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看人工流產:在「生命權 vs. 身體自主權」之外,重要的是如何療癒這個傷口與遺憾?

佛法看人工流產:在「生命權 vs. 身體自主權」之外,重要的是如何療癒這個傷口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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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身為佛弟子,應該做的是想想怎麼提供藥物、來療癒這個傷口與遺憾。

罪過是傷口不是污點,它需要癒合和治療。—《教宗的承繼》

人工流產是一個惡業嗎?是。佛法認為,受精的當下、受精卵本身就有生命,所以人工流產是一個「殺生」的惡業。

然而,「惡業」一詞,並非指「錯誤」、「道德瑕疵」或「污點」:「惡」的佛法定義是「創造痛苦」(《俱舍論》:「果非愛故、立『惡行』名。」)、「業」的意思是行動;用現代語境來理解,我會更傾向於用「自我傷害」一詞。

人工流產是自我傷害嗎?是。佛法定義一個自我傷害的行動,主要是來自那樣的行動會在我們自心上留下多深的「傷口」:當各種條件都具備時、這個行動就會成為「重傷」(專業術語就是「業道」)。而一般來說,人工流產會具備其中的兩、三個條件、屬於「中傷」。

這裡簡單科普幾個佛學觀念:

  • 胎兒是生命嗎?

是,佛法認為受精的當下就是生命了、是人(如果是人的胎兒啦)。

  • 人工流產後胎兒會變成靈體嗎?

他/她會在最久49天內投胎轉世,轉世為其他的生命體、有一些機率會讓他轉世為飢渴的靈體(鬼)。

  • 如果流產後的胎兒變成鬼、他會追殺媽媽嗎?

一般來說是不會「只」追殺單一對象(只有媽媽不找爸爸),另外如果真的變成鬼,那他的需求是祭祀而不是追殺。

  • 佛法認同「嬰靈」嗎?

何謂嬰靈?如果我們說的是:人工流產後、因為「怨氣」立刻變成鬼來追著媽媽不放;則這樣的「嬰靈」不但不曾出現在佛經上、也不是佛法所認同的。

佛法認為,任何的生命都會感受著不同層次的苦痛與傷害,人工流產必然也會造成多向的創傷:母親、父親、孩子、甚至是醫生等等。當然,將人工流產視為污點、視為罪是一種極端與道德綁架。那佛法支持另一端,也就是強調「身體自主權」陣營的觀點嗎?

佛法認同身體自主權嗎?認同。

一個典型的證明就是,佛陀要求佛弟子不可以邪淫,其標準主要是不可以侵犯他人的配偶或未成年子女,因為這些對象的身體權受婚姻或父母所約束;但對於「嫖妓」這件事情、佛陀並不剛性禁止(但軟性勸誡不要啦)。

另一個更可以凸顯這一點的,是佛陀禁止掌握權勢者在婚姻中「婚內強姦」(非道行婬),這也是佛陀對「勿侵犯他人之身體權」的重視。因此,佛法當然、也應然是「重視個人身體自主權」的,也不支持侵占或侵奪他人身體自主權的任何價值觀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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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上述的幾個重點,作為一個佛法工作者,當我在實務經驗上被人問到類似的問題時,我會給的建議是:

佛陀不鼓勵殺生、也不會鼓勵人工流產,因為這是一種「自我傷害」,對你與對你的胎兒都是;然而,這完全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想清楚了,就為其負責吧。

我認為,佛陀一再告訴我們:「佛法是藥」而藥就是用來療癒各種傷口的。如同我一開始所引用的台詞一般:「罪過是傷口不是污點,它需要癒合和治療。」

人工流產是一道傷口,而不是、也不該是一個污點。

我們身為佛弟子,應該做的是想想怎麼提供藥物、來療癒這個傷口與遺憾。

最後,我要強調的是,本文是站在「佛陀本人」所宣說的佛經,也就是「原始佛教」一脈相承的經典為核心的本位主義,而非後代部分學者所著作的論典。畢竟後者大多會帶有學者本人(大多作為高塔菁英僧侶)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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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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