更複雜的地方。

3.孤獨會找上你、過去的感情債也會找上你

就像之前說得,很多人來當國際志工,是想逃避,逃避原本破碎的感情、糾結的生活。的確,時間會沖淡一切,遠離原本熟悉的環境,可能會忘得比較快,但遠離故鄉並不會解決原本生活中的任何問題,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當一個人在沒水沒電的小屋裡的時候,當得了瘧疾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孤獨會找上你,以前的回憶也會找上你,以前的夢魘變得更真實,你會開始思考你以前的錯誤,思考為什麼自己在這裡?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這其實是很棒自我探索、自我和解的過程,但是非常孤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原本以為逃離過去的自己,沒想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卻被逼迫與內心最深的痛和恐懼正面相對。我有許多朋友來烏干達之後深受失眠困擾、也有些人因為新仇加上舊恨情緒不穩定,這不是個簡單的旅程,也不是每個人都走得來,但走過就是自己的。

4.你有可能一事無成,什麼人都沒幫助到

這件事極有可能發生,應該說,大部份的國際志工都是這樣,過了一兩年,回去之後,發現周圍的朋友各個事業有成、成家立業(好啦,是也沒這麼誇張),自己卻原地踏步回到原點。在出發擔任國際志工前,需要有這方面的心理建設,也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從這趟旅程得到什麼?到底是真的想改變世界?還是自我成長?

大部份國際志工一事無成的原因都是因為時間,待得時間太短,不要說大至國家,難道幾個月就能拯救一個村莊嗎?改變,是以十年十年為單位的。改變世界的方式很多,讓世界變得更好的方式也有很多,並不一定要到開發中國家,也不一定要當志工或在NGO工作,如果真的有心想改變世界,我建議你,花一輩子,用善良正直的心做自己所熱愛的事。

5.疾病不是你的死神,交通才是

很多人以為在開發中國家最危險的是生病,但其實疾病真的還好,只要早期發現及時治療,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當然,不幸得愛滋病或伊波拉的話是另外一回事)。真正危險的是交通意外,而且交通意外很難預防,除了不要在晚上趕路,盡量不要坐摩托車,要坐的話記得戴安全帽之外,其他就只能交給命運了。

6.你會跟死神面對面,你會看到許多無可奈何

“May you break my heart completely that the whole world falls in." Mother Teresa 曾經說過這句話,當國際志工時,你可能就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在這裡,你會看到許多令你難過和無奈的事,你可能會看到路上躺了一個快死的人,但沒有119,附近也沒有醫院,你什麼也不能做。你會看到很多人,受一些我們平常連想都沒想過的困擾所苦,親眼看見生活的無奈,才是最令人難過的。

7.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理論上國際志工是比自助旅行安全,畢竟有個組織幫忙看顧,但是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不要認為有個大組織幫忙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出外當志工和出外生活、工作都是一樣的,都需要自立自強。

8.巨大的文化差異

你們可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要寫這一點,想參加國際志工、熱愛旅行的人,不是正因為希望體驗不同的文化嗎?曾經在國外住過的人應該都知道,旅行跟居住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幾個禮拜的旅行,可能會覺得不同的文化很有趣、很新奇,但是當在你窗戶探頭探腦的小孩、每到週末就吵得像開演唱會的教會、只想要多塞點人擁擠不堪的小巴成為每天的現實,這又是另外一個不同的故事了。

有許多志工的離開,正是因為巨大的文化差異,我曾經認識一個志工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她的鄰居殺了她的狗,但鄰居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文化的差異指的並不只是生活模式的不同,而是最根本價值觀的差異,是對生命觀感的不同、對私有空間認定的不同、對兩性觀念的不同。

從台灣到美國,雖然這兩個社會的價值觀不盡相同,但是仍然可以想像,但是從台灣到非洲,這差別則是天差地遠。

9.對生活無法預測,需要沒事找事做

說真的,如果你是一個控制狂,每件事非要一個月前安排好,沒有別人對你下指令就手足無措,那真的不要來當國際志工了。國際志工的生活,是充滿未知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安排、自己探索,幾乎不會有人跟你說要做什麼。當然這還是見仁見智,每個組織都不同,但志工畢竟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找事做,如果是做自己沒興趣的志工計劃,有時候可能還比工作更痛苦(因為連錢都沒得賺)。

寫這一篇其實並不是勸退大家,只是希望在決定從事國際志工之前,先想清楚,除了刺激、有趣的志工生活之外,更要考量現實面的缺點和挑戰,當志工就像是找工作一樣,每個組織都不一樣,每個人的經驗也都不相同。這些當志工的挑戰一定都是缺點嗎?

其實在我看來,這些都是優點,這些挑戰讓自己成長、看到更多也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人,痛苦嗎?見仁見智,對一些人來說游刃有餘,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痛苦不堪。

國際志工並不適合所有人,每個人都有探索世界、探索自我的方式,只是需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式而已。

責任編輯:楊士範
核稿編輯:鄭少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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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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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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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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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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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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