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大出清》:決定網路拍賣八個不同前男友的物品,如何為每段感情定價成了難題

《前男友大出清》:決定網路拍賣八個不同前男友的物品,如何為每段感情定價成了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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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在每則貼文前面都加上『庭院出清前男友』如何?」「這太棒了。」歐利毫不吝惜他的讚美,更不吝惜藝術性的放行。「而且,那是網路──任何東西都有買家。」

文:海莉.麥吉

我不想讓這些變化無常的資產離開視線,便坐在地板上,靠著電視架,大腿上的筆電發燙。我已經上Google調查網路上類似物件的現行價格。

我是第三代的庭院出清迷,這一輩子都不斷在前往和舉辦這樣的活動。我爺爺有個滿是寶物和小擺設的地下室,而哈洛姑媽更是以不羈的熱情薪火相傳。哈洛幾乎什麼東西都收集(像是硬幣、滑石雕刻、陶器、皇室紀念品、1950年代廚房家電、骨瓷、古著、相機、風琴樂譜、手工藝用品、貼紙、胡桃鉗和復古泳裝,這裡僅舉出一些。)他們一起灌輸我想法,我的童年有許多星期六是在找尋指引庭院出清的標誌,並在碎石瓦礫中尋寶度過。

長大後,我詢問哈洛為何鍾愛庭院出清,她說因為就算錢不多,它還是讓人感覺富有。儘管我喜歡身為買家的感覺,卻想到這種傳統的庭院草地出清不會讓我物超所值,或說是值超其物。

想到鄰居站在門廊,對著我的古董打字機砍價,就讓我神經緊張。我不想他們在討價還價中貶低我珍貴物品的價格。況且,英國其實不流行庭院出清,他們採取的是「後車箱大拍賣」,而我沒有車子。只是,我也沒有庭院。我們的前「花園」是一個鋪有瓷磚、低於街道路面的下陷區域,屬於一樓公寓主人。

手機響了,是我兒時死黨歐利。我們七歲就認識,一起從學校走路回家,擁有越野跑步、編織繡線手環及閱讀女性主角書籍等共同喜好。後來,我們看著彼此經歷不同的受歡迎程度,興趣大不相同,而現在的關係則有如家人,有著共同經歷的緊密維繫。

「歐利─利─利!」一如既往,我拉長了他名字中的「利」。

而他回以親切的聲音,並配合我語調,延長了海莉中的「莉」。

歐利自從因為一項研究計劃去比利時的根特大學後,就比以往更常打電話過來。諷刺的是,他是追隨我媽媽的腳步進入分子生物學的職業領域。我說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告訴他待售物品。歐利和我高中男友很熟,想知道為何裡面都沒有對方的東西。我火冒三丈提醒他,這個前男友給過我最昂貴的東西是馬修古德樂團的門票,而我們在演唱會開始前分手,我也沒去聽。

「對哦。」他說,然後我們兩人就陷入沉默之中。

歐利第一手見證了我災難性的第一次心碎,即使現在,他對此仍抱持一定的敬畏之情。而且,歐利正處於離婚的煎熬當中。

「他倒是替我錄製了一個混音帶。」

「很好呀。」

「但誰想買2002年Phish、Counting Crows和Blink 182的音樂混音帶。」

歐利唸了一段關於電影試映的歌詞,我們大笑。

然後,他探問:「T呢?他送過妳什麼?」

「他只替我出過機票錢。哦,我有他的T恤,是二手的加拿大皇家海軍T恤。」

歐利說:「妳應該看看能不能也賣掉那些東西。」

我們討論了一下,決定這些物品必須上網銷售,在此,愛好者及鑑賞家能夠理解它們,為這隱匿的珍寶掏錢。這個決定讓我對於祖先傳承略有罪惡感,卻非做不可。

歐利說,我應該到Gumtree分類廣告網站替每個物件寫個描述貼文,內容加一些情感訊息──看看能不能在線上說服他人,我的東西值得比放在門前草地拍賣更高的價格。

「我在每則貼文前面都加上『庭院出清前男友』如何?」

「這太棒了。」歐利毫不吝惜他的讚美,更不吝惜藝術性的放行。「而且,那是網路──任何東西都有買家。」歐利有個前任曾短暫做過線上色情行業的編輯,所以他很清楚。「如果價格不對,就不必賣,但妳可能會很驚訝人們願意為想要的東西花多少錢。」

我跟他說:「我的確看過Etsy上有一個類似的打字機,標價440元,運費另計。」

「就是啊。」

掛上電話後,我闔上筆電,翻開筆記本,拿筆用大寫字母寫下:

庭院出清前男友的庫存表

  • 混音帶
  • 項鍊
  • 烏克麗麗
  • 單車
  • 打字機
  • 背包
  • 珠寶盒
  • T恤

我有來自八個不同前男友的八件物品等待標價、張貼,然後賣給最高出價人。

試算表

「試算表是公司詩歌;建構得足夠優美時,就可以用來跟原本無法接納細節的觀眾,溝通複雜的想法。」

──艾瑞克.索夫特(Eric Seufert,美國作家,著有《免費增值經濟學:藉助數據分析和用戶細分來提高收入》,量化行銷專家,效力於知名手機遊戲「憤怒鳥」的開發公司)

「可以教我做試算表嗎?」

現在是星期天上午,納維德正在看關於海洋的自然紀錄片,一邊整理收據。

「把八個物品列在上方,變數放在側邊直欄,而且Excel。」

闡明愛情成本的相關變數後,我現在的任務是把每一個物品的所有資料輸入試算表。這試算表是我卸下情緒和經歷的中間地帶,潔瑪採用這些東西轉換成為數字,最後變成現金價格。

要啟動並運行這個方案,有許多工作要做。好消息是,我已經爭取到坎登人民劇場,其藝術總監山姆是唯一對我的個人秀展現出少許興趣的倫敦藝術總監。和潔瑪碰面後的隔天,我寫信告訴他關於「庭院出清前男友」的事。他為這個想法感到興奮,對於我訪談所有前任尤其有興趣,所以「聯繫前任」就列入我的待辦清單。

我還必須寫一份補助金申請書,而為了有資格向藝術委員會申請資金來支援演出的研發,我首先需要得到其他一些劇場公司的支持。演出研發的資金將用來支付我目前還沒找到的合作團隊的酬勞、排練空間的租金,設計花費、行銷支出、潔瑪的費用、補給品,以及讓我可能從我的打工爭取一些時間。

我同時需要填滿試算表,其中有一些簡單的數值:在各段感情期間,我年紀多大;關係持續多久;而各個人又為相關物品付了多少錢。然後還有一些只能用文字回答的變數,像是我在這段感情中所經歷過最意義深遠的階段大事,或是從前任學到的重大人生教訓。

儘管其他數據點需要我回想(例如說,性愛有多好),而對於完全想不起來的事,我則是深入探究個人檔案,梳理舊日記、電子郵件、社群媒體訊息、銀行對帳單,蒐集我在這些關係中所付出的金錢、時間及情感實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