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保護你的天賦》:從歹徒接近時的言行舉止,我們可以看出哪些警訊?

《恐懼,是保護你的天賦》:從歹徒接近時的言行舉止,我們可以看出哪些警訊?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被歐普拉譽為研究暴力行為首席專家、擔任過雷根與布希總統安全顧問的作者蓋文.德.貝克,將帶領讀者親臨暴力現場。他整理大量真實案例,清楚列舉每個前事件指標,更建立一套威脅評估系統,讓你具體知道危險離你有多近,教你解讀身邊迫切的威脅訊息,化恐懼為助力,及時採取有效預防指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文:蓋文.德.貝克(Gavin de Becker)

第4章 七種求生訊號

人應知險則善遠之。智者敬惡犬而遠之,是以勿與惡人交。

——佛陀(Buddha)

凱莉告訴我,她出事那天,在樓梯上乍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時,心裡就已經覺得怪怪的;她問我,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在那個男的出現以前,凱莉並沒有聽到開關門的聲音,而要是門沒有開關過的話,那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這一點引起了凱莉的警覺心(但只是隱約的)。

在跟我晤談的過程中,凱莉又想起來,當那傢伙對她說自己要到四樓去的時候,並沒有說要找誰。這個空白倒是凱莉自己幫他填上去的:她認定他是要去找跟她家隔著走廊對望的克萊恩一家。不過,她現在意識到,如果克萊恩透過對講機讓他進來的話,凱莉理應聽到電鎖響亮的開關聲,而且,克萊恩太太也應該會站在樓梯的頂端,準備好高聲迎接客人才對。這種種疑問讓凱莉的直覺向她發出求生訊號。

凱莉告訴我,她之所以沒有聆聽自己內心的警告,是因為那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個壞人。他的言行舉止跟凱莉心目中強暴犯的形象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不是她認得的東西,她當然無法認得。換了各位是凱莉,情形也是一樣。所以,要能趨避凶險,第一堂課就是要認識凶險的長相。

幹練的歹徒是一個懂得怎樣讓受害人無法從他們身上看出警訊的專家。不過,正是他們用的偽裝伎倆,才能讓他們露出馬腳。

一、強加的同志感

凱莉問我,從那歹徒接近她時的言行舉止,我們可以看出哪些警訊。第一項警訊我稱之為「強加的同志感」,這一點,從他說話的時候愛用「我們」這個字可以看出來(「有一隻餓壞了的貓在上面等著我們呢」)。這種「我們在同一條船上」的態度,令人很難在沒被冒犯的狀況下回絕,所以這是一招提前建立信任的有效方法。兩個完全不相識的人,有時會因為剛好落在相同的窘境(例如一起被困在電梯裡面,或者同時抵達剛打烊的店),而使人合理地調整社交範圍。

不過,「強加的同志感」卻不是偶然的產物,而是刻意經營出來的結果。那是一種最老練的操控技巧。強加的同志感會投射出共同目的或根本不存在的共同經驗,像是「我們兩個都是」、「我們同一隊」、「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我們辦到了」等等,這些詞都是這種技巧的使用跡象。

大衛.馬密(David Mamet)的劇本《賭場》(House of Games)中有一場戲,很精采的道出了騙徒怎樣透過「強加的同志感」來達成目的。一個年輕的士兵,一天傍晚時分抱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西部聯合公司的辦公室。他擔心那筆要拿來買巴士票的車錢在關店前無法及時匯進來。除了這士兵以外,西部聯合公司的辦公室內還坐著另一個客戶,他顯然也是在苦候一筆匯款。

那人忽然跟士兵說:「我看這樣好了,要是我的錢先進來,而你的錢始終沒到的話,我就先借你好了。你只要在銷假回基地以後把錢還我就行了。」那士兵大受感動,陌生人卻立刻接著說:「換了是你的錢先進來,你就用同樣的方式待我吧。」

事實上,那陌生人根本就不是在等什麼匯款,他只是個騙徒。可想而知,在西方聯合公司關門以前,匯進來的就只有士兵的錢而已。而在士兵的堅持下,對方接受了他的借款。高明的騙徒會讓受害者心甘情願的跳入火坑。

凱莉未能有意識地去辨識她直覺早已清楚了解到的跡象,所以才無法採用最簡單的對策來抵禦「強加的同志感」。這個對策就是清楚明瞭地拒絕接受「在同一條船上」的概念:「我沒有要求你幫忙,也不想接受你的幫忙。」這個方法(就像很多其他最好的自我保護方法一樣)難免會讓你多少表現出一點無禮。但凱莉現在知道,相較之下這等代價根本微不足道。

不過,安全是一切生物的第一考慮,所以,如果基於安全的考慮而表現出無禮,也無可厚非。再說,一個行為的無禮與否,本來就是一件相對的事情。例如,假使在排隊的時候,站在你前面的人用腳後跟連踩了你兩次,你對他吼一聲「噯,拜託!」並不能說是無禮(搞不好還算是客氣呢)。一個反應是否算是無禮,端視引發該反應的行為是什麼樣的行為而定。如果我們能認定別人把同志感強加在我們身上是一種不恰當的行為,那我們就不那麼會覺得自己的嚴詞拒絕是一種無禮了。

強加的同志感在各種背景各種原因下被使用,但陌生人使用在處於弱勢的女性身上時(比如單獨在人煙稀少的區域)就是不恰當。這無關乎於夥伴關係還是巧合,而關乎於建立一種友好關係,這份友好究竟是對還是錯,全取決於為什麼這個人這麼做。

總括來說,建立友好關係這個舉動,它遠比真的得到友好關係更能贏得名聲。事實上在大部分的狀況下,人也都是出於自利的動機才這麼做,因此這舉動值得讚賞。儘管部分尋求建立融洽關係的人並非出於惡意(比如說為了跟在派對上遇見的人有場愉快的交談),但這不意味著女性就該跟每個靠近她們的陌生人攀談。也許尋求融洽最令人欽佩的理由就是讓對方放心,不過如果這就是陌生人全部的目的,那還有個更簡單的方式,就是讓女性單獨待著。

二、迷人與親切

迷人是一種被人評價過高的才能。我之所以稱迷人為一種「才能」,是因為我不認為它是一種人格的內在特質。迷人跟建立友好關係都是一種用來操控別人的工具,它背後總包含著某種動機。迷人就是強迫,就是透過誘惑或是吸引力來施加控制。不要把迷人當成一個特徵,要把它當成動詞。當妳碰到一個迷人的陌生人時,妳不要告訴自己:「這個人真迷人。」而要告訴自己:「這個人在『迷』我。」這樣的話,你就會對所謂迷人的全貌看得更加透澈。很多時候你看見藏在迷人身後的東西並非惡意,但有時候它就是;這時你就會慶幸自己察覺這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