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打了疫苗也得不到保護的一群人

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打了疫苗也得不到保護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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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感染COVID-19後,住院或死亡率較高,接種疫苗也比較無法產生有效保護力。不過仍有一線希望,例如施打額外劑量的某類疫苗、有計畫地調整免疫抑制治療時間,以及給予COVID-19預防性藥物,都能增加保護力,讓免疫功能不全患者至少恢復部份自由的生活。

文:路易斯(Tanya Lewis)

美國馬里蘭州昆布蘭市67歲市民富蘭克林三世(George FranklinIII)在46年前接受腎臟移植,他和其他許多免疫功能不全患者一樣,雖然接種了COVID-19疫苗,但感染COVID-19的風險仍很高。

富蘭克林三世是美國存活最久的腎臟移植者之一,現年67歲的他在46年前進行了挽救性命的移植手術,也讓他得以健康活躍地生活:游泳、打保齡球、拜訪朋友、甚至參加國際移植者運動會。自從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大流行後,他便無法從事這些活動。

富蘭克林三世住在馬里蘭州西部,和多數器官移植者一樣必須長期服用抑制免疫系統的藥物,防止身體排斥移植器官。去(2021)年3月,他接種了嬌生(Johnson & Johnson)COVID-19疫苗,卻未能產生可測得的抗體。他說:「我們這些沒有產生抗體的人就像從未注射疫苗一樣。」去年11月,富蘭克林三世接種莫德納(Moderna)疫苗後終於產生了抗體。

美國有許多人和富蘭克林三世一樣是COVID-19高危險群,去年10月因COVID-19併發症過世的美國前國務卿柯林.鮑威爾(Colin Powell)也是。柯林.鮑威爾接種過COVID-19疫苗,但他罹患多發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這種血癌會攻擊對抗感染的白血球,而治療藥物通常會進一步抑制免疫系統。

COVID-19疫情迫使每個人的正常生活受到一些限制,但對「免疫功能不全」(immunocompromised)的患者來說,日常活動都有極大風險。免疫功能不全這個類別相當廣,包括因為疾病使免疫系統變弱,例如癌症、愛滋病或自體免疫疾病患者;或是服用免疫抑制藥物的病患,例如類固醇、化療或預防移植器官發生免疫排斥的藥物。

研究顯示,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感染COVID-19後,住院或死亡率較高,接種疫苗也比較無法產生有效保護力。不過仍有一線希望,例如施打額外劑量的某類疫苗、有計畫地調整免疫抑制治療時間,以及給予COVID-19預防性藥物,都能增加保護力,讓免疫功能不全患者至少恢復部份自由的生活。

然而COVID-19病毒變異株Omicron的出現威脅了他們的希望,疫苗對變異株的效力可能不足。截至今年2月,Omicron變異株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能躲避疫苗的保護力,研究人員正加緊探究相關機制。

保護不夠力

對於Omicron變異株,加拿大老化和免疫研究中心主席、麥克馬斯特大學免疫學家波帝西(Dawn Bodish)說:「我很擔心免疫功能不全患者,幾個月前我還充滿信心地說:『啊!沒人在想第四劑。』但我們現在全都考慮該如何混打不同類型的疫苗,以及找出最佳疫苗劑量,才能讓他們獲得最大保護。」

我們仍不清楚COVID-19疫苗,對於免疫功能不全的病患產生了多少保護力,基於安全考量,疫苗研發時期的臨床試驗排除了這個群體,但科學家已展開研究。最近美國疾病防制中心(CDC)的一篇報告,檢視了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接種mRNA疫苗的情形,發現疫苗減少COVID-19住院率為77%,而免疫功能正常者為90%。不過疫苗效力在不同免疫狀況下差異很大,器官和幹細胞移植者為59%,風濕性或發炎性疾病患者為81%。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外科教授塞吉夫(Dorry Segev)和同事,追蹤了器官移植者和其他免疫功能受抑制者對COVID-19疫苗產生的免疫反應,研究結果發表於去年6月《美國醫學會期刊》。研究顯示超過650名接種mRNA疫苗(莫德納、輝瑞/BioNTech,或稱BNT)的器官移植者,有46%在第一劑或第二劑後測不到抗體,39%第一劑無反應、但第二劑後測到抗體。

他們的另一項研究發現,接種嬌生疫苗的器官移植者產生可測得抗體的可能性遠低於mRNA疫苗。缺少疫苗保護相當危險:塞吉夫和同事發現,接種過疫苗的器官移植者發生突破性感染的機率是一般大眾的82倍,住院和死亡的機率為485倍。

塞吉夫和同事在去年6月《內科年報》網路版,發表了30名器官移植者接種第三劑的研究,結果發現其中6名在最初兩劑後可測到微量的抗體,24名測不到抗體。有微量抗體者在接種第三劑後,體內全都產生高濃度抗體,而原本無抗體的人在接種第三劑後,僅有6名產生高濃度抗體。

這些發現成為去年8月CDC決策的基礎:讓免疫功能不全患者接種第三劑,之後也核准所有成人接種追加劑。塞吉夫說:「對某些人來說,大多是自體免疫疾病患者,第三劑幫助很大,讓他們產生具保護力的抗體。」

然而多數器官移植者卻沒那麼幸運,塞吉夫說:「只有一小部份器官移植患者在接種第三劑後能夠產生足夠抗體。」不過對接種了疫苗而在等待器官移植的病患,這算是個好消息吧,「他們應該有很好的疫苗反應,遠比他們一旦開始服用免疫抑制藥物時更好。」

  • 本文為原文刪減版

本文獲《科學人雜誌》、《科學人粉絲團》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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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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