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都可以有選擇》:長輩開車愈來愈不安全了,我該設法取走他的車鑰匙嗎?

《你永遠都可以有選擇》:長輩開車愈來愈不安全了,我該設法取走他的車鑰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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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承認「清官難斷家務事」。如果你已經徹底思索過選項,用2×4模型制定決策,仍覺得尊重長輩的獨立自主或其他原則比安全重要,那你也是為你的處境做了最好的決定。不必負道德責任不代表我們可以不抱持善意,尤其是我們有能力做得更好的時候。

文:蘇珊・利奧陶德(Susan Liautaud)、麗莎・史威廷安(Lisa Sweetingham)

第七章、當機立斷的道德

很多人都遭遇過這樣的時刻:某位長輩開車的反射及反應時間已大不如前。也許是在停車場發生小擦撞,也許是在路上險象環生。每當他們坐上駕駛座,你就會渾身不自在。

儘管他們開車的時日已步入尾聲,你仍擔心,要說服他們交出車鑰匙難上加難,畢竟那象徵獨立與個人自由。汽車讓他們得以進城找朋友、辦事情、上教會。那是他們身分認同的中心。取走鑰匙、阻止長輩開車,真的有那麼迫切嗎?

我們常需要迅速做出高品質的道德決定,換句話說,我們需要做出「當機立斷的道德」[1]。這一章將告訴你如何應用你在前六章學到的一切,有效瞄準你的當務之急。

就像醫生會在急診室裡採用檢傷分類,當機立斷的道德可協助你迅速將心力集中在最關鍵的道德兩難。當機立斷的道德在這些常見的情境格外有效:你的時間有限時;你不需要額外資訊或不需要斟酌利害關係者的意見來做道德決策時;後果可以合理預期時;你不是擅自幫其他人同意時。

相形之下,也有一些兩難類型不適用於當機立斷的策略。需要更詳盡的資訊才能應用架構或處理作用力(特別是傳染)的決定,就不該匆促地做。如我們在DTC基因檢測工具包的例子所見,後果可能隨時間大幅改變(甚至不可預期)的決定,亦需要針對各種可能的情境細細思量。另外,可能會對其他你無法取得知情同意的人造成顯著衝擊的決定,同樣需要按下暫停鍵,想想你的衝擊、你的責任。

一個兩難可以「當機立斷」處理,不代表它不重要。也許違反直覺的是,波音要不要停飛有瑕疵飛機的選擇,應該是要當機立斷的:這是至關重大的決定;重大而不可彌補的潛在傷害是多人喪命;而他們不需要更多資訊就能做出道德選擇。

我不是在建議你走道德捷徑,也不是說實踐當機立斷的道德就一定方便或簡單明瞭。那仍需要負起責任、考量你對你自己的故事和他人的故事會造成的衝擊。不過當機立斷的道德確實提供你一套較有效率的策略來運用決策架構及驅使道德的作用力做出選擇。

針對當機立斷的道德,我的策略是我所謂的2×4:

  • 選擇兩個最重要的原則。
  • 選擇兩個最重要且無法彌補的後果。
  • 選擇兩個最重要的作用力。
  • 選擇兩種替代方案。

這個簡略的策略對許多兩難困境都有效,因為至少會有一個原則躍居榜首,也往往會有某個後果顯著(例如可能造成傷亡)到讓其他後果沒那麼要緊。選擇兩個是給自己一點點餘裕來測試你的決定。同樣地,六種作用力都會在所有兩難困境起作用,通常以其中一、兩種衝擊最大。最後,在任何兩難困境,都有必要思考替代方案,尋求其他殊途同歸,或夠接近目的地的路徑。

在這一章,我們將深究我們在日常生活面臨的各種道德問題:你該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走長輩的車鑰匙嗎;要把小孩的照片貼在社群媒體上嗎;該對反疫苗運動抱持何種觀點;要不要介入同事遭職場霸凌的情事;不同意雇主的作為時可採取哪些措施;最後,如果你家中的數位助理可能在「聽人講話」,你有沒有責任告知客人。

每一個情境,我都會從一套七個原則的樣本中做選擇:安全、尊重、事實、勇氣、責任、隱私、同情而不評斷。這一系列混雜了我覺得對決策架構和作用力不可或缺的原則(諸如事實、責任、同情而不評斷)、對保護民眾至高無上的原則(如安全和隱私),以及人之所以為人的原則(如尊重和勇氣)。

我們每個人為自己挑選的那一套原則,都適用於我們可能面對的所有問題。但一如這些故事顯示,情況不同,我們的優先順序和處理方式也會不一樣。

這些情境都是個案,且大多沒有簡易的「道德」或「不道德」解方。我邀請你依據你自己的原則、觀念和情況深入省思並回應。如果你尚未確立自己的五到八項個人原則,這些故事或許能幫你找出來。

你或許可以拿我的觀點做為一種可能的樣板,視你特別的情況與你自己的看法相較,但我提出己見不是為了評斷其他任何人的決定。

這種策略也讓你可以充滿信心地在職場上、茶餘飯後、和小孩及親人討論道德難題,或做出明智的消費選擇。更重要的是,一旦體驗過當機立斷道德的效率,未來面對愈來愈多決定的道德時,你會更得心應手。

一開始,2×4策略可能需要一點練習。但你用得愈多,它就會愈快扎根成習慣,你也會愈來愈靈敏。

當機立斷的道德情境:長輩開車愈來愈不安全了,我該設法取走他的車鑰匙嗎?

這個問題迫在眉睫是因為你已經得到你需要的資訊。例如,我們沒有必要查詢長者事故率的統計數據,因為這種情況看平均值沒有意義,我們是要設法杜絕駕駛本身或他人受到傷害,一點傷害也不可接受。

同樣地,我們已經知道利害關係者是駕駛及其親友,加上任何用路人及他們生命中的人。但我們不需要一一列出,或蒐集其他資訊才能做有道德效率的決定。任何利害關係者的受傷或死亡風險皆不可接受。

請從選擇你最重要的兩個原則著手。在這個情境,我會選安全與尊重,因為安全絕對是第一要務。話雖如此,或許也有其他多項原則適用於此,包括勇氣、責任、誠實面對風險、同情而不評斷等等。

要鑑定出兩個後果,請先問:哪些結果既重要又無法彌補?如果你不把鑰匙拿走,有沒有哪些結果是你無法容忍或如果沒有就不能活的?在這個例子,基於我選的安全和尊重原則,我最顧忌的是駕駛和其他不知名用路人的傷勢。其他後果也許包括對駕駛一家人的衝擊、駕駛的身心健康,以及聯繫家人朋友和取得必要服務的途徑。

哪兩種作用力最重要呢?我會從三大支柱開始,特別聚焦在知情同意上。我選擇的第二種作用力是傳染與突變。

首先,在這個情境,知情同意並未像其他更前衛的例子那樣正在碎裂,因為你和駕駛都有你需要的資訊。但取得知情同意仍具挑戰性,因為那也意味要駕駛放棄自由、接受與年紀有關的憂慮,並交出權力。提醒駕駛注意風險和責任,至少可以確定他們了解那些危險可能怎麼隨著年歲增長而改變。請他們注意他人承受的風險或許有助於改變他們的觀念。不妨具體指出嬰兒車、單車騎士、戴耳機的慢跑者等跟他們共用馬路的人。

第二種作用力:傳染與突變,可能包含容忍有潛在危害的行為(也是一種守法觀念薄弱、不肯面對事實的表現),以及駕駛或你本身單方面的動機(例如他們想維持獨立自主,你不想進行麻煩的對話或剝奪他們的自由)。這種種驅動傳染的因素等於變相鼓勵大家繼續冒險。

不過也請想像一下正面的傳染與突變。大家開始就停止開車的適當時間點進行對話。這很快就會變成標準。沒有汙名化,沒有侮辱,沒有失去權力的感覺,純粹是一段從特定年齡開始的過程,就像多數國家要年滿十六歲才能考駕照一樣。我們甚至可能觸發正向的突變,例如增進專為年長乘客安排的共乘或代駕服務(更低的費率、更多的協助、更容易使用的app),以及更妥善地使用無人駕駛汽車。

現在讓我們看看駕駛不同意的替代方案。也許他們會答應不在晚上或尖峰時間開車,並避開危險、擁擠、較容易發生事故的地區。這種漸進式的策略未必能完全保障駕駛及其他用路人的安全,但有助降低風險,並開始慢慢減少開車次數、增進對其他選項的自在感,也就是讓「什麼時候、在何種情況下」的討論,往你的終極目標更進一步。

多數年長駕駛都是出自善意,並非滿不在乎。但到頭來若造成傷害,要負責的是他們。你要做的決定是要不要出於安全顧慮、安全第一,就不徵得對方同意而取走鑰匙。儘管這並不尊重他們的意願,但讓長輩不必要地承受傷人風險,可能遠比那更糟。

我承認「清官難斷家務事」。如果你已經徹底思索過選項,用2×4模型制定決策,仍覺得尊重長輩的獨立自主或其他原則比安全重要,那你也是為你的處境做了最好的決定。不必負道德責任不代表我們可以不抱持善意,尤其是我們有能力做得更好的時候。我們要負責找出明確的後果,也要負責監控全局,隨時調整我們的決定。

備註

[1]「當機立斷的道德」(ethics on the fly)一詞是我在西蒙與舒斯特(Simon & Schuster)編輯弗萊里希創造。

延伸閱讀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你永遠都可以有選擇:面對無所不在的「道德困境」,我們要如何作出正確的判斷?》,皇冠文化出版

作者:蘇珊・利奧陶德(Susan Liautaud)、麗莎・史威廷安(Lisa Sweetingham)
譯者:洪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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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蘇珊・利奧陶德,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社會政策、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法學博士。 現為蘇珊利奧陶德有限公司(Susan Liautaud & Associates Limited)的創辦人兼常務董事。該公司為全球企業與非政府組織等客戶提供複雜道德議題方面的諮詢,她個人則在史丹佛大學教授前衛道德課程,並在2012年至2015年擔任該校慈善和公民社會中心的訪問學者。

她同時也是倫敦政經學院董事和非營利平台「道德孵育」(The Ethics Incubator)的創辦人。 蘇珊在數個全球非營利委員會擔任要職,包括無國界醫生組織、法國巴斯德研究所(研究微生物、疫苗與疾病),並擔任國際關懷組織(CARE International)的監管委員會成員,她同時也擔任英國政府的企業發展顧問。

麗莎・史威廷安,美國記者、作家,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研究生院,現居洛杉磯。曾為《紐約時報》、《Parade》雜誌、《Spin》雜誌、《Time Out New York》週刊、《健康事務》期刊和許多其他出版物撰稿。此前,她曾為法院電視台在線報導備受矚目的謀殺案審判和最高法院提名聽證會。《化學牛仔》是她的第一本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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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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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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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心怡的建議二:明確財務目標,距離財富自由其實很近。

但想要財富自由真有那麼困難嗎?或許單靠心怡目前手邊資產能在60歲前達成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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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表_1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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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表_2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資產配置比例分配示意圖

但事實上3億真的是必要目標嗎?如果以心怡希望的未來生活來看,即使加上換房、換車及新房裝修等開銷,也只需要1億3千多萬資產,同樣投資組合、同樣獲利只需要13年,心怡於50歲前就能實現財富自由夢想。

給大家的財富建議:比起追求金錢,更該追求使命。

雖然心怡有相當大機會達成財富自由的夢想,但在諮詢過程中我也發現她對未來的不安感,主要原因來自缺乏「使命」。即使可以靠著理財就擁有不錯的生活,但缺乏使命可能會讓人覺得人生沒有重量感。除了追求財富自由,我常常建議學員建議一定要找到「沒有錢也會願意做」的事情,才有辦法創造更多財富,所以建議目前待業中的心怡可以趁著目前還沒有生活壓力,找到「使命」並做為主動收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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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本文章內容由「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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