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在城市長大的人,方向感普遍比來自郊區或農村的人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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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鋼鐵叢林中,除了廢水、廢氣吸收的比較多之外,你知道連方向感也會變差嗎?來自倫敦大學的這個研究將都市人跟鄉下人的遊戲數據拿來比較,發現都市人在遊戲中的空間認知似乎較對方要差了一截。

文: 梅立昀

「方向感」──也就是空間認知能力,是一項重要的生活技能。它使我們能夠獨立,能夠到新的地方冒險,同時也防止我們迷路。有許多因素會影響我們的空間認知: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方向感越變越差;在一些國家,男性似乎有優勢。但這也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技能。在一個GDP較高的國家成長似乎也有幫助。

而倫敦大學的研究人員們想要知道這些因素彼此的關聯,並將其推廣為全球性的研究,為此,他們開發了一款手機遊戲──Sea Hero Quest(SHE),用以測試玩家的空間認知。遊戲本身需要高度方向感,玩家需要判讀航海圖以完成關卡。共有超過250萬位玩家提供了他們的遊玩結果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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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lobal Determinants of Navigation Ability
Sea Hero Quest遊玩畫面與玩家路徑軌跡圖。

事實上,這款遊戲原本是為了檢測阿茲海默症的早期症狀,並幫助研究人員了解這項疾病所開發的──因為缺乏方向感為典型的阿茲海默症的早期症狀,然而他們也好奇居住環境對培養空間認知的影響,因此他們也蒐集了玩家的相關資料,包括他們是否在城市、農村環境、郊區或混合環境中長大。

研究發現,平均而言,在城市之外長大的人比在城市中長大的人更有方向感。無論他們是來自農村環境還是郊區,這都適用。在研究的38國中,多數國家都符合這種現象,不只如此,他們也發現這是一個終生都受惠的優勢,在老年階段,影響會略為變大,性別則沒有顯著影響。

城市似乎不利於培養空間認知。但,是為什麼?研究人員首先考慮到的因素是教育。教育往往能提高測試的成績,若城市以外的人受教育程度更高,空間認知能力的差異則可能與教育有關。不過情況並非如此,教育並非決定性因素,城市似乎導致了整體空間認知能力的惡化。

那麼,是什麼讓城市似乎降低了我們的空間認知能力?研究人員發現在各國城市影響空間認知能力程度的排行中,美國、阿根廷和加拿大位居榜首。這些國家都有一項特色:它們都有「網格狀排列」的城市,例如,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加拿大的多倫多和紐約的曼哈頓看上去格局都相當方正、整齊,這些城市都因網格狀排列的街廓聞名世界。相反的,排行最末的羅馬尼亞和義大利等國家,其城市佈局相較不規則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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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utrot et al., 2022 Nature. Hugo Spiers
城市佈局:阿根廷與羅馬尼亞。

研究人員採用一種被稱為Street Network Entrop(SNE)(作者譯:街道網絡熵)的衡量標準,量化城市裡街廓的網格化程度。街道主要都為南北走向或東西走向的城市──也就代表城市規劃較整齊,其SNE得分很低(如美國芝加哥);街道方向較不規則的城市,其SNE得分要高得多(如義大利的羅馬)。研究結果顯示一個國家的城市的平均SNE得分可以預測在一個城市長大對方向感的影響程度。

不過,這不盡然代表網格化的城市對空間認知能力有危害。Sea Hero Quest中有45個不同的虛擬環境來測試導航,這些環境的網格化程度不同。研究人員發現,在網格化城市長大的人對這種變化更加敏感。因此,儘管他們的導航能力總體上較差,但事實上,他們在網格化環境中的方向感比來自城市以外的人略好。

Sea Hero Quest已在2019年12月下架,目前無法取得應用程式或是遊玩。

本文經中國地理學會會刊(在台北)授權轉載,原文刊登於此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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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溫偉軒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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