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歲擁有投票權已是趨勢的現代,學生校園自治可不可行?

在18歲擁有投票權已是趨勢的現代,學生校園自治可不可行?
Photo Credit: *嘟嘟嘟*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高中,一個頗為尷尬的年齡,介於成熟與非成熟之間的我們,比國中生好一點,但要說穩重與成熟,似乎又差了那麼一點。一旦發生學生不滿、想打破傳統等對校方來說感到頭痛的議題,幾乎各校行政部門無一不想著對學生摸摸頭,安撫一下,頂多做個微小的改變,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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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許家瑋

近期,有女中因為校方規定進出校門皆須穿著制服,在學生間再度引起廣大的討論,並將戰火延燒到了該校「靠北版」上,引起了外校生甚至是部分媒體的關注,校方的回應是「再討論」。依照常理,校規是管理學生所訂定的規範,而規範一久必有不合時宜的問題,從女中的事件中,我們得以窺知,民主的現代,校園仍存有諸多可以檢討的地方,尤其是學生自治這個敏感的議題。

高中,一個頗為尷尬的年齡,介於成熟與非成熟之間的我們,比國中生好一點,但要說穩重與成熟,似乎又差了那麼一點。一旦發生學生不滿、想打破傳統等對校方來說感到頭痛的議題,幾乎各校行政部門無一不想著對學生摸摸頭,安撫一下,頂多做個微小的改變,也就算了。

偏偏,大部分的學生(包括筆者我)被摸個頭,幾乎也就會礙於各式各樣的因素而罷手,進而在無意間給了學校一種以「消極」的作為回應學生是應該的錯覺。事實上,高中自治在台灣也並非癡人說夢,像是建國中學、台中一中等校風開放的學校,皆有透過學生的討論、檢討甚至是不服從運動等方式,達成改變制度的目的。

在高中階段的教育目標除了增進學科(或術科)的技能與發掘學生興趣與學習自主性外,沒有理由去拒絕引導學生培養獨立思考、批判與質疑的能力。畢竟,雖然校有校規,國有國法,但只要是人制定的規則必定會有問題,沒有制度是不需要、不能去檢討、改進的。

既然制度的不足與不合時宜需要人去發現、討論與修正,那為何校方拒絕讓學生手冊的獎懲辦法、管理辦法被學生攤開來討論與檢討?舉例而言,在十幾年前人們認為學生該有學生的樣子,於是髮禁等不合理的禁令便在社會普遍認同的前提下,持續了很久。

後來,有學生發起一連串的改革運動,順利的在教育部這個體制下終結了髮禁的規範(當然,在大多數的私校仍保有髮禁)。在解除髮禁後十多年的今天,沒了髮禁的學校,其學生並沒有因此就「失去了學生該有的樣子」。更何況,學生該有什麼樣子並無定調,亦不該用著單一的標準去審視一個族群的優劣。

而以我自身經驗為例,在上學期學校舉辦園遊會活動,原定11月底舉行,卻在舉行前一週開了臨時會報後宣布改辦,順延至12月27日舉行。如此草率的決定必然引起學生的不滿,甚至有學生冒著違反校規「跨棟」的風險,到校長室前抗議。

而我,在宣布改期後透過學校的體制對延期表達不滿與抗議,得到的回應是,為了避免園遊會淪為複製夜市文化,而了無學習意涵,決議改期。又好比,在參觀過女中所舉辦的社團展覽活動後深受感動,向學校反應社團數量不足、以班為單位設社缺乏社團實質的社團意義。接獲反應後的學校請主任秘書代為了解我的想法,並表達因學生素質尚未成熟,無法放心跑班社團林立後的校園安寧。

從女中服儀規範的反彈、筆者自身學校社團與園遊會改期的例子,都能看出校方「基本上」都算是尊重學生表達不滿的權益,卻並不見得願意接受學生的想法,進行制度層面上的改革。不禁令人納悶,民主的社會,為何只有學生不能自治、不能檢討其管理辦法、要求改變不能成真?

有人說,學生並不成熟、並沒有足夠的判斷能力去決定自己的管理辦法與規範。但以建中甚至透過校內公投的方式成功制定其自治憲章的例子可以窺見,學生的校園自治不但可行,更是可以自治得有聲有色、毫不影響其校譽與校園安寧。

最後,正因為高中生仍是學生的身分,應該給予我們犯錯的機會,而並非為了避免錯誤而剝奪我們的自治權。教育,並不僅侷限於學術科的養成,在十八歲擁有投票權已是趨勢的現代,我們沒有理由不去支持學生擁有適度的自治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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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