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圈》:驚人重組潛力加上極高傳染性,讓COVID-19有成為「超級病毒」的潛力

《病毒圈》:驚人重組潛力加上極高傳染性,讓COVID-19有成為「超級病毒」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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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流感病毒的基因組或遺傳資訊很小、相對簡單,但冠狀病毒的基因組,是所有以RNA為基礎的病毒中最大、最複雜的,意思就是冠狀病毒的生物、遺傳機制也更加複雜。

文:法蘭克・萊恩(Frank Ryan)

流感病毒屬於正黏液病毒。正黏液病毒科包括七個以RNA為基礎的病毒屬,有四個已知會引起流感的不同病毒屬,為便利起見,分別標記為A、B、C、D。前三個會導致脊椎動物得流感,包括鳥類、人類、豬、狗、海豹,D型流感僅限於豬和牛。人類主要會受A型和B型流感病毒感染。單一病毒顆粒的直徑在一百到兩百奈米之間,大致呈球形。病毒的表面是以脂質為基礎的包膜構成,上面覆蓋著數百個突起的突棘。這些突棘的蛋白質變化,是流感一再捲土重來的根本原因。

突棘由兩種不同的蛋白質組成:紅血球凝集素(haemagglutinin),或稱H蛋白;以及神經胺糖酸苷酶(neuraminidase),或稱N蛋白。病毒利用這兩種蛋白附著在宿主的目標細胞上。人體免疫系統會將H和N蛋白識別為外來抗原,並產生抗體來消滅它們。例如,A型流感病毒有眾多亞型或病毒株,都具有H蛋白和N蛋白。在這裡說明一下術語:被稱為H2N28的病毒株,意思就是突棘上攜帶的是H2和N28抗原蛋白亞型。

這些亞型是在病毒複製過程中由病毒基因編碼構成,因此病毒基因的突變會使它們產生變化。如果突變導致病毒的傳染性增加,表示能更成功地傳播、複製,天擇會積極選擇這種演化上的成功。新亞型或新病毒株在天擇的影響下,從演化過程中出現,導致新的流感爆發。

例如,新型H1N1病毒株的出現,引發一九一八年所謂的「西班牙流感」;新型H2N2病毒株引發一九五七年的「亞洲流感」,新型H3N2病毒株引發一九六八年的「香港流感」,新型H7N9病毒株引發二○一三年的「禽流感」。這就是為什麼即使以前得過流感,或者已經接種過流感疫苗因應先前的病毒株,都無法保護我們不被下一個冬天出現的新病毒株感染。某位頂尖的專家是這麼說的:「流感病毒的遺傳特性使牠們成為神出鬼沒、棘手的全球公衛之敵。」

流感大流行是更大的問題。幸好發生頻率比季節性流感少得多,但一旦發生,整體的威脅更大。同樣地,了解這種危險的疫情再起背後的演化機制會很有幫助。引發流感大流行的,不是H或N突棘的突變,而是更強大的演化機制。兩種不同的流感病毒同時存在於某個單一宿主身上,例如一頭豬,牠們可以互換整個基因組,產生新的混合病毒。這種強大的演化機制叫做「重組」。會在人類身上釀成大流行的流感僅限於A型病毒。而且,由於重組會產生全新的病毒,與季節性病毒相比,人類免疫系統的備戰能力顯得更為不足。在這種情況中,極高的傳染性加上全新的新興病毒,催生出極為強大的病毒株、某種「超級病毒」。

我們能不能藉由專門的疫苗接種計畫,根除流感大流行的威脅,就像根除天花那樣?儘管疫苗可能證實愈來愈具有預防作用,新的抗病毒藥物也可能改善流感的療法,但恐怕我們不太可能澈底根除流感。天花能被根除,是因為人類是天花病毒唯一的傳染窩——但人類並不是流感病毒唯一的天然傳染窩。全世界的水鳥都是流感的天然傳染窩。野鴨、其他水禽,已經窩藏了約十四種不同的H抗原。恐怕這就代表這個天然基因庫已經有潛力產生新的流感大流行病毒株。這些不同的流感病毒都會在野禽的消化道中複製,然後再被這些鳥類排泄到牠們棲息的水生生態系統中。

例如,當科學家在冬季從加拿大廣大的湖泊中採樣時,發現不同種群流感病毒的廣泛汙染。然後呢,沒錯,這裡再度出現如同發生在其他病毒與天然宿主關係中的情形:當科學家檢視被流感病毒當成天然宿主的鳥類時,發現流感病毒並未引起明顯的疾病。

幾年前,我拜會了亞特蘭大CDC當時的流感部門主任南希.考克斯,討論未來流感大流行的風險。考克斯的說法是:「在人口缺乏免疫力、毒性強大的流行病毒株蠢蠢欲動的情況下,我們觀察到的發展情形相當戲劇性。」考克斯博士辦公室的牆上貼著世界地圖,上面裝飾著四散的輪廓線和各種彩色圖釘。她就像全球其他流感專家一樣,試圖預測何時、何地可能會出現新的流感大流行。她相信過去的行為可能會有蛛絲馬跡,讓她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因應大流行流感病毒株的專家,多數時間都會像這樣檢視病毒株的行為,追蹤病毒的演化。

她的牆壁下半部是一張中國地圖,有六個不同的地點被圈了起來。這些地點都有觀察員密切注意,希望在新病毒株一出現就發現牠們。但中國並不是唯一可能出現病毒的地方,觀察員也在密切注意全球其他地點的情況。二○一七年,H7N9禽流感捲土重來,創下自二○一三年首度出現以來最致命的紀錄,在中國造成七百一十四人重病,死亡率據報超過三分之一。

一有新的流感大流行病毒株出現,就是一場戲劇性競賽的開端,目標是盡快將新病毒的適當抗原納入預防性疫苗中。這種大流行病毒株一問世,我們就只有幾個月的時間,能搶在病毒以噴射客機的速度橫掃全球之前,準備、分配足夠的新疫苗。速度和預測的準確性將成為攸關全球人命的關鍵。

二○○二年,一種名為「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簡稱為SARS的全新病毒威脅在中國廣東省出現。SARS不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而是由一種名為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SARS-CoV)的冠狀病毒引起的。在SARS流行之前,世人已知冠狀病毒會感染動物和鳥類,導致類似感冒的疾病。

SARS冠狀病毒讓我們對這類病毒完全改觀:牠引起類似流感的疫情爆發,在三十七個國家感染約八千零九十八名患者,其中約七百七十四人死亡,然後才被嚴厲的公衛干預策略控制。自二○○四年以來,SARS銷聲匿跡,世界各地都沒有疫情回報。但是這種令人安慰的統計數字,隨著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在武漢爆發,一路發展成當前的大流行而瓦解。那麼,我們對冠狀病毒整體、尤其是對COVID-19的了解有多少?

冠狀病毒這一科的組成病毒與流感不同;兩者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具有由RNA編碼的基因組,其他統統不一樣。流感病毒的基因組或遺傳資訊很小、相對簡單,但冠狀病毒的基因組,是所有以RNA為基礎的病毒中最大、最複雜的,意思就是冠狀病毒的生物、遺傳機制也更加複雜。

讀者已經見識過,當兩種不同的病毒株在同一宿主身上重組時,會產生能釀成大流行的流感,意思就是個體被感染時,體內的免疫防禦系統面對的基本上是一種新的病毒。因為冠狀病毒具有更複雜的基因組,演化出非凡的重組潛力,這是牠們基因的一部分。兩種不同的冠狀病毒可能和流感一樣重組成新病毒株之外,還能重組表面抗原,不需要將兩種不同的病毒混合成一種。這種能進行演化的內建變化潛能十分驚人,加上極高的傳染性,讓COVID-19有成為「超級病毒」的潛力,與流感疫情旗鼓相當。

冠狀病毒藉由患者咳嗽時噴出含有數十億病毒的飛沫狀液滴,讓附近的人因為吸入飛沫而被感染,造成人際傳播。吸入飛沫後,病毒會直接接觸呼吸道內壁細胞,突棘會與細胞壁上的關鍵受體結合,使病毒能將基因組釋放到細胞內部。病毒在這裡挾持核糖體,就是充斥在細胞內的迷你蛋白質工廠,指示核糖體製造以病毒編碼的蛋白質。受到病毒指示製造出來的第一批蛋白質,是名為RNA聚合酶的關鍵酶。

讀者可能還記得著名的PCR,全名為聚合酶連鎖反應(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能大幅強化犯罪現場留下的DNA痕跡,在鑑識科學界掀起革命。病毒聚合酶對病毒基因組RNA的作用相同,也是在受感染的人類細胞內產生數十億子代病毒的第一步。子代病毒身披病毒殼體和包膜蛋白,包括為傳染性突棘編碼的蛋白,讓大量新病毒穿過細胞膜、釋放到宿主氣管中,然後被咳到周圍空氣裡,形成具高度傳染性的飛沫。

COVID-19的傳染與流感非常相似,在人群匯集的地方特別容易發生,例如地鐵、汽車、公車、飛機、遊輪、辦公室、學校、酒吧、咖啡館、劇院、大眾娛樂性音樂會、體育場館,還有,唉,家庭住宅。另外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COVID-19還有第二種極其有效的途徑傳播——感染者咳嗽時用手摀嘴,然後將手上的病毒轉移到周圍的表面,如門把、交通工具上的拉桿和圍欄、電腦鍵盤、手機和無數其他表面。

相關研究顯示,COVID-19在飛沫中可存活並具有傳染性長達三小時,在紙板上長達二十四小時,在塑膠和不銹鋼上長達七十二小時。第二種傳染途徑是病毒接觸嘴脣、嘴巴、鼻子、眼睛之後,從這些身體部位設法進入氣管和肺部。

不幸中的大幸是,大流行等級的新興病毒非常罕見,但牠們仍為全球政府和國家衛生當局帶來最具挑戰性的困境。那麼,這種威脅性十足的新病毒是哪裡來的呢?在首篇有關COVID-19的公開科學論文中,中國醫生透露,約百分之七十的個案曾去過湖北省武漢市的海鮮市場——非法交易「現殺野味」在這裡是家常便飯,就是捕獲野生動物後把動物運到市場,在市場當場宰殺取其鮮肉。

讀者可以想像一下,驚慌失措的動物(多數是哺乳類)被運到市場,與其他動物和人類密切接觸——這種危險的親密關係,在野外絕不會發生。後面兩章中我們會發現,這種情況造成的風險,就是病毒可能會與這些動物自然地共同演化,從而跨越物種並感染人類。我已經從漢他無名病毒的行為中學到相關知識,並將這種演化現象稱為「侵略性共生」,表現出這種行為的病毒則稱為「侵略性共生體」。

以COVID-19而言,即使是症狀輕微或無症狀的人,也能將病毒傳播給身邊其他人。患者會經歷長達十四天的潛伏期,有時甚至更久。但病毒不是一路長驅直入。從病毒入侵開始,人類免疫反應的回擊就愈來愈明顯。常見的早期症狀包括喉嚨痛、發燒、顫抖、不舒服、疲勞、頭痛、四肢和背部疼痛。在輕微的個案身上,病症的發展可能不會超出這些前期症狀太多,與流感的症狀發展相似。

但與流感不同的是,COVID-19似乎在兒童身上不會造成太嚴重的疾病,卻對老人較具威脅性。在較嚴重的個案身上,患者體溫會飆升至攝氏三十九度左右,導致大量出汗。更險惡、令人不安的症狀是呼吸困難,可能代表病毒性肺炎即將開始。到這個階段,患者會因為毒血症(血液中有毒素)而一病不起。在大約百分之二十的個案身上,病毒性肺炎預示著疾病將危及患者性命,因為這種肺炎能抵擋抗生素,對大多數已知的抗病毒藥物可能都具有抗藥性。

諷刺的是,這些表示感染已發生的症狀、體徵中,有一部分並不是病毒感染呼吸細胞的直接影響,而是由我們自身奮勇抵抗的免疫反應引起的。病毒入侵會引起白血球(又稱為巨噬細胞和嗜中性球)匯集到受感染的組織,製造名為細胞激素(cytokine)和趨化激素(chemokine)的化學物質來發出警報,召喚增援部隊,包括被稱為「士兵細胞」的T淋巴細胞,與病毒戰鬥。

「戰鬥」在這裡是名副其實的關鍵字,這些士兵會殺死我們自身被感染的細胞,導致殺戮區嚴重發炎,湧出大量黏液,堵住氣管、引起咳嗽。雖然病毒通常被限制在氣管中,但同樣的化學警告成分會進入血液,引發高燒、頭痛、懨懨無生氣的疲勞感、不舒服的肌肉痠痛。雖然自身的士兵會殺死自己的細胞著實讓人困惑,但T細胞功能下降這樣在老年人或免疫功能不全的患者身上會發生的情形,可能使情況變得更糟,遲遲無法康復,或導致少數病患罹患病毒性肺炎或繼發性細菌性肺炎,兩種都可能危及生命。

令人欣慰的是,與季節性流感一樣,大多數COVID-19患者只會發展出較輕微的症狀,無需住院即可完全康復。但我們不應低估少數患者可能發展出的嚴重病症;這些患者可能是任何年齡層的人,甚至包括一般的健康人士。不幸的是,這種病毒性疾病已經證實對老年人和免疫功能不全的患者特別危險。這類患者住院風險明顯較高,死亡風險也很大。

如貫串本書的說明,傳染病流行、尤其是大流行,基本上都是由致病微生物和宿主之間強烈的演化交互作用驅動的。COVID-19正是因為事先已演化出這種演化的必要條件,因此牠在人類身上出現後才短短幾個月,就從湖北省開始一路感染了近十萬人;這些相同的必要條件現在正驅使病毒擴展到中國以外的地區,傳播模式變得更全球化。現代世界被恰如其分地形容為是「地球村」,就算是最孤立、遙遠的人群,也可以藉由飛機、鐵路、輪船、機動交通工具而接觸到彼此。

到二○二○年三月,由於中國政府嚴厲的圍堵措施,包括湖北省強制封城,有效控制病毒傳播;但與此同時,世界其他地方正開始目睹感染個案節節上漲。許多國家的衛生當局對似乎勢不可擋的統計數字益發感到震驚。這些數字中的感染人數,根據驚悚的數學可預測性,似乎約每三天就會翻一倍。一如預期,較大的市鎮和城市是必然的感染源,因為大量人口在這些地方親密無間地生活、往來、工作。同樣一如預期,人類的天性就是一開始會不相信當下發生的事情,公共與政府部門的回應就會發生各種誤解、延遲、混亂,難以因應一九一八年流感大爆發以降最嚴峻的公衛威脅。

較不易預測的可能是疫情擴大對經濟的影響。航空公司被勒令停飛,使度假旅客被困在偏遠的旅遊景點,沒有班機可以脫身;農牧業的臨時勞工人力供應中斷;非必要工作的差旅受限;還有無數其他一般社會、工作型態的中斷相應而生。三月九日星期一,聯合國貿易暨發展會議警告,COVID-19可能會迫使全球經濟陷入衰退。警告很快如同預言般應驗,金融市場遭到重創,道瓊指數一瀉千里、下跌超過一千點,金融時報一○○指數在一週內就損失超過六百億英鎊。全球政府現在面對的,是規模與複雜程度都令人生畏的問題。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病毒圈:從COVID-19、流感到愛滋與伊波拉,全面認識在我們身邊的病毒》,貓頭鷹出版

作者:法蘭克・萊恩(Frank Ryan)
譯者:范明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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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COVID-19之前,
病毒就一直存在你我身邊。
但病毒到底是什麼?

歷史上的病毒
2019年末開始的COVID-19疫情重創世界,帶來許多不可逆的影響,而造成疫情的冠狀病毒更引發大眾關注。除了冠狀病毒,還有更多病毒與人類息息相關:小兒麻痺病毒導致癱瘓、流感病毒導致大流行、肝炎病毒甚至會直接導致肝癌。甚至還有一些病毒引起的疫情成為人類歷史上的重大事件,包括天花、鼠疫(漢他病毒)、西班牙流感還有致死率極高卻一直爆發疫情的伊波拉病毒。但究竟什麼是病毒?

病毒是生物嗎?
說到病毒,學界最常有的爭論就是要不要把他們劃入生物的一部分。他們有遺傳物質(DNA、RNA)也能夠繁殖,但沒有移動能力,也必須仰賴寄主才能複製。本書作者英國倫敦皇家內科醫師學會會士法蘭克・萊恩認為我們應該把病毒納入生物的範疇,並從流行病學、生態學與演化學的角度解析病毒的本質。

作者從歷史上的經典案例開始介紹常見的人類病毒,詳細講述各科病毒的特性、傳播方式與感染機制、在過去歷史紀錄以及對當時社會經濟等造成的影響以及發現歷史、引起的症狀疾病以及人類應對演進。於此同時,更透過各科病毒的特性來強調病毒和宿主共生共同演化的策略。

病毒是物種演化的重要驅動力
病毒不只會導致疾病,它們同時也對整個生物圈的生物有著不可輕視的影響力。本書也從家禽家畜追蹤到生命起源的深海熱液古生菌,一一紀錄病毒與他們對生態留下的影響。病毒是地球生命演化的組成部分,與地球上的生命相互依存,在維護生物圈的健康中發揮著關鍵作用。病毒存在在生命所在的每一個角落,也深刻地影響著人類與整個生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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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貓頭鷹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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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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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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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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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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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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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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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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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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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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