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學體育課作業影片被放到FB萬人社團意淫,「霸社」有毒的男性神話與根深蒂固的厭女情節

女同學體育課作業影片被放到FB萬人社團意淫,「霸社」有毒的男性神話與根深蒂固的厭女情節
Photo Credit: Dcard截圖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霸社中,那些不跟著一起公審的人會被質疑;那些看不下去出來發聲的就是內鬼,我們見識到一種「巧妙的勞務管理術」,也是這一層厚厚的同溫層,保護並維持著社團系統的運作,靠著物化的情色玩笑、低級的偷拍監視、冒犯的地獄梗調侃,維持著這個群體的向心力。

文:葉奕伶

一篇名為「女同學小心體育課作業影片被放到fb萬人社團意淫」的Dcard文章在5月26日發布後,瞬間點燃論壇討論,文章中敘述了:在臉書(FB)名為「霧社.霸社(備用社)」的社團中,有人轉發了一組女生做瑜珈動作的影片連結。這些影片是由於學校實施遠距教學,因此體育老師希望同學以上傳影片到YouTube並設定公開的形式交作業,因此才有這些瑜珈動作影片的。

毫不意外,影片被轉發進這個社團後,原YouTube影片底下便充斥著「我用你的影片弄了一堆美乃滋出來」或是「晚上的小兄弟靠你了」的性騷擾留言,這起事件也隨著這篇發文的出現,造成了激烈的辯論和立場,就此在論壇中野火燎原。

什麼是霸社?

在深入這起事件之前,首先我們必須先科普一個點,為什麼影片連結被轉發進這個名為「霧社.霸社(備用社)」的 FB 社團後,好像就變味了?

根據這篇「關於外流社團跟猴子的起源~霸社的由來」中補充道:霸社是一個沒有固定名稱的私密FB社團種類,社團名稱通常根據時事而命名,譬如本次事件中的這個霧社(備用社)就是其中一組元老級別的社團,社團內的貼文內容大多是以流出、偷拍女生照片供其他成員觀看、開時事的地獄玩笑話,甚至會公審一些他們看不順眼的事件或受害者。

霧社社團人數從8000多人到6~7萬人不等,在文中也提到:他們說「進來霸社就是要有霸社魂,要嘲諷、嘴砲、攻擊、看梗圖,他們說他們現實中絕對不會這樣,這只是他們下班、下課逃避社會的放鬆方式。 」

霸社中存在著內部社群共用的機制和儀式,也就是所謂的「內鬼」和「公審」文化。

「內鬼」就是指會將社團中的所見所聞,外流到其他平台或論壇上的人,像是這次炎上的文章在開頭就有提到「自己從來沒當過霸社「內鬼」,但這次真的覺得超過分看不下去才發聲」的前提。

至於「公審」文化則是會將社團成員「看不順眼」的事件或人物貼上來,對他們進行嘲弄或謾罵,更可怕的是;根據這篇「我也是被霸社傷害過的人」中提到,文中的受害者被霸社進行「公審」的貼文內容,是完全暴露自己包括姓名、長相、出身學校等等隱私訊息在內的。

相信從以上對於霸社的介紹和分享,我們就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在體育瑜珈影片背後,真正讓我們不適的,是霸社中,有毒的男性神話與根深蒂固的厭女情節。

讓我們不適的點,在哪裡?

當然,我們姑且先不論影片設定為公開是因為老師繳交作業的要求,這些「影片本來就公開,哪裡外流?」的論點是客觀事實的描述,但真正讓它變味的,實際上是被轉發進霸社以及其他的意淫社團中這一行為──從這裡開始:它不再是「體育課的瑜珈作業」,而是男性凝視的玩物。

在這裡,女性只是發洩慾望和傳達樂趣的符號而已,上野千鶴子老師在《厭女》一書中提到:「好色男的女性仇視」這一概念,就是如同巴夫洛夫的狗一般,對女性的身體、動作和形象,暴力的濃縮成一個「女性符號」並對其發洩慾望,哪怕,這只是一段瑜珈動作示範的運動影片而已。

從那些不舒服的性騷擾留言和按讚就可以觀察到上述的這點,更殘酷的是,他們完全意識到自己正蠻橫的支配著男性凝視的觀看權力,並視為理所當然。

在那些影片連結中,因為有其中一位受害者在影片底下的留言區貼了自己的IG連結,「說不定直接無縫接軌當網紅」、「當事人樂在其中還求增粉,你們這些人在亂護航什麼?」這類言論也跟著出現,無庸置疑,是此類觀點的最佳證明。

比起單純的男性凝視和女性仇視情節,更令人害怕的,恐怕是霸社這一類具有群體性的、有組織、有規範社團的存在。其實我們可以從上述的「公審」和「內鬼」文化中觀察得出:霸社的本質,是基於厭女症之上的男性神話。

有毒的男性神話

開創酷兒論述先驅學者賽菊寇(Eva Kosofsky Sedgwick)就在她的理論中指出,同性社交是奠基於厭女症,並依靠恐同症來維持。

在霸社中,那些不跟著一起公審的人會被質疑;那些看不下去出來發聲的就是內鬼,我們見識到一種「巧妙的勞務管理術」,也是這一層厚厚的同溫層,保護並維持著社團系統的運作,靠著物化的情色玩笑、低級的偷拍監視、冒犯的地獄梗調侃,維持著這個群體的向心力,並排除「不遵守或不認同的異類」。也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住這個脆弱、荒唐且不堪一擊的社團。

霸社,無庸置疑且身體力行的,是將有毒的男子氣概發揮到極致的男性神話天堂。

在「私密社團」的天國中,「轉發貼文」是他們的審判台;「厭女思想」是他們的最高法典,用名為「感謝原 po 分享!」「謝謝妳體育人 我的超人」的認同鐵鍊,將受害者們剝光衣服、牢牢地綁上火刑柱,一如幾百年前獵殺女巫一般,高傲蠻橫的,踐踏受害者的心智和尊嚴,並且毫不自知。

我們能做些什麼?

首先,我想要給所有的事件受害者,以及後續站出來發聲分享的人,一個大大的抱抱,在這場燃燒的革命中,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仇恨以及控訴,謝謝勇敢的她/他們。

「你們不斷宣傳、不斷討論這件事,就只是在二次傷害這些人吧?」「謝謝,本來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馬上來去看」這類觀點,幾乎在每則討論發文中都能看到。確實,沒有什麼是比破壞他人的尊嚴以及隱私,更能稱得上是二次傷害了,這些無意義的苦痛,傷害且折磨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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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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