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世界六百年》:20世紀進入「大加速」時期,人類以科技改造生物圈所造成的影響非常大

《現代世界六百年》:20世紀進入「大加速」時期,人類以科技改造生物圈所造成的影響非常大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書作者馬立博(Robert B. Marks)的目標,就是要帶領讀者跳脫歐洲中心視角,改從更為寬廣、平等、利於展現區域互動與結構性因素的全球視野,重新理解我們現今的世界是如何形成的。

磷的供給有限、滲入水生生態系又會造成環境衝擊,就連肥料產業團體都因為這種雙重擔憂而設法進行回收,並減少在化學肥料中使用磷,希望盡可能達成永續利用。這樣做是否會成功還有待觀察,但各地都在進行實驗,美國佛蒙特州有農場回收利用人類尿液,印度與瑞典有人打造尿液分流廁所,而巴基斯坦城市居民食用的蔬菜則有二五%是以處理過的城市廢水施肥。

相較之下,撒哈拉以南非洲,也就是地球上最貧窮的地區,幾乎完全不使用氮肥或磷肥。那裡和其他地方的農民愈來愈窮困,沒有財力可負擔人造肥料、灌溉或高收成種子,因此一直困在舊生態體系內,逐漸耗盡能夠維持他們生活的自然資源,也造成環境變得更加貧瘠。窮苦的農村人口燃燒森林、草原或任何物品來烹飪、取暖、照明——也就是生存——而這讓環境和他們本身都更貧乏了。改變全球環境的不只有工業,還有農村的貧困現象。

有些人提出,生技、電腦、網際網路等新科技或許能促進擺脫貧窮束縛所需要的經濟成長,同時減少對環境的衝擊;這些人還舉出智慧型手機的解放效應作為例子。相較於火車頭或船隻,製造電腦晶片或操控基因使用的原料極少。但是若沒有電,電腦界與生技界就不可能存在。

事實上,二十世紀的世界能源使用情形與經濟和人口的大幅增長並行;一九九○年的能源使用量是一九○○年的十六倍。一名分析師計算出來,人類在二十世紀使用的能源比從農業革命到工業革命的一萬年加起來還要多。早期的工業靠煤與蒸汽推動,然而二十世紀是石油的時代,加速了汽車與發電廠的普及。大量電力是透過燃煤產生的,而燃燒石油、天然氣與煤(都是無法再生的「化石燃料」)結合起來,造成了全球暖化。

全球暖化是溫室氣體釋放到大氣中造成的,特別是燃燒煤和天然氣產生的二氧化碳,還有因為人類活動而失控的工業程序所產生的二氧化硫。稻田灌溉後和畜群排放的甲烷也促成了全球暖化。雖然火山噴發留在大氣中的火山灰與二氧化硫可能在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前半葉減輕了全球暖化,但是全球溫度自二十世紀至今有明顯上升,而且溫度上升「是隨著溫室氣體的大幅增加而出現的。

二氧化碳濃度在一八九○年代達到百萬分之二九五(295 ppm),二戰時是百萬分之三一○(310 ppm):自一九四五年以來,濃度已激增到百萬分之三八五(385 ppm),而且毫無放慢跡象」。緒論中有提到,現在的二氧化碳濃度已超過百萬分之四○○(400 ppm)了。

為了處理全球暖化問題,聯合國在過去二十二年多次召開會議,請世界上的主權國家合作制定溫室氣體排放的限制,第一次是一九九七年的京都峰會。要讓獨立國家達成共識相當困難,首先是因為以中國和印度為首的開發中國家抱怨說,限制它們使用化石燃料來生產能源會阻礙其經濟發展;另一個原因是美國國會拒絕批准《京都議定書》。然而,情況在二○一五年似乎有了突破;在此之前,美國總統歐巴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了一份雙邊協議,要在二○三○年做到限制並進一步減少兩國的溫室氣體排放。

美國與中國排入大氣的二氧化碳占了全球的四成,因此也要為全球暖化負起四成的責任;這兩國的領袖同意簽署《巴黎協定》,其他一七四個國家(加上歐盟)也就簽署了。在二○一八年的卡托維治(Katowice,位於波蘭)氣候變遷大會(Climate Change Conference,常被簡稱為「COP24」)上,與會國同意了一系列施行《巴黎協定》的必要事項,美國總統川普則退出該協議。

全球平均氣溫上升造成的影響,目前為止主要以極地或寒冷區域的冰川融化和永凍層解凍最為嚴重。然而有一個更大的威脅是,我們不知道全球氣溫還會上升多少、會不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出現意想不到的災難性後果。因此,氣候學家把全球氣溫升高的安全上限設為攝氏一.五度。海平面上升已在阿拉斯加、低窪的太平洋島嶼及孟加拉引發問題,也對各地的沿海地區造成威脅,甚至佛羅里達州的波卡拉頓(Boca Raton)。

全球暖化並非對每個地方來說都是負面影響。世界上有一些地區的生長季可能會延長、農業產量可能會提升,前提是降雨模式沒有被擾亂。世界的天氣模式愈來愈變化無常,很可能是全球暖化引起的:暴雨、龍捲風、颱風和颶風愈來愈劇烈,許多地方的夏季氣溫變高,冬季氣溫卻又變得更冷、更低,其他類型的極端多變天氣事件也層出不窮。

人類活動追求經濟成長與發展,也影響了其他自然過程。除了擾亂氮循環與全球氣候之外,人類還為了煤、銅、黃金、鋁土及其他藏在地下的自然資源而挖開大片地表。現在耕地大約占地球陸塊的二○%,幾乎每條河流都築起了水壩,而全世界的淡水流域有一半被人類掌控。酸雨使美國東部、中國西北部與日本的湖泊變得貧瘠。湖泊和海洋充斥氮肥,藻類大量生長,吸光水中的氧並形成死區。此外,不斷攀升的牛肉消費導致全球牛隻數量增加到二十億,牠們吃、喝、排便、排氣,也加劇了全球暖化。

森林,尤其是熱帶森林,包含了所有生態系當中最多的動植物物種。因此,森林減少也和物種的滅絕有關。事實上,二戰結束以來消失的森林太多,以致全世界也在人類世的「大加速」中失去了愈來愈多物種。現在有些生物學家把這一波人為的物種消失稱為一場「滅絕危機」,其滅絕的速度是自然速度的數百倍。令人擔憂的是,全部的物種裡可能有多達三○%到五○%會在二十一世紀中期之前邁向滅絕,而野生動物的數量在一九七○到二○一四年之間減少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