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小馬可仕叫「邦邦」?關於菲律賓取「名字」的歷史背景和文化慣例

為什麼小馬可仕叫「邦邦」?關於菲律賓取「名字」的歷史背景和文化慣例
馬可仕全家福,攝於1969年。Photo Credit:AP/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用重複音節來作為綽號,最有名的例子應該就是甫當選菲律賓總統的小馬可仕,他的小名是「邦邦」(Bongbong),而在去年過世的前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S. Aquino III,1960-2021)的綽號則是「諾諾」(Noynoy)。

上週菲律賓舉辦總統大選,如民調預測,前獨裁者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1917-1989,港譯「馬可斯」)之子小馬可仕(Ferdinand Romualdez Marcos Jr,港譯「小馬可斯」)當選新任菲律賓總統,而不管是台灣或國際媒體,都可看到小馬可仕的小名「邦邦」(Bongbong)出現在報導之中。

在菲律賓社群中,取「外號」是非常普遍的文化,知名的菲裔美國站立喜劇明星喬·科伊Jo Koy)就曾在Netflix特輯《喬·科伊:菲律賓魂》中就提到,因菲律賓人的名字較難記住,因此大多稱呼彼此的外號,而除了「取外號」之外,菲律賓人如何取「名字」也反映了過去的殖民歷史和慣例傳統。

西班牙殖民時期的一道法令

許多菲律賓人的姓氏都可追溯到該國殖民史上最具影響力的法令之一,那就是1849年的〈Claveria法令〉(Claveria Decree of 1849

在1849年之前,西班牙殖民統治下的菲律賓家庭成員未必使用相同姓氏,常造成殖民政府治理上的不便,當時的菲律賓總督Don Narciso Claveria y Zaldua因而在1849年11月21日頒布了〈Claveria法令〉;該法令包含了一份有6萬1000個姓氏的列表,其中大多是西班牙姓氏,而每個菲律賓家庭必須從中挑選姓氏,主要用於稅收、人口普查和宗教目的,讓殖民官員更加方便行事。

在這份姓氏列表中,少數社會地位較高的菲律賓本地家族姓氏也被列在名單內,此外若有特定姓氏已使用超過4代,則該家族便不受法令限制,例如Mojica或Lakandula等姓氏。

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教授Leonora Angeles就表示,菲律賓本土住民的姓氏通常是描述情感或精神狀態,例如姓氏「Maanbong」,在米沙鄢語(Visayan)中是代表「優雅」,「Mababang-loob」在他加祿語中意為「謙卑」,還有「Mabanglo」在他加祿語和邦板牙語(Pampangan)中的意義是「聞起來很香」。

西班牙殖民統治下的馬尼拉
Photo Credit:Bjoertvedt CC BY SA 4.0
西班牙殖民統治下的馬尼拉

菲律賓人的命名傳統與「取外號」的慣例

談到命名,菲律賓人至今仍依循西班牙合併使用母姓和父姓的命名傳統,有時還會在姓氏前放上字母「y」作為區隔,例如「Jose Cuyegkeng y Mangahas」這個名字,「Jose」是名,「Mangahas」是中間名也是母親的姓氏,而「Cuyegkeng」則是父親的姓氏。

在挑選名字上,過去菲律賓人大多會以嬰兒出生當天的天主教聖人主保命名,如今取英文名或使用名人和政治人物命名也很常見,根據菲律賓統計局資料,2018年最常見的男性名字是Nathaniel、James、Jacob、Gabriel、Joshua,而最常見女性名字則是Althea、Samantha、Angel、Angela、Princess。

菲律賓人取名有時還會更動英文和西班牙名字的拼寫,例如將Irene改成Airyn、Charlene改成Charlyn或Charlin、Janine改為Johnine等,另外還有將西方名字的拼寫顛倒的情況,例如「Dranreb」就是「Bernard 」的顛倒拼寫。

而在菲律賓官方語言他加祿語的命名傳統中,名字是會隨著生命經驗的變化而改變,例如具酋長身份者,會在第一個孩子出生後改名為「兒子/女兒的父親」,或者因戰鬥中的英勇表現而獲得具「詩意」的頭銜。

至於在菲律賓社群中常見的「小名」,通常較親密的朋友和家人往往都是用暱稱稱呼彼此,有時是名字的縮寫,例如「Mario」變成「Mar」、「Teresita」變成「Teri」,較長的名字如Emmanuel則可能會改稱Eman、Manual或Manny,還有一些暱稱是由全名的字母和音節組合創建,例如Jose Mario Pineda變成「Jomapi」或「JP」,另外還有用重複音節來作為綽號,而最有名的例子應該就是甫當選菲律賓總統的小馬可仕,他的小名是「邦邦」(Bongbong),而在去年過世的前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S. Aquino III,1960-2021),其綽號則是「諾諾」(Noynoy)。

一篇1986年寫在《芝加哥論壇報》的文章,作者Joseph A. Reaves在文中介紹菲律賓人從百姓到總統都為之瘋狂的「綽號潮」,最有意思的,是文中開頭是如此描述剛歷經1986年人民力量革命的菲律賓:

「在上個月『和平的菲律賓革命』期間,『叮咚』(Ding Dong)可能在電話裡提到『邦邦』(Bongbong)。強尼(Johnny )和艾迪( Eddie)則在策劃如何驅趕 『麥考伊』(Macoy)和『梅爾迪』(Meldy)。」

這段描述中,「叮咚」是當時菲律賓最高法院副法官Claudio Teehankee,強尼則是時任國防部長Juan Ponce Enrile,艾迪是後來當選菲律賓第12任總統的羅慕斯(Fidel Valdez Ramos)麥考伊是指菲律賓人推翻的對象馬可仕,梅爾迪則是馬可仕夫人伊美黛;在這段文字裡,「邦邦」可能只是作者順帶提及的名字,但或許誰都沒想到,就在將馬可仕趕下台的「人民力量革命」爆發36年後,「邦邦」竟當選成為菲律賓第17任的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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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達志影像
1986年2月24日,菲律賓民眾從廣播聽到前總統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流亡海外後歡呼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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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5月11日,小馬可仕在競選總部外為勝選而雀躍。

參考資料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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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杜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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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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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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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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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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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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