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眼中盯】2022年還在練刺槍術?國軍訓練還停留在《花木蘭》動畫裡的集體耍棍

【關鍵眼中盯】2022年還在練刺槍術?國軍訓練還停留在《花木蘭》動畫裡的集體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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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因為是結訓典禮的重點評分項目,國軍新訓花很多時間訓練刺槍,但這種在講求單兵作戰時代還只用「一致性」評分的思維,是比「2022年還在練刺槍」還要更大的問題,也是一系列不合時宜訓練模式至今還存在的本因。

為了維護自己的領導威信和轉移國內內政問題,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國使兩岸的軍事對立持續升溫,繞台共機數量也未曾減少。在共軍環伺加上全球局勢動盪,台灣雖努力在外交上突顯自身價值,但討論到國防層面的議題時,不論買了再多新武器,過時的訓練模式仍會是被詬病的重點。

其中一塊就是刺槍術,而最近一個國軍資深教官展示刺槍的影片,也讓相關討論再次甚囂塵上。

很多人聽到刺槍術,都會直覺反應那是個過時的東西。畢竟現在有導彈有無人機,甚至資訊戰和電子戰可能在敵軍登陸前把通訊切斷了,真正進入人員戰鬥時通常已是戰事末端,更別說要面對面上刺刀,實在無法想像現代戰爭中能有太多那樣的場景。

雖然台灣的特戰部隊非常精銳,在國際競賽上也總是名列前茅,不過在一般士兵的訓練裡,國軍至今仍把刺槍術當成重要標的,而且在新訓時會花很多時間投入。

花時間讓全體刺槍表演雄壯威武,卻不告訴大家期末打靶中幾發

筆者身為服役一年的義務役憲兵,自然也經過刺槍術的洗禮。必須說,我覺得刺槍術是好玩的——怎麼踏步、順序如何,那段時間我們打掃時都會拿掃把刺來刺去,不甚安全,但娛樂性十足。

然而,軍事訓練當然不是為了讓我們好玩,但那也是國軍著重刺槍術的核心問題:刺槍是結訓評比/表演的一大重點。

在我模糊的記憶裡,新兵訓練的結訓典禮主要是行軍(前進向左看向又看)和刺槍,基本上就是全連的人站在廣場上,連長一個口令我們一個動作,一起刺出我們練習過幾十幾百次、順序皆相同的刺槍流程。

之後,長官們也會由大家動作的確實程度和全體一致性評量,刺得好的連隊還可能會有獎賞或福利。

國軍刺槍隊精彩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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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種在講求單兵作戰時代還只看團體表現,用「一致性」來評分的思維,是比「2022年還在練刺槍」還要更大的問題,也是這一系列不合時宜訓練模式的本因。

就拿一般步兵最基本的打靶來說,根據規定,要成為「合格的步槍兵」在測驗時打靶6發至少需中4發。但筆者印象很深刻的是,雖然練習期間我們都知道自己打中幾發,但在最終測驗時長官無論如何都不告訴我們每個人的打靶成績。

換句話說,很可能有人在打靶時未中4發,也可能有人6發都中紅心,但相較於把訓練時間資源投入改善這些「不合格的步槍兵」的技能,或讓天生的神射手可以更加專精,將領們好像更在乎能在司令台看到雄壯威武的刺槍,長官也從善如流的把大部分時間花在那上面。

只追求「一致性」的將領思維,好像《花木蘭》裡訓練的集體耍棍

在軍隊裡,每人每天扣掉吃飯站哨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如果國軍建軍目標是為了實戰時派上用場,與其為了結訓大拜拜好看而把大量時間花在刺槍術(或是其他先進說過的,左欺敵又欺敵),為何不用來多練習打靶,以確保每個學兵都能掌握武器使用?或是學習如何使用手槍等其他武器?或是教導奪刀奪槍等更實用的課程?

最奇怪的是,國軍不管什麼時候,好像都不太希望人們能得到更完善的訓練。

筆者就有一個平常熱衷生存遊戲的朋友,之前聽說後備指揮部推出「每月入營2日、每年1次演訓」的後備戰士訓練計畫,主動報名參加後卻遭到「只有志願役退伍者才能參加」的理由而拒絕,讓他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陸軍關渡指揮部淡水河防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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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時代,台灣若要發揮不對稱作戰優勢,應該最有效率地運用資源——無論是武器裝備或人的時間——以放大訓練效果,讓對保家衛國有興趣的每個人都能發揮國防貢獻,沒興趣的人,至少也能透過訓練讓他在戰事發生時變成有用的螺絲釘,這才是現代戰爭下台灣真正需要的東西。

只可惜,包括刺槍術在內的種種國軍訓練模式,將領的思維卻好像還在《花木蘭》動畫裡訓練時的集體耍棍,彷彿今日戰爭仍像對日抗戰時兩軍相交站一排一次開一槍,看誰人多整齊誰就能獲勝。

這種型態不改變,參與國軍訓練的人自然會覺得脫離現實而挫折,連帶影響士氣和實質防禦力,造成的結果可能比少買幾架F16、帕拉丁砲或哪個退將去習近平前面拍手,都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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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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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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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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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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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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