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新加坡第一代動物園:曾讓愛因斯坦驚豔,創辦者勞倫斯是首位加入英國動物學會的新加坡人

關於新加坡第一代動物園:曾讓愛因斯坦驚豔,創辦者勞倫斯是首位加入英國動物學會的新加坡人
勞倫斯先生當年最疼愛的「寵物」,是一隻孟加拉虎,經常陪伴他左右。 圖片來源:Remember Singapore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據報導,愛因斯坦1922年來新是為了幫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Hebrew University)籌集資金,在因緣際會下,參觀了這個動物園。大概是琳瑯滿目的動物種類讓愛因斯坦印象非常深刻吧,他當時還在旅遊日記裡記錄了這趟旅程,寫道「我到訪了一個『很棒的動物園』。」

文:王震宇

編按:文中的「我國」意指新加坡。

新加坡動物園揚名海外,飼養著超過300個品種的動物,是許多旅遊客來新必到「打卡」的景點之一。

這個旅客們熟悉的動物園,建於1973年,明年將慶祝「建園」50週年,但它並不是新加坡的首個動物園。我國動物園的歷史,比我們已知的還精彩。

新加坡的首個動物園,出現在上世紀20年代。有趣的是,當時它的規模沒有現在那麼壯觀,先是坐落於實龍崗上段的一套洋房內,後來才搬遷至榜鵝一帶,俗稱「榜鵝動物園」(Ponggol Zoo)。

當時這個「榜鵝動物園」的掌舵人是誰?它又曾經歷過那些「大件事」呢?本文整理出五大事件,一起帶讀者走入時光隧道,了解這個新加坡第一代動物園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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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Remember Singapore
1930年的新加坡「榜鵝動物園」(Ponggol Zoo)

「榜鵝動物園」的誕生——「動物人」和他的寵物虎

人們在家中養貓狗是稀鬆平常的事,但你能想像你家裡養著2000多隻動物嗎?

這就是本地首個動物園的起源。人們將當時那個「寵物之家」稱為「榜鵝動物園」(Ponggol Zoo)。

1920年,一名印度籍動物商人威廉勞倫斯(William Lawrence Soma Basapa)開始飼養約2200隻動物及鳥兒,牠們都「住在」他的家中。

有消息說,勞倫斯先生的洋房當時就位於實龍崗路317號,但也有消息指應該是在實龍崗路549號才對。

勞倫斯先生的來頭可不小。身為一名動物商人及動物園經營者,他是第一個加入英國動物學會(Zoological Society of Great Britain)的新加坡人。業界人士都稱他為「動物人」。

有趣的是,勞倫斯先生最疼愛的「寵物」,竟是一隻孟加拉虎,經常像一隻小狗一樣「陪伴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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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Remember Singapore
勞倫斯先生當年最疼愛的「寵物」,是一隻孟加拉虎,經常陪伴他左右。

最「大牌」訪客——愛因斯坦慕名而來

勞倫斯先生經營動物園不到兩年,就吸引到許多訪客慕名而來。其中最「大牌」的莫過於大科學家愛因斯坦。

據報導,愛因斯坦1922年來新是為了幫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Hebrew University)籌集資金,在因緣際會下,參觀了這個動物園。

大概是琳瑯滿目的動物種類讓愛因斯坦印象非常深刻吧,他當時還在旅遊日記裡記錄了這趟旅程,寫道「我到訪了一個『很棒的動物園』。」

當時新加坡是一個交易中心及停泊港,許多英美動物學會的收藏家及官員都會來這裡尋找稀有的當地品種。

門票原本只收4角錢

創立初期,動物園每逢週末總會吸引到大批訪客。據悉,動物園一天的經營費用為35元(新加坡元)。後來就開始徵收入門費——每人入場須付4角錢。

勞倫斯先生逐漸發現,洋房動物園開始散發出異味,再加上參觀人潮開始增多,於是他決定在1928年把動物園搬遷到新的空間,即位於榜鵝濱海區(Punggol Seafront)的一處10公頃地段。

動物園規模擴大後,動物種類也應該變得更繁多。勞倫斯先生於是藉助他與國際動物園匪淺關係,成為新加坡第一位引進海豹的商人。

他還從世界各地帶進其他動物,如南非的阿拉伯駱駝、澳洲的小馬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榜鵝動物園已經成了本地的一大景點,不僅深受本地人歡迎,在國際社會上也佔有一席之地。

勞倫斯先生的孫子勞倫斯(Lawrence Basapa)在2012年接受新加坡媒體訪問時憶述說,他的長輩曾告訴他有關家族經營的這家知名動物園的有趣故事。

「他們告訴我說,很多人都會在周末到訪——除了本地人,也有喜愛大自然的英籍外派人員。」

「榜鵝動物園」後來重新命名為新加坡動物園及飛禽公園,並在1937年獲頒正式執照。

日軍入侵前夕,動物在24小時內「被消失」

可惜,榜鵝動物園僅創立20多年,就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英軍預測日軍會從新加坡北部入侵,於是把軍隊遷移至那裡。

1942年,在日軍入侵新加坡之前,英軍要求動物園立即關閉,並須在24小時內撤走所有的禽鳥及動物。

由於時間緊迫,英軍強行接管動物園的土地,並放飛鳥兒,其他動物則被槍殺。

也有報導稱,當年屬於較危險品種的動物都被英軍殺死了,其他無害的動物則被放生至叢林。

一些被殺害動物的皮毛捐贈給了當時的萊佛士圖書館及博物館(國家博物館前身)。當中,大約80塊動物皮在1970年代,被轉移至國大萊佛士生物多樣性研究博物館。這些樣本被保存作為科學及研究用途。

勞倫斯說,對於當初那些動物被屠殺及犧牲,他們一家人至今仍感到非常難過,那件事對祖父而言,更是非常大的打擊。

「我的祖父是帶著傷痛離世的。」

勞倫斯先生在1943年與世長辭,動物園原址後來由受託人接管,並於1948年賣給私人投資者。

動物園原址發展成預購組屋區

動物園原址後來成了榜鵝濱水步道的一部分。

為紀念榜鵝動物園,建屋局2019年推出位於榜鵝尾瀕水區的Punggol Point Crown預購組屋,就以動物和鳥類作為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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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自:Property Supermart
Punggol Point Crown預購組屋項目將展現動物園的特點及元素。

據報導,該項目共有1545個組屋單位,會根據當年榜鵝動物園的動物自然生態,劃分為五個主題區域。共同生活區及遊樂區都將按照動物園的主題來設計。

該項目也將建有一個以動物遺產為主題的步道,並放置展示有關榜鵝動物園的歷史、動物及訪客資料的告示牌,讓居民能更深入了解當年這個遠近馳名的景點。該組屋區預計將在2023年底交房。

得知Punggol Point Crown預購組屋項目將展現動物園的特點時,現年76歲的勞倫斯和家人深感榮幸。

他受訪時說,他非常欣賞我國為保留和體現國家「靈魂」所做的努力,這將能讓更多國人理解不是所有外來移民都只把新加坡視為跳板。

「他們當中有許多人,包括我祖父在內,曾為新加坡的發展作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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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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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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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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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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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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