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疫情亂象是媒體抹黑,直到全家確診後才發現問題實在不小

我本來以為疫情亂象是媒體抹黑,直到全家確診後才發現問題實在不小
示意圖,非當事人照片 |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前一天,我就先掛好了「快篩陽確診評估視訊門診」,隔天起床快篩確認是陽性後,我想說就照著流程走,後來才發現那只是噩夢的開始。以下跟各位分享我們家確診後的奇幻冒險,希望有需求的人可以看到我迷過的途,而省下冤枉路,

文:林致祐

人在健康的時候,都覺得新聞上的疫情亂象都是打鬧,看過幾個電視台報導對流程的指控,曾經也覺得是政黨在刻意抹黑。直到自己遇到了,才發現從確診到看診到領藥的流程,真有不小的問題。

日前我父親因有症狀而快篩發現是陽性,當天早上被我母親叫起床,睡眼惺忪掛到台大的疫情門診,父親也順利在醫師問診後做了PCR、拿了藥——運氣很好,我也因此更覺得那些說驗不了PCR或看不了診的人,大多是在帶風向的。

只是當晚睡前,我和我母親開始有症狀,我們打算隔天早上來快篩,同時當晚就先掛了聯合醫院的「快篩陽確診評估視訊門診」。不難掛,名額不少,隔天起床快篩確認是陽性後,我想說就照著流程走,應該和我爸看診拿藥的流程差不多。

後來才發現那只是噩夢的開始。

快篩陽之後看的第一個視訊門診,其實不能問診和拿藥?

首先,雖然掛到號,但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政府的圖只寫說「掛號→視訊診療」,聯醫的掛號頁面說要加一個LINE,我也加了,並傳了相關資料,但一直都未讀。

因為我母親說昨晚開始覺得心臟有些問題,我也很怕掛不到號看不了診,加了好幾個LINE等了很久都打不進去的總機之後,突然聯醫打來,有個很親切的女生跟我核對需要準備的資料。

由於要符合視訊問診「三類人」的條件,要求的是「同住者隔離簡訊」而不是我本來傳去的「確診簡訊」,我借了父親的手機來回截取幾次圖,還在處理時醫院的LINE撥過來,「還沒準備好嗎,我們後面人還很多」,掛斷。

確實沒準備好,我又把相關資料重新傳過一次,戰戰兢兢的在手機旁邊等LINE響,不知道是半小時還是一小時之後,又打來,我母親先跟醫師說話,我回房間拿東西,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我走回手機前的時候,他又說「這個資料不對」,又掛斷。

但我確定這次是對的。

事實上,他LINE裡面傳的文字也說是對的,我們很疑惑,只好繼續等LINE響。這次是打到我母親的LINE,另一名醫師跟我們核對了本來就沒錯的資料,幫我們上報為確診者。

這時候,我開始像醫師說我母親的病況,詢問拿藥事宜,「我們這個不能開藥喔,只是代替PCR」。

「咦?」

然後我們的確診奇航進入下半場。

「健康益友APP」無法註冊,但要視訊看診都需要用APP的螺旋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根據台北市政府的說法,遠端通報確診之後是可以加掛居隔通訊診療的。但當時我也不知道,只好開始找還有哪邊有視訊門診。

由於時間已經是下午,聯醫當然都滿了,之後我一家一家醫院看,大多掛滿,其中包括馬偕在內的幾家有提到「健康益友APP」。雖然看到新聞說不好登入,指揮中心記者會也說量能有限,但決定還是試看看。

結果,原以為量能有限是掛不到號,實際上卻是家裡沒有一部手機可以越過註冊那一關,輸入了手機號碼、收到認證碼打進去,就會跳出錯誤訊息,請我關閉APP,試幾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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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供
Andriod與iPhone在健康益友APP上的登入失敗畫面

那好,我記得衛福部曾經公布過「衛生局指定之視訊診療醫療機構」列表,很多新聞都引用這個連結,下載下來的檔名寫「1110512」(2022年5月12日),上頭有419家醫院,12447間診所。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從家附近的診所開始打,卻都跟我說沒有提供視訊看診「這個列表其實是去年疫情時建檔的」。

打了好幾間診所都得到類似的回應後,我又回頭找大醫院,但這些醫院視訊看診都需要「健康益友APP」,但我全家都登不進去呀!

在這樣的焦急之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間有電話問診的診所,晚間讓母親跟醫師說明病況、請親友幫忙繳費跟拿藥,才告終了這慌亂的一天。

寫這篇文章,絕對不是要批評醫護人員,他們在疫情下的壓力無法想像,不論如何我都抱持著最深的敬意與謝意。我覺得真正的問題,是在制度幾天就改變一次的同時,地方政府與第一線人員並沒有做到最透徹的溝通,導致醫護人員在執行時產生漏失的狀況,徒增醫護人員的辛勞,也無法有效解決病患的問題。

而在中央層面,從健康益友到視訊診療列表,都能發現衛福部看到「軟體跟院所數字在那裡」,好像就問題就解決了的心態,卻不知道其實資料完全不正確、系統民眾也無法使用。我相信我不是唯一一個一間一間診所打電話然後被拒絕的人,再想想那些有資訊落差的弱勢族群,誰又能幫他們呢?

以上就是我們家確診後的奇幻冒險,其實最希望的就是如果有需要的人,可以看到我迷過的途而省下冤枉路,至少在政策下一次改動之前。

希望大家都能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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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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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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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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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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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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