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Pam Pam Liu 《Super Supermarket》:這是一個看了之後就會很想要一隻甩棍的故事

【漫畫】Pam Pam Liu 《Super Supermarket》:這是一個看了之後就會很想要一隻甩棍的故事
Photo Credit: 慢工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貫徹Pam Pam的作品風格,《Super Supermarket》同時涉及了:無法達成的承諾、精神疾病、以及情緒勒索等關鍵字。故事中,女主角藉由情緒勒索的方式企圖達成目標,無奈夢想總是一再落空,而她激烈起伏的情緒、嗜睡、行事衝動......等等行為也暗示了潛在的躁鬱症狀。

文:李尚喬

漫畫家Pam Pam Liu的新作《Super Supermarket》是一部從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發想的未來預示作品,描述一對情侶和一位從已故親人過繼來的小孩坐困家中,在嚴格的封城管制下逐漸失去與外界的連結。他們的生活所需完全仰賴網路購物,對於在疫情期間成長的小孩而言,超市購物與聖誕老公公一樣都是傳說般的存在。一次,女主角陪伴小孩讀繪本時,發現書上竟然描繪著「公園」和「超市」這種誘使讀者探索戶外的違禁內容,向電子書平台激烈客訴之後,她得到網路熱議的頂級超市購物體驗作為補償。然而,這趟難得的實體購物之旅卻潛伏著種種超乎想像的危機......

《Super Supermarket》的創作起點始於一年前。疫情期間,Pam Pam離群索居,鮮少出門,每天緊盯著新聞上報導的確診消息,漸漸開始做起夢來。夢中她去百貨公司或賣場跟著陌生人吃飯嬉笑,明明都是平常不愛做的事情,卻好像透過做夢來練習這些疫情期間被阻絕的行為。

大眾媒體的敘事成為這段期間的靈感來源。疫情讓Pam Pam聯想到殭屍電影的場景,由於從小就常常幻想假如殭屍出現就要躲進超市裡,確保自己不愁吃喝,超市對Pam Pam而言是末日避難所,也是一個象徵安全的地方。此外,超市的意義在書中也進一步延伸至購物所帶來的心理撫慰。擅長描寫瑣碎日常的作家唐.德里羅(Don Delillo)於小說《白噪音》中一段對於超市購物的描繪引起Pam Pam的共鳴:

我毫不在乎的隨性購物,有的是為了眼前的需求而買,有的是為了以後的可能而買。我為了購物而購物,到處亂看亂摸,拿起我根本沒意思要買的商品,然後把它買下。我的價值感和自尊心開始不斷擴張,我感覺自己被填滿了,也發現新的自我特質,找到一個我已遺忘但實際存在的人物。

在一切未知的時代,物質似乎可以提升自我存在感,即便無法選擇命運,但至少可以掌握想要買的東西。這也讓Pam Pam聯想到《鬥陣俱樂部》這部小說與電影,尤其當中兩段講述人被物質束縛的段落:

你買傢俱,你告訴自己這是你此生買的最後一個沙發。買了這個沙發,幾年之內,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感到無比滿足。至少沙發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再來是餐具組,然後是完美的窗、窗簾、地毯。然後你被困在可愛的窩裡,那些你曾經擁有的東西,現在換他們擁有你了。

只有在失去一切的時候,我們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Pam Pam之所以喜歡這兩段文字,是因為睡前她常常會坐在書桌前把想買的東西一一列出來,嚴重的時候會在精神恍惚之間網購下單,隔天一覺醒來完全失去購物的記憶。「我覺得我自己也是常常被東西綁住的人。」

《Super Supermarket》是立基當下的現實再由想像延伸出來的未來故事。疫情期間Pam Pam聽到朋友和小孩相處的故事,親子兩人讀繪本時,孩子指著書上沒戴口罩聚集在一起嬉鬧的小朋友,疑惑地問:「為什麼他們都不戴口罩?」朋友的經歷讓Pam Pam不禁開始思索以後電影、戲劇裡面的人都沒有戴口罩,會不會就無法反映現實生活?更甚者,如果兩年前自己生了小孩,還會告訴他聖誕老公公的故事嗎? 如果沒有其他的小朋友一起期待、討論和相信,講述聖誕老公公的故事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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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market》內頁|Photo Credit: 慢工出版提供

「這也是一個看了之後就會很想要一隻甩棍的故事。」Pam Pam表示。

之所以很想要一隻甩棍,表面原因是心理上防身用的安全感,但Pam Pam也省思了背後其他理由。電影《火線追企令》中凱文史派西所飾演的大反派說道:「要大家聽你們說話,光是拍拍肩膀也不夠,你還要拿榔頭打他們。」Pam Pam認為或許是因為在家中男朋友和貓都沒有在聽自己說話,無形中累積一股壓力,讓她不自覺想要強迫別人聽話。

貫徹Pam Pam的作品風格,《Super Supermarket》同時涉及了:無法達成的承諾、精神疾病、以及情緒勒索等關鍵字。故事中,女主角藉由情緒勒索的方式企圖達成目標,無奈夢想總是一再落空,而她激烈起伏的情緒、嗜睡、行事衝動......等等行為也暗示了潛在的躁鬱症狀。Pam Pam建議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可以觀察女主角近似擺盪於躁期與鬱期之間的舉止,這一類內容和命題在Pam Pam未來的作品中也有機會經常出現。

慢工總編珮珊這樣形容Pam Pam的作品:「故事對Pam Pam來說常常只是一個框架而已,有了框架之後,她就會自然放進生活中有感的事情,比如生活經驗、比如最根本的人性。」

從去(2021)年收到慢工總編的提議,經歷一整年的時間創作《Super Supermarket》,Pam Pam認為如果沒有經過疫情,可能就不會有這個作品。「我無法畫出完全虛構,或是我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所以才會沈迷在於電影和小說,想要嘗試各著媒材說故事的方式。」

新書分享會尾聲,回應讀者對於作品中的黑色幽默是否為有意經營的提問,Pam Pam回答自己平時就喜歡和朋友說笑,故事中的笑點並非刻意為之,但確實是有意識的希望讀者可以享受閱讀的過程。

主持人最後以漫畫家米奇鰻對Pam Pam作品的評論做結:「有些深深的事情要淺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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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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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現場美術出身的登曼波,擅長融合酷兒文化,營造出充滿故事性的影像風格。是怎麼樣的養分塑造出他現在的獨特色彩,讓他能夠找到被拍攝者不為人知的角度?他又如何透過Photoshop去實現獨樹一幟的細節?

無論是裸背綑縛的珊妮公主,還是化身鳳梨的唐鳳,任誰來到登曼波的鏡頭前,都能展現出最奇趣吸睛的一面。他拍明星名人,也拍主流視野外的酷兒族群與文化場景。這天我們前去拜訪登曼波,一窺他平時如何透過Photoshop創造出獨特影像風格。

用色彩撞破刻板分界,讓符號與畫面一起說故事

登曼波在成為攝影師之前從事的是電影與廣告美術,這些經歷都轉化成他影像創作上的養分。大學畢業後來到台北,加入電影劇組的美術組密集工作,在 Google Map 還不普及的 2000 年代,他拿著紙本地圖探索這座城市,因為參與《艋舺》與《一頁台北》的拍攝,踏遍萬華、中山一帶的巷弄尋找拍攝場景和道具。

「那個過程算是訓練我對影像的美感吧,像顏色的配置就會是我在決定拍攝時先思考的元素。」若曾看過登曼波攝影作品的人,肯定都會被那大膽的用色與場景建構的手法所驚艷,既衝突又合理。或許他試圖解構的正是顏色所象徵的刻板印象,賦予被攝對象最能凸顯其性格的顏色與情境。

離開電影產業後,進入廣告公司工作,讓曼波多了更多時間探索自己的創作,藉由 Photoshop 豐富的附加元件,嘗試多樣的濾鏡風格。他透過網路大量閱讀、研究各種視覺與音樂養分,也在線上平台分享自己拍攝的照片,因此結識不少創作者,其中包括莎士比亞的妹妹劇團團長王嘉明。在莎妹劇團的邀請下,曼波的攝影生涯從劇場開始,「我也把電影美術的訓練都放在裡面,讓符號跟畫面一起說故事。」

用影像魔術紀錄酷兒文化場景

2019 年拿下北美館主辦的台北美術首獎的《父親的錄影帶》,是曼波對自我生命經驗的探索與剖析,除了透過創作與自己的父親對話,了解彼此的不曾想見的樣貌,把這個過程帶到放到美術館,希望鼓舞更多酷兒表現自己,他也將酷兒們的身影置入流行文化的媒介中。曼波在工作上合作的對象來自非常多領域,時尚雜誌、表演藝術、流行音樂、電影等領域都能找到他的作品。

談到時裝拍攝的經驗,曼波形容「很像在變魔術」。攝影師不只是跟隨腳本,而是和編輯、造型等整個團隊一起做視覺方向的發想,「雖然會有產品的置入,但在追求製造最適合主題的『幻象』之下,其實有蠻大的發揮空間」,曼波談到他經常拍攝 LGBTQ 主題的雜誌封面,在這樣的工作氛圍裡很能讓他大膽地展現自己的風格。

在攝影師身份之外,登曼波也在 Pawnshop 放歌,在自己的生活圈內,製造一些事件。他與友人以 Pawnshop 為據點,建構、觀察台灣的酷兒文化場景,「我拍呂薔《找 Matched!》這支 MV,所有演員都是我在 Pawnshop 聚集的,包括幾位知名的變裝皇后。」

Photoshop 是創作時最不可或缺的工具

攝影師的工作除了前期的概念發想,拍攝現場精確執行拍攝計畫,後期的照片編輯也是非常關鍵的一步。Photoshop 一直是曼波在創作時必備的軟體工具,「我喜歡用底片拍攝,就算我用數位相機,我還是會用 Photoshop 把整體的色調整理在一個均值的底片質感。」儘管有愈來愈多影像處理軟體提供現成風格濾鏡,但仍沒有一個像 Photoshop 一樣可以滿足他追求獨特色調與質感的需求。

Photoshop 多年來一直是最強大的影像處理軟體,廣大設計師和攝影師們從學生時期就開始使用,陪伴所有創意人一路成長、突破,不斷推出的新功能也讓編修工作更加流暢。曼波也是從大學時期就接觸 Adobe 系列的軟體,「應該沒有攝影師不用Photoshop吧?」

Adobe 攝影計劃的 Photoshop 與 Lightroom 都是他在工作上不可或缺的工具,曼波也與我們分享自己後製工作的流程,通常是先在 Lightroom 做整批影像的統一調整 ,接著再進到 Photoshop 細部精修,「比如在商業案裡,照片中產品的顏色與實際顏色一致是非常重要的,我會用 PS 遮色片、色版等工具去調整產品那一塊的顏色,除了 Photohop 之外真的沒有其他軟體可以做到。」如何在保有自我風格的情況下不埋沒合作廠商的產品,是所有專業影像人都必須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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