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保衛戰紀》:印度旁遮普營機槍手李森——負傷渡海,重投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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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蜂鳥出版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李森不僅渾身是膽,鬥志十足,運氣亦非常好,才成功捱到1945年看到香港重光。李森和其他印度兵一樣,留下的個 人資料非常少,但從英國國家檔案館提供的紀錄,可以略略了解到他作戰的經過。

談及英軍,大家可能首先想起白人面孔的典型印象,其實印度兵亦佔了不可或缺的一席位,特別在亞洲。英國東印度公司在印度經營時為節省開支,逐漸開始僱用當地人當兵。1857年印度兵變以後,英國於翌年取消東印度公司體系,建立英屬印度直接管治,印度兵制度獲進一步規範化,並隨英軍征戰各地。一戰期間,上百萬名印度兵遠赴歐洲西線戰場及海外作戰。在戰場遍及全球的二戰,印度兵迎來更大的考驗,更在香港留下足跡。

1941年,香港守軍陸軍主力有四營正規軍,其中有兩營印度兵,分別是第7拉吉普團第5營(5th Battalion, 7th Rajput Regiment)及第14旁遮普團第2營(2nd Battalion, 14th Punjab Regiment),兩營合共約2,000人。

1941年11月16日,兩營加拿大援軍抵港,大大充實了守軍力量。九龍防禦計劃隨即變得更為進取,儘管目標依然是拖延敵軍,但駐守醉酒灣防線的兵力仍由本來的一個營增為三個營。防線左翼是1938年開始駐防的皇家蘇格蘭營,右翼是1937年較早來港的拉吉普營,正中央則是1940年才抵港的旁遮普營。

今次介紹的人物,就是旁遮普營的機槍手李森(Sepoy Resham Khan)。

掩護同袍難自救負傷渡海戰意高

1941年12月8日早上,日軍轟炸香港深水埗軍營及啟德機場,揭開香港保衛戰的序幕。12月11日,敵眾我寡之下,醉酒灣防線左翼難以繼續支撐,守軍大陸旅開始且退且戰,撤回港島。李森所屬的小隊,在往碼頭撤退時被日軍包圍。他和隊友嘗試前往渡海小輪,但日軍經已佔領碼頭附近的建築,並以猛烈火力壓制他們。李森雖然背部中槍,但仍然繼續開火射擊,掩護全部隊友登上渡輪。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趕不及上船,亦不可能叫渡輪回頭泊岸,因為日軍開始步步進逼。

李森於是準備從碼頭跳入維港,卻被一名日軍撲上來,壓在地上。幾經掙扎,李森終於成功跳海逃脫。儘管他不擅游泳,依然在12月冰冷的海水中,游過四分三英里到達港島。李森並不是單一例子,當時還有陸軍醫療兵在頸部負傷下,渡海逃離日軍。

抵達港島後,李森獲晉升為印軍下士(Lance Naik),馬上被送到瑪麗醫院。李森接受短暫治療之後,立即重投戰線,繼續作戰。當時旁遮普營負責港島北岸的防衛,由於日軍於港島東北的北角登陸,該營傷亡相對較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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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戰前英軍影片/蜂鳥出版社
戰前1939年,駐港的印軍拉吉普坦那來福槍步兵團第5營(5th Battalion, Rajputana Rifles)士兵,在城門碉堡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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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戰前英軍影片/蜂鳥出版社
戰前1939年,駐港的印軍拉吉普坦那來福槍步兵團第5營士兵,在演習中操作維克斯機槍(Vickers machine gun)。

李森從香港保衛戰活下來,亦幸而捱過戰俘營歲月。

1945年香港重光以後,夏慤少將(Rear Admiral Cecil Harcourt)領導的香港軍政府,正忙於重建本港,改善民生,安頓社會。與此同時,曾在1941年12月香港保衛戰中擔任駐港英軍司令的莫德庇少將(Major General Christopher Michael Maltby)亦忙於撰寫呈文,記錄部

32下戰時的英勇事跡,為他們爭取功勳,以慰英魂。

莫德庇本來就是英屬印度陸軍的軍官,從醉酒灣防線到大陸旅撤回港島,印度兵都被委以在最前線肩負重任,對之信任有加。以上的故事紀錄,就是來自英國國家檔案館(The National Archives)所收藏的莫德庇呈文。

1946年8月29日,李森獲頒軍功獎章(Military Med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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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蜂鳥出版社

軍功獎章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1916年確立,嘉許「砲火下的英勇行為及盡忠職守(Acts of gallantry and devotion of duty under fire)」,頒發對象為陸軍軍官以下的軍階。

英國在1942至1946年期間,就1941年香港保衛戰及後續抵抗,頒發了33面軍功獎章。當中,加拿大援軍獲頒十三面,香港義勇防衛軍獲頒八面,其他陸軍部隊獲頒一至四面。李森是旁遮普營中唯一獲頒的成員,事跡更是發生在從九龍撤退的時候,相當特別。

隨著英國改革授勳及嘉獎制度取消軍階分野,軍功獎章於1993年停止頒發,由本來只頒發予軍官及准尉的軍功十字33勳章(Military Cross)取代。

需知道,在為數約11,000人的香港戰俘中,有2,000人因為營養不良、日軍處決及於里斯本丸沉沒事件1中死亡。李森不僅渾身是膽,鬥志十足,運氣亦非常好,才成功捱到1945年看到香港重光。李森和其他印度兵一樣,留下的個人資料非常少,但從英國國家檔案館提供的紀錄,可以略略了解到他作戰的經過。

2021年7月,李森的後人透過社交媒體表示很高興讀到我們早前為他爺爺所寫的介紹故事。他現時正在香港居住及工作,我們於同年10月初成功與他會面,了解到李森更多的生平故事。

1906年,李森生於現今巴基斯坦北部旁遮普省傑赫勒姆縣(Jhelum),香港保衛戰時他時年35歲。由於英國在東南亞均有殖民地,對軍警需求很大,英屬印度北部的印度人身材普遍比較高大及強壯,於是就有很多到海外工作的機會。他於1914年讀完小學,在21歲的時候來到香港,最初於監獄署工作,駐守赤柱監獄。然後,他加入了皇家海軍船塢警察隊(The Royal Naval Dockyard Police),編號為99,直至戰爭爆發。隨著戰爭迫近,來自旁遮普的他被調歸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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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內容由「王道銀行」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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