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獵人:追尋失落的世界寶藏》:失落已久的甘迺迪遇刺事件錄音帶現正銷售中!

《歷史獵人:追尋失落的世界寶藏》:失落已久的甘迺迪遇刺事件錄音帶現正銷售中!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被譽為「歷史文物界福爾摩斯」的奈森.拉伯,是美國傑出的稀有文物經銷商。透過本書,他要述說自己成為「歷史獵人」的學習與養成,以及追尋那些珍貴發現與探究真偽的故事。

文:奈森.拉伯(Nathan Raab)、盧克.巴爾(Luke Barr)

15 甘迺迪的錄音(節錄)
The JFK Tapes

這次的發現迫使「拉伯收藏」頓時要擔當起歷史新發現的守護者角色,也迫使我們將自己商人與歷史保管人的角色分開,或者說是迫使我們去調和這兩種角色。我們是否有告知社會大眾的義務呢?如果想要錄音帶的買家要求「不可」釋出錄音內容呢?帶子雖然是我們買下的,但是政府是否對此擁有什麼權利呢?如果最後的買主是美國政府,而政府買它的目的就是要將其銷毀呢?律師能不能幫助我們度過這片地雷區呢?

設定售價也是一件同樣複雜的事。一份上有簽名的甘迺迪(John F. Kennedy)總統就職演講稿,曾以七十五萬美元的價格售出,而這份錄音帶的重要性肯定遠遠高於前者,但是那份歷史文件跟這些錄音帶是可以相比擬的嗎?未必。那我們可以拿曾經研究過的其他物件來類比嗎?也未必。某方面來說這些新發現的錄音帶是無價之寶。既然從來沒人賣過這樣的東西,你要怎麼替這種東西訂價呢?我們把一切都研究過了,之間也有些爭論,這是討論價錢時很常見的情況。老爸想把價格訂得比較高,而我則希望價格比較低,最後達成的共識是五十萬美元是合理價格。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架了一個獨立網站,上面有圖片、有音訊,包括新出的錄音短輯,準備要發表我們的發現。保密是決定我們能獲得多少曝光率的關鍵。我當起公關,邀請美聯社記者喬安.拉維格麗歐,她過去曾寫過老羅斯福從黃石公園寫信給「昆弟弟」的故事,後來也持續刊登我們發現的歷史文物故事。我邀請喬安到費城里頓豪斯廣場旁的咖啡店見面,我們先確認本次談話內容全屬於不公開性質,接著我說:「我要提供給你一些東西,很驚人的東西。」我將整件事娓娓道來,然後把錄音帶原件放到桌上。

她說:「這看來是個大新聞,為什麼政府沒有取得這些東西呢?」

「我們也自問了相同的問題。喬安,我想要讓你獨家取得這個故事,但你不可以讓美聯社以外的人得知消息。我完全沒讓別人知道,只有跟你一個人說。在我們還沒上線發布訊息之前,你不可以先刊出,但你可以跟我們同步發表。媒體傳播界不會有其他人獲得通知。」

喬安同意了,但她需要讓她的主編也參與此事,這個要求合乎情理。幾週之後,記者喬安、她的編輯與我在我們的辦公室祕密會面,此刻距離我們買下卡帶已有將近四個月時光。眾人圍著小咖啡桌坐下,我解釋了我們的發現,喬安的主編比喬安還要興奮:這一定會是個大新聞!大家達成共識,當我們將公開訊息寄給收件名單上的眾人,並且解禁專門網站之際,喬安可以率先讓故事報導上線,內容會收錄我們這邊的發言。兩週之後,所有人各就各位,我們發布官方通告,同時喬安寫的故事登上美聯社新聞頭條:「失落已久的甘迺迪遇刺事件錄音帶現正銷售中」。

我雖然預期外界會立即有所反應,但我當時卻因別的行程而必須離開辦公室參加會議,我心想,要是有需要,我可以趁午餐休息時回覆一些來電。事後證明,我的這個想法實在太天真了。過去以來我們也曾獲得全美或國際性的曝光、關注,但這次狀況很不一樣。我人坐在一間安靜的大會議室裡,幾分鐘之內就收到了十幾則語音信箱留言,CNN、福斯新聞、《紐約時報》、BBC等等單位來電,希望我能立即回覆。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同時進行多項任務,所以我告罪離開會議室,在路邊招了計程車回到辦公室,回覆先前的來電、應付新進的來電,一待就待到晚上。

「嗨,我可以跟負責出售甘迺迪事件錄音帶的人講話嗎?」

「你可以和我談。」然後我向對方自我介紹。

「我叫蓋瑞.史騰(Gary Stern)。我是美國國家檔案館的總法律顧問。那些錄音帶是屬於我們的。」

他用很清楚(而且很有效)的方式跟我解釋,我(和我們公司)遇上了大麻煩,我們讓一些重要人物丟臉了。我們後來得知有些國會人士打電話給蓋瑞,要求知道天殺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九九○年代的研究小組沒有發現這些錄音帶,為什麼現在卻被一個費城的交易商拿到了?然後竟然要價五十萬美元?

蓋瑞說話很有禮貌但也很堅定,他傳達的訊息令人害怕,甚至帶有威脅性:錄音帶的所有權歸屬政府,沒有任何模糊地帶。他警告我們:「你可以選擇嘗試賣掉錄音帶,如果你想要這樣做。不過你應該要知道,我們堅信這是我們的東西,而我們從來沒輸過。」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們準備了那麼多,卻沒準備該如何回應「這個」要求。

我只知道,我們無意舉白旗投降,輕易交出花費了大量時間、心血、金錢才獲得的事物;但我也知道只是說「不」絕對無法了結此事,更覺得弄到跟政府鬥爭實在很不值得。

我深呼吸一口氣,俯身前傾說:「我聽見你說的了,我們會再回電給你。」

我們後來確實回電了,但又經過了熱騰騰的幾天。研究者與文獻學者要求得知細節,還有國會人士與我們聯絡;我參加了十五場左右的訪談;我們為錄音帶專門設置的網站流量暴增,其中大量訪客是來自一個身分顯示為「美國總統行政辦公室」的伺服器。

法律方面,蓋瑞.史騰來電的那晚,我們隨即尋找起適任的律師,而且在一個小時之內便找到了合適人選。這位律師馬上開始工作,隔天就打電話來講了一些好消息。我們那兩份錄音帶的日期,早於「總統檔案法」(Presidential Records Act)以及一九九二年的「甘迺迪檔案法」(JFK Records Act),其中,總統檔案法規定行政單位的檔案記錄歸屬於社會大眾;最後,因為那時候的美國總統擁有任意處置事物的權利,如果包含這些錄音帶的物件是在行政主管命令下,由白宮通訊局(White House Communications Agency)送給克里夫頓將軍,那麼這些東西的所有權便是屬於克里夫頓以及他的子嗣,他們也有權出售。

律師的結論是:「對方無法證明這些東西不屬於克里夫頓,所以他們若要伸張自己擁有這些物品,恐怕得費一番工夫。」然而,我從律師的口氣中聽出來,事情還沒了結,「但這並不表示他們沒辦法讓你日子變得難過,或者延後銷售活動。」我點出,這整個事件對於美國政府來講是個公關災難,我們找到了隱身於視線範圍內的寶物,但政府幾十年來卻都沒找著。為什麼那些研究小組沒有設定克里夫頓可能有錄音帶的線索,並試圖聯絡對方呢?還是說他們確實去找
過了,但是在克里夫頓家的閣樓沒發現東西呢?他們究竟錯過了什麼?

這些不是對我們有利嗎?這些不是我們的施力點嗎?律師說:「也許是的。」但政府還是可以讓我們的銷售行動延宕幾個月,甚至幾年,並讓我們因為法律費用而損失慘重。

我們轉而訴諸另一項重要因素,這有可能成為我們的祕密王牌:包含美國政府在內的所有人(除了匹茲堡那間公司的數位化技師)都不知道,我們從克里夫頓家那邊獲得「兩卷」一模一樣的錄音帶原件。

我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有兩卷錄音帶。」

「政府不在乎這件事,他們要的是原件。」

「不是,你沒聽懂。我有兩卷原件,它們是同時間製作的,內容是相同的。」

電話彼端一陣沉默。

最後,律師回應了,他同意這項因素也許能消解這次的衝突。後續幾天,我們共同仔細協商出作法。

在我們與美國政府交涉期間,我也經歷了畢生第一次現場直播的節目訪談,訪問者是CNN的皮爾斯.摩根(Piers Morgan),陪同的還有歷史學家道格拉斯.布林克利(Douglas Brinkley),布林克利後來和我成為朋友。在節目中,摩根說道:「這一段歷史是美國現代史上最聲名狼藉的時刻,你所拿到的東西有著從來沒人聽過的內容。」

布林克利補充道:「缺少這份錄音帶的內容,人們就寫不出甘迺迪暗殺事件的樣貌。這是一份非常嚴肅的發現。」很高興聽到他們這樣說。但十五分鐘之後,身在後台的我忍不住翻了白眼,因為我聽到摩根和同在現場的豪伊.曼德爾(Howie Mandel)對話,摩根問曼德爾相不相信我,曼德爾只回答一個字:「不」。曼德爾解釋道,他對於所謂「在某個盒子裡找到某物」的故事一向持疑。

我很肯定別人也會有類似的懷疑傾向,但這就是歷史狩獵,寶藏「確實」會被埋在盒子的底部。可是,當時的我還沒有條件去揭露整件事的樣貌。與國家檔案館的交涉談判,讓我冒出一種走鋼索的感覺。

國家檔案館法律總顧問最初那通來電過後幾天,我們的律師回覆對方,相告有兩份相同的複製錄音帶存在,並且提議:我們這方將一卷錄音帶捐贈給國家檔案館,同時保有另一卷卡帶的全部所有權(包括出售的權利)。

這樣不是很接近雙贏局面嗎?我們是這樣想的。幾天後,我們開車到位於華盛頓的律師辦公室。我們坐在會議桌的一邊,當時我的年紀是三十出頭,會議桌的另一端則坐著國家檔案館的總法律顧問與四位代表,這些代表都是影音資料與歷史方面的專家。我方也找來我們這領域的團隊,並在會議室內架好所需的古董音訊設備,所有人花了四個多小時專注地將兩卷錄音帶從頭聽到尾,並仔細比對我們先前辛苦謄錄出來的文字內容。

起初,整體氣氛就是友善的,畢竟我們提議捐贈一份錄音帶,而這「確實」解決了對方的問題;後來的過程中氣氛變得更好了,這些檔案專家在心情放開之下甚至告訴我們,我們找到了政府找不著的東西,搞出了什麼樣的麻煩。到了下午三點左右,已經可以確定兩卷錄音帶都是真的且內容相同,拉伯收藏與美國國家檔案館達成協議,會議室中雙方人馬衷心握手,也許我尤其誠懇。我們總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巨石。

出售事宜原本陷入疑雲,但現在終於撥雲見日。另外一卷錄音帶如今屬於國家檔案館「甘迺迪遇刺檔案」(Kennedy Assassination Records)分部,藏於波士頓的甘迺迪圖書館(John F. Kennedy Library),成功達成國會委任它收集重大歷史資料的工作。

往後那卷錄音帶很可能會鎖在溫控庫房中,永遠不見天日;但是,你可以連上國家檔案館的網站,聽取完整的音訊內容,且能讀到一份摘要,上頭表揚了我們「發現這卷具有重要歷史價值的錄音帶,並將其捐贈給國家檔案館的重大貢獻。」

歷史動人心弦的力量,是這卷錄音帶在五十年前可能只值五十美分,但現在卻值五十萬美元的唯一理由;歷史動人心弦的力量,也是另一卷內容相同的錄音帶受到政府永久收藏與守護的唯一理由。我們很高興能看到,與甘迺迪遇刺事件有關的新書籍、論文、網站、研究裡,提到了那卷錄音帶。而且,誰知道呢?或許未來某天有人會發現最原始、毫無刪減的空軍一號四個小時錄音。這件終極的甘迺迪研究大祕寶,搞不好就在某間閣樓的某個盒子裡等待著,這並非不可能之事。

之所以我讓這件事的始末引起眾人注意,並不止於前面提到的原因,諸如好奇心得到好報,或者表面上不起眼的東西可能是無價之寶等等,還有這件事在我個人生命旅程中所占的意義,這是我們過去所有發現中最受到關注的。我在三十出頭歲槓上了美國政府,當時的我已經比較聰明了,雖然年紀也稍大了一些。即使只有短短幾天,但我感覺整個美國,甚至全世界,好像全都參與了我的歷史狩獵,美國政府的巨大勢力則跟在我們後面緊緊追趕著。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歷史獵人:追尋失落的世界寶藏》,遠足文化出版

作者:奈森.拉伯(Nathan Raab)、盧克.巴爾(Luke Barr)
譯者:韓翔中

  • momo網路書店
  • Readmoo讀墨電子書
  • Pubu電子書城結帳時輸入TNL83,可享全站83折優惠(部分商品除外,如實體、成人及指定優惠商品,不得與其他優惠併用)
  •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

被譽為「歷史文物界福爾摩斯」的奈森.拉伯,
是美國傑出的稀有文物經銷商,
透過本書,他要述說自己成為「歷史獵人」的學習與養成,
以及追尋那些珍貴發現與探究真偽的故事。

每一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人試著聯繫奈森.拉伯,請他協助了解自己手頭上擁有的是什麼、可能價值多少,以及如何出售。他是知名的歷史文物經銷商,也是個現代尋寶家。多數時間裡,奈森.拉伯都在周遊全美、參加拍賣會,或者接洽那些自認在老家閣樓上發現了值得注意事物的人,電話、電子郵件從不間斷。

透過這本書,拉伯帶領讀者進行了一趟瘋狂的巡狩,並巧妙地打開了無數隱藏的歷史裂縫:發現英國官員守護住羅塞塔石碑的信件、愛迪生鋪設的第一條電纜、一封修復眼淚之路的殘缺短箋、空軍一號丟失的錄音副本等。

這是否是拿破崙死亡的第一份報告?這是否是愛因斯坦寫給好奇士兵的未公開信件?拉伯發現的每份文件與物品都有著引人入勝的故事,並且為我們自以為熟悉的生活提供了新的見解。

「我在搜尋歷史,搜索過去的遺物,尋找歷史文件與物品,
我追尋重要的、甚至是無價的東西,
所謂的無價不僅是價格,而且是具有重要的意義。」——奈森.拉伯

本書特色

深入文物收藏與買賣的世界,透過作者的職涯經驗,述說文物鑑定與經銷專家的養成;並藉由一個個文物的經銷與拍賣故事,將文物業界,以及人性與歷史故事的遺緒,呈現在世人眼前。

getImage
Photo Credit: 遠足文化出版

【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每週獨享編輯精選、時事精選、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還可留言與作者、記者、編輯討論文章內容。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王祖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