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第一起「戰爭罪審判」:開槍打死62歲平民,21歲俄羅斯士兵希斯馬林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烏克蘭第一起「戰爭罪審判」:開槍打死62歲平民,21歲俄羅斯士兵希斯馬林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第一名因戰爭罪起訴的俄羅斯士兵希斯馬林(Vadim Shishimarin)走入法庭時遭到大批媒體拍攝。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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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檢察長辦公室表示,它正在調查1萬700多起潛在的戰爭罪行,涉及600多名嫌犯,其中包括俄羅斯士兵和政府官員。而烏克蘭選擇現在審判的優勢在於,能獲得比較新的目擊者證詞及證據來支持案件。

烏克蘭法院週五(13日)舉行了俄羅斯入侵以來第一起戰爭罪審判,一名21歲的俄羅斯士兵希斯馬林(Vadim Shishimarin)被控謀殺了一名62歲的烏克蘭平民將受審。此案對烏克蘭具有巨大的象徵意義,烏克蘭國家檢察官表示「今天這是第一起案件,很快就會有更多的案件出現」,烏克蘭目前正在調查超過1萬起可能的戰爭罪。

週五,數十名記者和攝影機擠在烏克蘭首都基輔一間地方法院的小法庭裡,見證烏克蘭戰爭以來第一起審判案件。

被告是一名被俘的俄羅斯坦克部隊成員,年輕的希斯馬林被控於烏克蘭東北部小鎮丘帕希夫卡(Chupakhivka)開槍射殺一名62歲的烏克蘭男子,導致他當場死亡。

希斯馬林剃著光頭,身穿一件藍灰色的連帽衫被警察帶進法庭,坐在一個給被告的玻璃隔間,看起來很害怕。聽證會很簡短,法官用烏克蘭語和俄語向他提問,他有一個翻譯替他翻譯問題。

法官確認了希斯馬林的身份是俄羅斯軍人,被問及是否理解自己的權利,他平靜地回答「是」,法官問他是否想要陪審團審判,他拒絕了。法官和律師簡短討論了程序問題,然後返回公告,案件將在5月18日重新開庭審理。如果罪名確立,希斯馬林將面臨10到15年或終身監禁。

目前不清楚希斯馬林是如何被俘虜的,也沒有詳細說明他遭指控戰爭罪的證據。

希斯馬林被指控什麼?

總檢察長辦公室發出的聲明表示,希斯馬林的在2月28日在路邊開槍打死了一名手無寸鐵、騎著自行車的平民。當時俄軍遭到烏克蘭軍隊的襲擊,希斯馬林偷了一輛私人汽車,與另外4名俄羅斯軍人一起逃跑,他們開車進入丘帕希夫卡鎮,在那裡他們看到一名居民騎著自行車在講電話。

希斯馬林被另一名軍人命令殺死該平民,避免他揭露他們的位置,於是希斯馬林透過汽車敞開的窗戶向該名民眾頭部開了數槍,他當場死亡。

「我奉命開槍。我向他開了一槍。他跌倒了。然後我們繼續前進。」希斯馬林說。

被指派為希斯馬林的辯護的律師奧夫夏尼科夫(Victor Ovsyanikov)週四表示,他和他的委託人尚未決定如何辯護,他承認對希斯馬林的指控很具說服力,但最終決定還是由基輔法院作出。

作為烏克蘭首個戰爭罪案,希斯馬林的起訴受到密切關注,預計未來幾天內將在法庭上審理另外兩起與轟炸民宅和基礎設有關的案件。

上個月,在莫斯科軍隊從基輔周邊撤出後,許多暴行接連曝光,如在布查等城鎮發現了亂葬坑和散落街道和院子的屍體。

烏克蘭最高檢察官在外國專家的幫助下,正在調查有關俄羅斯軍隊殺害、折磨和虐待成千上萬的烏克蘭平民、犯下戰爭罪的證據,以便提交給海牙的國際刑事法庭(ICC)。烏克蘭總檢察長辦公室表示,它正在調查1萬700多起潛在的戰爭罪行,涉及600多名嫌犯,其中包括俄羅斯士兵和政府官員。國際刑事法庭4月表示,它將與烏克蘭、波蘭和立陶宛檢察官組成一個聯合小組,調查針對俄羅斯軍隊的戰爭罪指控。

美國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戰爭罪和人權專家戈德曼(Robert Goldman)表示,近幾十年來很少有被俘士兵因戰爭罪受審的國際先例,在衝突中這樣做更罕見。戈德曼說,選擇現在而不是等到戰爭結束才進行審判的優勢在於,能獲得比較新的目擊者證詞及證據來支持案件,就他來看,烏克蘭的證據非常新,而且收集起來非常專業。

「烏克蘭正在發生的事情真的很可怕」,戈德曼說。「有很多暴行罪。所以即使必須從步兵開始(審判),總比沒有責任要好。」另外,起訴個別士兵往往比起訴指揮官或高級官員容易,而且審判一系列低層級軍事人員也可以幫助建立一種模式,牽連高級指揮官的非法行為。

《華盛頓郵報》報導,烏克蘭一名YouTuberVolodymyr Zolkin於3月19日發布一段似乎是在採訪希斯馬林的影片(《華盛頓郵報》稱無法獨立核實影片的內容)。這名YouTuber專門採訪俄羅斯戰俘,並在採訪中將被俘的俄羅斯人與他們在家鄉的家人聯繫起來。

在影片中,希斯馬林表示他同意被拍攝,然後描述了他的部隊在1月被派往俄羅斯西南部城市佛羅尼斯(Voronezh),他們當時是被告知「參加軍事演習」。該城市距離烏克蘭邊境約200英里(約321公里)。他說他後來在烏克蘭被俘,在他的縱隊試圖將受傷的士兵帶回俄羅斯時被包圍。

希斯馬林的父親則說他的兒子「只是個士兵。我不認為他知道他要去哪裡」,「你說他入侵(烏克蘭),我們被告知他們是在保衛國家。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被告知去做這些.......」這名父親說,「你聽到一件事,我們聽到另一件事。」

希斯馬林的母親則說,俄羅斯對戰爭相關的訊息嚴格限制,並詢問俄羅斯總統普亭「為什麼派我們的孩子參加戰爭?」

克里姆林宮發週五表示,他們沒有掌握關於此案的消息,不知道這是否屬實。克里姆林宮一直以來都否認在烏克蘭境內對平民的屠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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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筱歡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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