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終極語錄》:本書呈現愛因斯坦本來的面目——不是超越人類的天才,而是身為人類的天才

《愛因斯坦終極語錄》:本書呈現愛因斯坦本來的面目——不是超越人類的天才,而是身為人類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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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了解愛因斯坦生命中較為陰暗的一面,使得他在科學和公眾事務上的成就更顯神奇。本書呈現愛因斯坦本來的面目──不是超越人類的天才,而是身為人類的天才,正因為身而為人,更顯現他的偉大。

文:艾莉絲.卡拉普利斯

前言

我之所以撰寫這篇前言,是因為過去30年來以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的朋友兼顧問身分,幫忙推動龐大而艱鉅的「愛因斯坦文獻計畫」的出版,而愛麗絲.卡拉普萊斯正是這個計畫的核心人物。經過長時間的延宕與劇烈的爭議後,出版計畫終於全力加速,穩定出版一冊又一冊滿載科學和歷史珍寶的文集。

我只有透過愛因斯坦的祕書兼檔案管理人海倫.杜卡斯間接認識愛因斯坦。不管是對大人或小孩,海倫都是個溫暖而慷慨的朋友。有許多年,我家孩子最喜歡她的陪伴。她喜歡說愛因斯坦的故事,總是強調他的幽默,還有對常人狂熱的事物保有冷靜自持。我家孩子印象中的海倫,是個講話帶著德國腔、溫柔而充滿幽默感的老奶奶。然而,她也是個強硬的人。

愛因斯坦仍在世時,她有如猛虎般驅趕任何侵犯愛因斯坦隱私的人;而在他過世之後,她也如此保衛著愛因斯坦較為私密的個人文件。她和奧托.內森是愛因斯坦的遺囑執行人,對任何未經他們同意就試圖公開出版愛因斯坦文件的人,兩人隨時準備好以法律行動伺候。在海倫沉靜的表面下,我們偶然間可以感受到一種隱藏的緊張感。她有時會以陰沉的神情,不具名地述說一些擾亂她職志的人。

愛因斯坦的遺囑指定,包含他文獻在內的檔案,交由奧托.內森和海倫管理,直到他們決定何時進行移交,移交後將永久屬於耶路撒冷的希伯來大學。1955年愛因斯坦死後,接下來的26年,檔案座落於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一排長長的檔案櫃中。海倫每天都為檔案辛勤工作,持續進行龐雜的聯繫工作,並找出數以千計的新文件,加入檔案裡。

1981年12月初,奧托.內森和海倫的健康狀況看起來都還很好。然後,有一天晚上,當研究院大部分人仍在放寒假時事情忽然有了變化。那是個漆黑的雨夜。一輛大貨車停駐在研究院前,四周圍著一群全副武裝的保全人員。我正巧經過,於是等在那裡看會發生什麼事。當時看不到其他旁觀者,但我十分相信海倫也在,或許從她位於研究院頂樓的窗口指揮著這次行動。

一些大木箱從頂樓用電梯迅速地一一送下,從開著的前門送出研究院大樓,裝到卡車上。保全人員跳上車,卡車駛入暗夜中。不久,檔案就抵達耶路撒冷,它最終的棲身之地。海倫持續到研究院上班,與人保持聯繫,並整理檔案清空後的空間。大約兩個月後,毫無預警地,海倫死了。她是否對自己的死亡有預感我們不得而知,但無論如何,她確保了鍾愛的檔案在自己離世之前就託付給值得信賴的對象。

在希伯來大學承擔了保管檔案的責任,而奧托.內森也在1987年1月過世之後,曾經糾纏海倫的幽魂很快便大方現身。在幾年前開始參與愛因斯坦文獻計畫的科學史學家羅伯特.舒爾曼,收到一個來自瑞士的指引,表示愛因斯坦和他第一任妻子米列娃.馬利奇在世紀交接時所寫情書的祕密收藏,或許還存在。

他開始懷疑這份祕藏或許屬於米列娃文書遺產的一部分,在米列娃於1948年在瑞士過世後,由她和愛因斯坦的長子漢斯.阿爾伯特的第一任妻子芙里達帶到加州。雖然舒爾曼得到的訊息一再保證,米列娃和愛因斯坦之間,只保存了在1914年分手後的書信,但他相信不僅於此。

1986年,他和愛因斯坦的孫女艾芙琳在柏克萊見面,兩人共同找到關鍵線索。在芙里達整理的關於米列娃一份未發表手稿之中,夾了一份內容並不相關的筆記,其中明白提到54封情書。

結論很明顯:這些信件應屬於「愛因斯坦家族書信信託」所持有400多封書信的一部分。這個信託是在加州的米列娃繼承人的法律代表,由於早先奧托.內森和海倫.杜卡斯曾擋下芙里達傳記的出版,因此家族信託不讓他們閱覽這些書信,內森等人也就無從得知這些信件的內容。芙里達筆記的發現,加上文書遺產轉移到希伯來大學,爲這些信件的出版帶來新的契機。

1986年春天,當時負責愛因斯坦文獻出版計畫的編輯約翰.斯塔切爾和希伯來大學的魯文.亞隆打破僵局,和家族信託交涉議和。他們的目標是讓出版計畫和希伯來大學都可以得到書信的複印本。這場關鍵會談地點在加州,也就是愛因斯坦的長曾孫湯瑪斯.愛因斯坦和家族信託一位受託人居住的地方。

當一名穿著網球短褲的年輕人來到現場時,交涉者放下心防,和解也很快達成。也因此,這些私密信件得以公開。給米列娃的信件展現了愛因斯坦真實的一面,不能免於一般人都有的慾望和弱點。這些信件是犀利的傑作,訴說了一場失敗婚姻的悲傷老調,始於溫柔歡樂的愛情,終於苛刻冷酷的絕情。

在海倫管理檔案的那些年,她身邊有一個被她自己稱為「便條盒」(Zettelkästchen),也就是用來收藏片段語錄的木頭小盒。每當她在工作中遇到愛因斯坦令人喜愛或印象深刻的隻字片語時,便自己打字,收到盒子裡。當我到她的辦公室拜訪時,她總會把盒子裡的最新收藏展示給我看。盒子中的收藏成為《愛因斯坦的人性面》的核心內容,這本愛因斯坦語錄選集出版於1979年,由海倫和班納許.霍夫曼共同編輯。

《愛因斯坦的人性面》描繪出海倫希望世界看到的愛因斯坦:他是個傳奇、學童和貧困學生的朋友、溫和又調皮的哲學家,同時也是沒有爆烈情緒和悲劇錯誤的愛因斯坦。海倫的《愛因斯坦的人性面》和愛麗絲.卡拉普萊斯在本書中呈現的愛因斯坦,是很有趣的對比。愛麗絲公平地從舊文件和新文件中選取語錄。她並不強調愛因斯坦人格中的陰暗面,但也不加隱藏。舉例來說,在簡短的〈家庭〉一節中,清楚呈現出他較陰暗的一面。

寫作本書前言時,我被迫面對一個問題:我的行為究竟算不算是背叛。很明顯的是,海倫必然會強烈反對愛因斯坦與米列娃以及第二任妻子艾爾莎私密信件的出版。她如果看到我的名字和一本書連在一起,而書中有許多語錄來自她憎惡的信件,很可能會覺得遭受背叛。我是她所信任的好友,要違背她清楚表達的願望,對我而言並非易事。如果我背叛她,絕不是輕鬆的決定。

最終,我以這樣的想法安撫自己的良心:海倫雖然有許多美德,但企圖把真實的愛因斯坦隱藏於世人眼前,卻是重大錯誤。她還在世時,我不曾假裝贊同她在這方面的觀點。因為無法改變她自認對愛因斯坦負有的責任,所以我並沒有試圖轉變她的想法,但我也曾對她明白表示,自己並不喜歡透過法律途徑來阻止愛因斯坦文件的出版。對於海倫個人,我充滿敬愛,但我從未允諾自己會支持她的出版審查方針。

我希望,也幾乎相信,如果海倫仍然在世,能親眼看到私密書信的出版並未減損世人對愛因斯坦普遍的尊敬和景仰,她對我也會有所諒解。

現在,對我來說很清楚的是,愛因斯坦私密書信的出版,即使是對海倫.杜卡斯的背叛,也不是對愛因斯坦的背叛。從各種不同來源的語錄之中,愛因斯坦做為一個完整而立體的人浮現出來,比起海倫書中描繪的溫和哲學家更了不起也更為驚人。了解愛因斯坦生命中較為陰暗的一面,使得他在科學和公眾事務上的成就更顯神奇。本書呈現愛因斯坦本來的面目——不是超越人類的天才,而是身為人類的天才,正因為身而為人,更顯現他的偉大。

幾年前,我有幸和宇宙學家史蒂芬.霍金同時在東京演講。和輪椅上的霍金一起在東京街頭散步,是精采的經驗。我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和耶穌基督一起走過加利利。我們所到之處,日本人在我們後面安靜地形成河流般的人潮,伸手觸摸霍金的輪椅。霍金以一種超然的幽默感享受著這種奇觀。

我想起以前讀過愛因斯坦自己對1922年日本之行的描述。人潮在他身後形成,一如70年後在霍金背後一樣。日本人對愛因斯坦的崇拜,正如今天對霍金的崇拜。他們對於心目中英雄的選擇,顯示出精緻的品味。跨越文化和語言的藩籬,他們在這兩位遠道而來的訪客身上都感受到神一般的素質。他們不知怎麼地了解到愛因斯坦和霍金不僅是偉大的科學家,也是卓越的人類。本書則為這情況下了完美的注解,幫助解釋了原因。

──弗里曼.戴森,高等研究院,紐澤西普林斯頓,1996、2000、2005、2010年


關於人類

在這種時刻,一個人才會了解自己屬於一個多麼可悲的物種。我隨著我的沉思安靜前進,同時感受著憐憫和厭惡。

──給保羅.艾倫費斯特,1914 年8 月19 日,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CPAE, Vol. 8, Doc. 34

我認為,對權力最為迷戀和政治上最為極端的人,通常連親手殺一隻蒼蠅都做不到。

──給保羅.艾倫費斯特,1917 年6 月3 日。CPAE, Vol. 8, Soc. 350

在這個愛好文化的時代,怎麼可以如此窮凶極惡地不道德?我愈來愈把對人類的慈善和愛置於所有事物之上。

──給海因里希.桑格,1917 年12 月6 日。CPAE, Vol. 8, Doc. 403

人類嘗試為自己設想出一個簡單易懂的世界圖像,然後試著用這個宇宙取代自己經驗的世界⋯⋯每個人都用這個宇宙和其構成做為自己情感生活的樞紐,以便尋求在狹窄個人經驗之渦流中無法得到的平和與安全感。

──取自〈研究的動機〉,在馬克斯.普朗克60歲生日時的演講,1918 年4 月。CPAE, Vol. 7, Doc. 7

我相信,領薪階級努力提升收入,並結合人們對低薪者的蔑視,對於經濟生活的健康發展是足夠強大的心理力量。

──寫給一個「所有人的生存保障」社團,1918 年12 月12 日。CPAE, Vol. 7, Doc. 16

老天知道我偏好焦慮的人,他們的明天受到不確定性的威脅。

──給馬克斯.玻恩,1919 年1 月19 日,在一張寄自瑞典的明信片。CPAE, Vol. 9, Doc. 3

失敗和剝奪是最好的教育者與淨化者。

──給奧古斯都. 霍格伯格,1919 年7 月30 日。CPAE, Vol. 9,Soc. 79

應記住,平均而言,人的道德品質並不隨國家而異。

──給H. A. 勞侖茲,1919 年8 月1 日。CPAE, Vol. 9, Doc. 80

不幸比成功更適合人類。

──給海因里希.桑格,1919 年12 月24 日。CPAE, Vol. 9, Doc. 233

孩子並不關心父母的生命經驗,國家忽略歷史,教訓總是必須一再學習。

──警句,1923 年10 月12 日。愛因斯坦檔案,36-589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愛因斯坦終極語錄(普林斯頓大學授權繁體中文版首次問世)》,貓頭鷹出版

作者:艾莉絲.卡拉普利斯
譯者:姚若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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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人了解我,但每個人都喜歡我?——愛因斯坦

  • 最權威愛因斯坦文獻管理機構獨家授權精選
  • 繁體中文版特別以主題編排檢索
  • 高涌泉(台灣大學物理學系教授)推薦
  • 林秀豪(清華大學特聘教授)台灣版推薦序

愛因斯坦的世界觀:愛因斯坦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物理學家,他發表的相對論被視為是近代物理的起點。大家總是將他的名字與「天才」畫上等號,儘管他本人很討厭這樣。除了艱澀的物理理論,愛因斯坦同時也是藝術與音樂的死忠擁護者,對於音樂和藝術更有他個人的品味與理解。雖然被眾人拱上劃時代天才的神壇,愛因斯坦給人的印象卻沒有學者的嚴肅刻板,如同他微笑吐舌的招牌表情,他的幽默和睿智也體現在他對政治、國家與生老病死的獨到見解。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愛因斯坦?我們所見的這位「天才」又是怎麼樣看這個世界的?

愛因斯坦沒有說過:因為他的名氣,「據說」是他說的名言到處都是,然而其中有很多其實並不真的出自愛因斯坦。比如「我們每個人都只用了大腦的10%」、「瘋狂就是不斷重複同樣的事情,卻又期待不一樣的結果」等等。但是,究竟有哪些話是愛因斯坦說過的,哪些又是後人隨意冠上他的名號為他代言?

來自最權威文獻管理機構的精選引言:本書由普林斯頓大學的愛因斯坦文獻計畫獨家授權,他們正在彙整愛因斯坦留下的信件、手稿和談話紀錄,是目前最權威、最完整的愛因斯坦文獻管理計畫。其中收集了愛因斯坦對個人到整個世界、生命到死亡、宗教到科學真正的想法和觀點。

本書中精選了愛因斯坦畢生的智慧,讓我們能透過這位謙虛的物理大師的視野看世界。同時,我們也可以從這些精選的言論中了解愛因斯坦這個人更立體的樣貌,了解「天才」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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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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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