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爺爺的名義發誓:日本「本格派推理小說」大師橫溝正史,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原創者

以我爺爺的名義發誓:日本「本格派推理小說」大師橫溝正史,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原創者
Photo Credit: 世界社『富士』第5号 @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身高約莫163公分,外表顯得邋遢,行為舉止還帶些猥瑣,亂蓬蓬的鳥窩頭、一頂軟帽,配上髒兮兮的和服。金田一耕助,這位推理功力實在了得的私家偵探,藉著橫溝老師的妙筆,從此走進了每一位推理小說迷的書架。

文: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生的万華鏡

我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啊!自始至終在心理層面上都像個「殺人犯」。

本格(正統)派推理大師,橫溝正史(Seishi Yokomizo,1902-1981),5月24日知名壽星。

本格ミステリ、本格探偵,沒有所謂的盜用公款被殺,也沒有不倫戀情揭穿被殺,純粹以邏輯至上、解謎為主,更加入了驚險離奇的故事情節,還有耐人尋味、極富挑戰性的詭計安排……。橫溝老師,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原創者,就是當年以正統推理小說提升東瀛文學創作水平,更帶來廣大死忠本格派追隨者的旗手。

橫溝老師出生在日本中部的神戶市,本身擁有專業藥劑師證照,也曾在銀行和藥局服務過的他,大約是在25歲的時候,受到文壇前輩,年長8歲之江戶川亂步的邀請與招募,來到了東京發展。除擔任起《新青年》、《文藝俱樂部》等刊物的總編輯一職,也從事寫作和翻譯活動。

然而,命運的意外捉弄?(奇怪,每一位不朽的作家好像都要歷經一番考驗與試煉之後,方能破繭而出,但這是後話。)

西元20世紀30年代中葉,離開出版社,選擇成為專職作家的橫溝老師,首先是遇到的是大戰的來臨,也就是大東亞戰爭(太平洋戰爭)的爆發。在軍方強勢主導之下,各種藝文與出版法規漸趨嚴格與受限。

老師的作品雖然精彩,亦擁有著當年亞洲作家難得的「唯美主義」(aestheticism)情愫,主張藝術之美不應具有任何說教或暗示道德觀的元素,而是盡力追求單純的美感。可「唯美是求」的感官筆觸,在在被軍方視為庸俗或不入流之物,更以無法激勵全國皇民士氣之理由,大筆一劃,禁止出版。

當時沒有自媒體或網路社群的發表途徑,一旦失去了作品得以唯一上架的機會,自然就沒有任何收入。在缺乏金援的情況下,橫溝老師禍不單行,此刻居然又倒楣染上了致死率不低的肺結核。

加上戰爭期間藥品一律受到軍方管制,而黑市李的成交價格更是如天價般昂貴。老師的身體,一度惡化到無法獲得有效治療,差一點、差一點點,就要在病塌前交待親友們替他料理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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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さかおり @ CC BY-SA 3.0
橫溝正史的書齋,現為「橫溝正史館」

萬幸的是,隨著太陽帝國無條件投降,大戰終告落幕。西元1945年的年底,在美軍的進駐與管理下,日本國內政經情勢轉趨安定,各項藥物的零售價格也慢慢獲得合理控制,橫溝老師的病情獲得大幅度的改善。

除此之外,美軍接管日本行政中樞後,為求剷除昔日日軍所頒布的不合宜戰爭對應法令。因此宣布舊制日本法條的全面性凍結,也即刻廢止戰時出版禁令,讓文學創作回歸正軌。如此一來,就像是解開了「封印」似的,舉凡愛情、奇幻、推理等寫作素材往後都不再受到人為的箝制。橫溝老師這才從低潮中逐漸翻身,總算可以發揮出其不凡的寫作才華。

那個時候,老師「已經」46歲了。相較於范・達因(S. S. Van Dine)40歲時即確立了無法撼動的「推理小說二十法則」(Twenty Rules for Writing Detective Stories),橫溝老師的起步……

別忘了,他是雙子宮的,認真起來是無雙外掛加渦輪增壓啊。

西元1948年,透過連載9個月,驚悚且懸疑的長篇推理之作《本陣殺人事件》,以密室殺人案為引信,回歸解謎方程式為故事出發點,橫溝老師除了取得廣大讀者與書評們的好評,更讓他榮獲了日本第一屆「偵探小說家俱樂部」(日本探偵作家クラブ賞)所頒發的最佳長篇小說獎。同時也悄悄扭轉了戰爭之前日本文壇以變格派推理小說(故事重點不是解謎)為主流的趨勢。

身高約莫163公分,外表顯得邋遢,行為舉止還帶些猥瑣,亂蓬蓬的鳥窩頭、一頂軟帽,配上髒兮兮的和服。金田一耕助,這位推理功力實在了得的私家偵探,藉著橫溝老師的妙筆,從此走進了每一位推理小說迷的書架。

接續的20餘年間,金田一陸續於77部橫溝老師的長、短篇推理小說中現身。並藉由《獄門島》(ごくもんとう)、《八墓村》(八つ墓村)、《犬神家の一族》(いぬがみけのいちぞく)等精彩作品,帶著讀者們活躍紙上,於東京和岡山地方分別解開深不可測的疑案或謎團。

身處都會區的互動冷漠和彼此敵視,還有來自鄉野地區口耳相傳的恐怖民間傳說,一股不可預知的徬徨與茫然。金田一不只擠身日本文壇的三大名偵探之一(明智小五郎、神津恭介),又經由漫畫、電視影集的改編,橫溝老師的《獄門島》,專屬於日本文化的俳句殺人之靈感,讓其堂堂登上「週刊文春」推理小說文選的總冠軍。

不論是西元1985年的初選,還是西元2012年的再選,《獄門島》都是毫無疑問的榜首。而作品總售量在有生之年突破4千萬冊的老師,其文壇地位更是他人所無法取代的。

年長「社會派」推理小說泰斗松本清張(1909)7歲,身為二戰後平安倖存,並且大紅大紫的戰前文字工作者,橫溝老師寫作之餘喜好棒球(近鐵野牛隊的粉絲),愛小酌兩杯,興趣更在編織與欣賞古典音樂。說來好友們您可能不相信,老師竟然是……幽閉恐慌症(claustrophobia)的患者。

尾聲

「橫溝正史獎」(横溝正史ミステリ大賞)是日本角川文庫從西元1981年起所開設並頒發的年度最優秀新人「偵探/推理小說」獎項,旨在鼓勵和培育更多願意投入心血創作的年輕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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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網路資訊中心黃勝雄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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