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刺青文化的演變(下):刺青成為個性簽名,球員刺上對自己具有重大影響的人事物

NBA刺青文化的演變(下):刺青成為個性簽名,球員刺上對自己具有重大影響的人事物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比1980年代的保守,現今的NBA要找到沒有刺青的球員恐怕跟找亞洲球員一樣困難,球員都在自己的身體刺上對自己的心理、態度具有決定性影響的圖像或詞彙,舉凡名人頭像、金句、信仰都是常見的素材。

2010年代:百家爭鳴

當今的NBA簡直是1980年代翻版,相反的是,現在要找到身上無紋身的球員越來越困難。球迷們仍能看到許多明星選手身上沒有可見刺青,如聯盟MVP「小丑」約基奇(Nikola Jokic)、「希臘怪物」阿德托昆博(Giannis Antetokounmpo)、恩比德(Joel Embiid)等,但保持身體無刺青的選手逐漸稀少。

「就連形象乾淨的柯瑞(Stephen Curry)身上都有不少刺青。他右手腕上有希伯來聖經經文、二頭肌上有"WOE(追求卓越,working on excellence)"、左手無名指上刺有代表他妻子的字母"A"等。與八零年代不同,刺青已經不是評價一個選手形象的標準。」——刺青師韋布(Steve Wiebe)

在選秀會上,新秀們會討論媒體日時要秀出什麼樣的新刺青;選手們會在休息室內互相比較身上的刺青,互相推薦認識的刺青師給隊友們認識。前公鹿後衛詹寧斯(Brandon Jennings)回憶起看到隊友萊特(Dorell Wright)背部的刺青由誰操刀,進而認識韋布,據說這位知名刺青師最初是由著名扣將史密斯(Josh Smith)推薦給聯盟其他選手。

身為NBA選手,他們時間寶貴,很難特地去刺青店躺個一、兩小時,通常會邀請刺青師到自宅服務。根據詹寧斯的說法,他會「綁架」韋比兩個星期,一起在他家中思考,從電影、音樂、葡萄酒、餐廳等成長經歷中尋找靈感。僅僅三季,詹寧斯身上就佈滿刺青,例如右肩上有著知名「難民營樂隊(Fugees)」主唱希爾(Lauryn Hill)肖像;上還能找到他最愛的紅酒「Paraduxx」與各式短語。

「我認為希爾的肖像引起其他選手們的注意,他們喜歡那個作品,越來越多人找我合作。」——韋布

韋布發現選手們比起上身,很多人更愛在腿部創作。仔細看泰坦(Jayson Tatum)、杜蘭特(Kevin Durant)等選手,他們的手部仍有不少留白,但腿部幾乎已經被刺青覆蓋,像是泰坦膝蓋上有自己的生日年、生涯穿過的球衣、向布萊恩(Kobe Bryant)致敬與自己家人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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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NBA波士頓塞爾提克球星Jason Tatum腿部刺青特寫

在2016年多倫多明星賽首次見面後,同一年季末,杜蘭特致電給韋布:「嘿!我在拉斯維加斯參加美國隊訓練營,我一直想要一個Tupac肖像刺青,你有辦法幫我刺一個嗎?」

韋布迅速抵達,在杜蘭特房間床上為他刺下這位偉大饒舌歌手肖像,這時在飯店內到處串門子的中鋒喬丹(DeAndre Jordan)正好來到。看到杜蘭特小腿上的刺青,喬丹開口:「我預約明天」。接下來的兩天,韋布在喬丹身上刺下歌手馬文.蓋(Marvin Gaye)、雷.查爾斯(Ray Charles)、尼爾森(Willie Nelson)、演員湯米・鐘(Tommy Chong)、強尼戴普(Johnny Depp)的肖像。

不只喬丹,杜蘭特身上也有很多歌手刺青,包含他的「初戀」艾莉婭(Aaliyah)、「TLC」的洛佩茲(Lisa Lopes)、饒舌團體「武當幫(Wu-Tang Clan)」、The Diplomats,在他大腿上有個詹姆斯(Rick James)的肖像,這能讓他想起在祖母家中的音樂記憶。

除了在拉斯維加斯訓練營,韋布後續也跟著兩人到希臘、荷蘭度假,整個休賽季為他們刺了超過十個紋身。 「不知道在腿部刺青是不是只有在 NBA 選手間流行,我認為這會是未來趨勢,因為能放上比手部更大的圖像。」

韋布的另一位常客是拓荒者隊明星控球里拉德(Damian Lillard),他還記得自己第一個刺青是大學開學前一天,與媽媽在猶他州的購物中心刺的。目前他身上有兩個特別明顯的刺青,一個是與哥哥一起共有的變體華納兄弟標誌,中間寫著「LB」象徵「里拉德兄弟」;在兄弟刺青下方有另一個盾牌,內容寫著「CF」,是向他好友們「Certified Fly Guy」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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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蘭拓荒者球星Damian Lillard。

里拉德曾表示自己不想再增加刺青,直到拓荒者隊助教范特普爾(David Vanterpool)向他展示韋布的作品,才讓他重新思考刺青的意義:「我在身上又增添了幾位黑人民權運動家,以及多位家人的肖像。這幾位對我人生有重大影響,是經過我仔細思考過才決定的人選,他們將永遠伴隨著我。」

「許多人會在人生重大轉擇時刺青,以紀念發生的事件。」——韋布

2019年,德羅贊找上韋布討論一系列關於家鄉與家庭的致敬刺青。在德羅贊洛杉磯家中,韋布完成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德羅贊已故父親的肖像。「對我而言,在人們脆弱的時刻幫助他,為他們刺上這個紋身象徵時間進入永恆,我很投入這樣的工作」,另一個他非常喜歡的作品是火箭隊後衛沃爾(John Wall)脖子上的巨大人像,那是沃爾為了紀念已故母親送給自己的禮物。

聯盟成員對刺青的接納度提高,爵士隊第六人克拉克森(Jordan Clarkson)正是轉變最大的一位,他從零刺青到身上布滿家族肖像,甚至延伸到面部刺青。黃蜂隊前鋒烏布瑞(Kelly Oubre Jr.)是另一位身體越來越多墨水的成員,他甚至早在高中時期就紋上第一個刺青:「父親說只要我能顧好學業、籃球,他不認為刺青有什麼壞處。」

烏布瑞回憶剛進聯盟,沃爾會舉辦球隊刺青派對,邀請刺青師為隊友們免費刺青,也是在那時他認識了韋布。隨著時間推進,烏布瑞身上增添了不少家人、偶像的肖像,成為聯盟中最多刺青的球員之一:「這些刺青訴說著我的故事,把他們連結在一起就能理解我的生活。」

回到一切的源頭,羅德曼勉勵現在的球員多用刺青講故事,試著發展出個人特色,同時也希望人們以藝術的眼光看待刺青文化,擁抱它的美好。至於是否繼續增添刺青,年過六十的「小蟲」表示自己已多年沒紋身,但或許未來會再增加一個、在上天堂前留下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