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導體投資大戰》:因為過度依賴台灣,美國即將失去微電子優勢地位,以及培養企業與軍隊的能力

《半導體投資大戰》:因為過度依賴台灣,美國即將失去微電子優勢地位,以及培養企業與軍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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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前Google執行長,目前擔任美國人工智慧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的艾立克.施密特(Eric Schmidt)認為,由於美國過度依賴台灣的晶片生產,不論商業上或軍事上,都讓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面臨喪失世界頂尖地位的威脅。

文:金榮雨(김영우)

美國最大的風險,台灣

現在已經知道在健康照護、通訊、清淨能源、電腦運算、運輸等各種領域,半導體是奠定關鍵產業(key industry)發展的基礎。美國也了解,只要對國內的晶片製造提供補助,並且大膽進行投資,就能振興美國經濟、創造就業機會。但這裡有一項不容忽視的問題,正是國家安全(national security)。

島鏈

美國在中國的島鏈(island chain)一詞指的是島鏈策略(island chain strategy),一九五一年韓戰當時,由美國的政治外交家,之後曾任國務卿的約翰.杜勒斯(John Dulles)提出,意圖封鎖中國勢力。由於首次提及島鏈正處於美蘇冷戰期間,美國的國家安全政策重心放在蘇聯,加上中國的海軍戰力遠不及美國,因此中國並未受到重視。但美蘇冷戰結束之後,中國國力增強,中國的國家安全顧問將焦點從經濟政策轉為發展海軍。

一九五三年毛澤東為了對抗帝國主義入侵,強調必須建設海軍;為中國帶來改革開放的鄧小平與延續政策的江澤民,為了突破美國的島鏈封鎖,強調必須建立具有強大戰力的海軍戰略。前中國海軍司令劉華清在一九八二年重新提出島鏈概念,之後加強海軍戰力與突破島鏈封鎖成為中國的願望。

最重要的第一島鏈連接「琉球群島-台灣-菲律賓-南海-馬來西亞」,台灣位在島鏈的中心位置,如同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unsinkable aircraft-carrier),第二島鏈連接「日本-塞班島-關島-印尼」。中國目標是第一回合先在第一島鏈取得制海權後,再繼續進攻第二島鏈。劉華清強烈建議,唯有發展航空母艦戰鬥群,才能達成目標。

半導體投資大戰_圖_第一島鏈與第二島鏈
Photo Credit: 商業周刊出版《半導體投資大戰》

重要變化

二○二一年三月美國海軍情報局(ONI,Office of Naval Intelligen-ce)發布的報告書中提到,二○二○年底美國已經將長久以來維持世界第一的海軍艦艇規模頭銜讓給中國。二○一五年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的軍艦數量為二百五十五艘,二○二○年增加到三百六十艘,比美國多出六十三艘。預估到二○三○年中國還會再增加六十五艘軍艦,總計達到四百二十五艘,其中包括中國第一艘核動力航空母艦,該艦艇也是中國第四艘航空母艦。

半導體投資大戰_表_中國與美國的軍艦數目
Photo Credit: 商業周刊出版《半導體投資大戰》

二○二一年中國在舉行兩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之前,升高台海緊張情勢,也在南海舉行大規模軍事演習。不僅如此,中國裝載射程可達一千七百公里,有「航空母艦殺手」之稱的東風21D反艦彈道飛彈(ASBM),每逢重要活動就展示軍備。二○二○年八月美軍的U-2偵察機進入中國軍方設定的禁航區,中國立即發射包括東風21D在內的中程距離彈道飛彈示警。

部署在中國的反艦彈道飛彈性能快速提升,飛彈數量也日益增加,美國要維持第一島鏈愈來愈困難。現在中國有信心突破第一島鏈,實施大規模軍事訓練的頻率也愈來愈高,以包圍、孤立台灣。

幽靈艦隊策略登場與暴露的弱點

二○二一年三月美國智庫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與國防部舉行一場美國與中國的軍事競賽模擬(war game,又稱兵棋推演),結果令各界跌破眼鏡,因為美國不但沒有取得優勢,展現的成果也差強人意。台灣的空軍在幾分鐘內全被殲滅,太平洋一帶的美軍基地遭受攻擊,美國軍艦與航空母艦在中國的遠距離威脅下無法靠近。美國前印太司令菲利普.戴維森(Philip Davidson)任內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聽證會中警告,中國可能在六年內對台灣發動軍事行動。

二○一五年新美國基金會(New America Foundation)未來學家彼得.辛格(Peter Singer)與前《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軍事記者奧古斯特.科爾(August Cole)合著名為《幽靈艦隊:中美決戰2026》(Ghost Fleet: A Novel of the Next World War)的虛擬戰爭小說,裡面描述了美國的煩惱。以下簡要摘錄小說內容。

「中國破壞美國的偵察、通訊衛星後,利用無人機空襲夏威夷珍珠港。美國在失去有如雙眼與雙耳的人造衛星期間,也失去了航空母艦與核動力潛水艇,夏威夷被中國占領。所幸美國利用隱形驅逐艦朱瓦特號(Zumwalt)與退役艦艇,組成幽靈艦隊成功反擊,最後順利收復夏威美國海軍的幽靈艦隊(Ghost Fleet)策略靈感雖然來自小說,但發展方向完全不同。

美軍希望「保障有人系統的生存可能性,同時也要加強無人系統的任務執行力」,開始針對:①可依照各種狀況展現無人艦隊的基本性能、②偵察設備、管制系統、耐波力、安全性(安保)等基本性能、③可執行無人系統運作的管制技術、自動駕駛技術、④實施美國海軍幽靈艦隊的概念等進行研究。

實際上美國海軍正以二○二五年起啟動幽靈艦隊為目標,設計各種無人艦艇。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DARPA,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也以海獵號(Sea Hunter)無人艦進行演習。

此外,美國也研發中型無人水面艦(MUSV)、配備Mark 41垂直發射系統(Mark 41 Vertical Launching System)的大型無人水面艦(LUSV)等,欲在兩百海里專屬經濟區(EEZ)執行指揮、控制、通訊、電腦(C4),以及其他海上攻擊任務。這些艦艇優先配置的地點正是第一島鏈。

不過這項策略的缺點在於,若中國也準備好無人軍艦應戰,屆時將演變成消耗戰。由於中國建造軍艦的成本相對便宜,有利於大量生產,美國也必須大量製造無人軍艦才能回擊。這樣一來,兩國的軍事衝突將變成大規模海上戰爭,夾在中間的台灣極可能已被中國人民解放軍登陸,發生共軍占領台灣的情形。

若中國占領或封鎖台灣,美國將陷入極大危機。因為美國目前的半導體產業以晶片設計為主,並非直接製造生產。以前英特爾曾經從晶片設計到生產展現強大的技術力,但最近五年製造競爭力衰退,現在擁有全球頂尖製造技術的業者是台積電,美國高度依賴台積電代工生產晶片。

二○二○年第三季台積電營收有五九%來自北美客戶,同年第四季台積電停止替華為代工生產,加上蘋果推出新產品,北美客戶的營收比率飆升到七三%,台積電與美國的半導體產業逐漸發展成生命共同體。因此若台灣遭受攻擊,美國的半導體產業將陷入癱瘓,而晶片的角色又日益吃重,恐怕也會對美國其他產業造成嚴重影響。

半導體投資大戰_圖_北美地區對台積電的營收貢獻度
Photo Credit: 商業周刊出版《半導體投資大戰》

前Google執行長,目前擔任美國人工智慧國家安全委員會(NSCAI,National Security Commission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主席的艾立克.施密特(Eric Schmidt)認為,由於美國過度依賴台灣的晶片生產,不論商業上或軍事上,都讓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面臨喪失世界頂尖地位的威脅。

施密特表示:「具體來說,因為過度依賴台灣,美國即將失去微電子(microelectronics)的優勢地位,失去可培養企業與軍隊的能力。」人工智慧國家安全委員會歷經兩年研究,發表的七百五十六頁報告書中警告,人工智慧除了幫助美國與消費者,也會因為中國投資發展先進技術,讓美國暴露出策略上的弱點;美國若要從事晶片設計與製造,必須在國內建設靈活的晶片生產基地。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半導體投資大戰:為什麼美、中、台、韓都錢進半導體?了解全球半導體商機的第一本書》,商業周刊出版

作者:金榮雨(김영우)
譯者:蕭素菁、陳柏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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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是台灣「護國神山」,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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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半導體新冷戰」,下一步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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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是電器運作的關鍵組件,不僅筆電、手機、平板電腦等日常3C商品搭載它才動得起來;近年來設計精密、複雜的人工智慧(AI)、衛星通信乃至國防武器等的核心運算和高級功能,全都依賴半導體完成。在「第四次工業革命」即機器人、人工智慧、奈米科技、量子電腦、生物科技、物聯網、5G、自駕車興起之下,半導體成為不可或缺的戰略資源。

半導體這麼重要,但是它的生產過程極其複雜,上游(IC設計)→中游(晶圓製造,有先進及成熟製程)→下游(IC封裝測試、IC通路),營運模式有兩種,一為「垂直整合製造」(IDM)的營運模式,即一個公司包辦從設計、製造到銷售的全部流程,需要雄厚的資本,如美國英特爾;另一是伴隨著產業發展與全球化,「高度垂直分工」的模式,像是由張忠謀創立台積電的專業晶圓代工模式,全球巿占率過半、供應鏈佈局在台灣、韓國等地的半導體企業。

  • 中美「半導體新冷戰」如何發展?

中國在習近平接班之後,以快速成長的中國國力為基礎,向國內外宣布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2015年更宣告《中國製造2025》以半導體自給率70%為目標,對台、韓等地代工廠深具威脅性,中國官方色彩濃厚的紫光集團也邀約收購美國電子大廠,展現擴展半導體電子產業版圖的強烈企圖心。

然而,情勢在高呼「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的川普上台之後有了轉變,一方面,美國對中路線改為強硬,美中貿易戰開始;另一方面,在本土和經濟區域內建構自有的供應鏈勢在必行。尤其在屬於未來產業核心的半導體製造更是重點所在。在此之下,半導體產業帶動國際政治局勢產生了巨變。

直至2021年拜登上台,由「美國優先」,改走「聯盟優先」(Alliance First),改由形成區域整合,與其他國家共同牽制中國。美國預計投資520億美元興建七至十座晶圓廠,力邀台積電與三星在美國本土投資新廠,並給予英特爾建廠補助。在此之下,世界半導體供應鏈正在重組,中美「半導體新冷戰」已經到來。

  • 台灣在半導體爭霸戰中的角色

作者特別提醒的是:現在美國最關鍵、但風險最高的環節就是台灣。美國的「第一島鏈」連接琉球群島-台灣-菲律賓-南海-馬來西亞,以台灣為島鏈的中心,如同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現在中國實施大規模軍事訓練,或是侵擾台灣空域的頻率也愈來愈高,若中國占領或封鎖台灣,「第一島鏈」將陷入危機。

由於美國高度依賴台積電代工生產晶片,若台積電受攻擊,美國半導體產業將陷入癱瘓,並且對其他產業造成嚴重影響。也因此,美國也必須將晶片生產移回本土,在北美地區自建「設計-製造-封裝-測試」完整半導體製程的供應鏈。

  • 半導體自主化的新投資商機

面對這場已經無法回頭的全球半導體爭霸戰,正是時候深入思考這產業變化如何發生、未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以及即將到來的新機遇。有「韓國最可靠的分析師」的金榮雨,現任SK證券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以目前的美、中態勢及台、韓因應來描繪出半導體長期發展藍圖。

他建議,美國尋求建立自家半導體供應鏈的半導體培育策略之下,對於半導體企業而言,原本荷蘭、台灣、日本、韓國等美國傳統盟友都將面對新的市場環境。對於投資人而言,應該將視野放寬,納入與第四次工業革命連結的半導體公司,才是漂亮的投資組合。

半導體已經是是商業、科技、國家安全的關鍵資源,美中兩強爭相擴產,台韓日荷則各占優勢……局勢不斷變化,《半導體投資大戰》從過去、現在和未來展望的宏觀視角認識半導體,這是一本告訴我們應該如何佈局、前進的書。

本書特色

1.護國神山的半導體產業,台灣人最關注、也最需要懂
台灣電子業在國際最受矚目、占最大市值、投資者最多……,是產業最重要的一環。本書由目前最熱門的中美兩強半導體競爭態勢說起,畫出半導體產業的全覽圖及未來可能的趨勢走向,對於業內人士而言,有翔實的資訊整理,對財經主題讀者而言,可了解產業大方向,對投資人而言,可作為投資標的的提點。

2. 兼具半導體的經濟面向與戰略面向
中美貿易戰,半導體可謂既是經濟資源,也是戰略資源。一本書就可以從兩種面向串連起國際政治經濟的全貌、美中韓台的個別盤算與角力,讀者可獲得的知識含量更大、視角更寬。

3.寫作風格平易、資訊簡單扼要!無基礎者亦可閱讀
資深IT專家、知名分析師金榮雨,以廣博知識和洞察力,細膩親切的傳達了半導體基礎知識、提供對半導體產業結構和本質的基本理解,再到未來半導體戰爭及總結全球半導體形勢,讓所有讀者都能掌握未來的產業變化和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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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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