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歐洲人常覺得,中國終會出現戈巴卓夫般的人物

一些歐洲人常覺得,中國終會出現戈巴卓夫般的人物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些歐洲人常覺得,中國終會出現戈巴卓夫般的人物。

幾天前談過德國人如何看這位末任蘇聯領袖,今天再談談一些關於他的事。

幾年前在德國學俄文,老師是位來自西伯利亞,但已居德十多年的中年女士。她在我城市內的俄國商店買了本教科書,裡面正有戈巴卓夫的名字。這本書是在九十年代的俄羅斯出版,給外國人學俄文。戈巴卓夫的姓氏Горбачёв,有一個特別的字母「ё」,讀音有些像粵語的「梳」,但聲母轉成「Y」,也有點像英文的「your」刪掉最後的「r」音。俄文的重音不規則,要記住每個字的重音不易,但唯獨是字母「ё」永遠是重音。英文把Gorbachev的「Gor」讀成重音,其實不對,重音應在最後一音節。這本教科書內有字母「ё」發音的練習,裡面就包括戈巴卓夫這姓氏。所以這名字我讀過不下十遍,很有印象。

每年十一月,德媒都會翻播柏林圍牆倒下的片段,必有講述戈巴卓夫的改革和不干預如何導致兩德統一。所以德國人都對這位蘇聯領袖不陌生,對他的看法雖有分歧,但談起統一的歷史和故事,必少不了他。德國的新一代,就是90年統一後出生的,雖然沒有經歷過戈氏執政的歲月,但其實他們成長和現今生活在的德國,正是戈氏所創造。沒有他當年的開放和改革,蘇聯今天或許仍存在,東德可能尚在,默克爾也不可能成為德國總理,以至歐洲影響力最大的人;至於烏克蘭也必有另一番光景。

留德多年,我時與當地人或外國人論政。一些歐洲人常覺得,中國終會出現戈巴卓夫般的人物,因為當中國經濟水平上升,出現中產階級,他們就會要求有更多的權利和社會上的參與,而黨內也會出現改革派人物,最終帶領國家民主化。這理論有些問題。首先,假若大部分中國人滿意現政府的領導,自然也不會追求所謂的西方民主,所以就算有中產,他們都不會要求國家「民主化」。第二,戈巴卓夫出現時,蘇聯仍是計劃經濟,國民生活水平較西方低得多,當然也不會有強大的中產階級。戈巴卓夫的改革,也與中產階級的形成沒甚麼關係。

戈巴卓夫逝世那天,我正在波蘭。身在這個推動東歐民主化的橋頭堡,閱讀著戈氏離世的消息,百感交集。要是沒有戈巴卓夫的開明,任憑波蘭人和團結工會如何爭取,都不可能推倒鐵幕政府;但要是沒有後者多年來的努力,戈巴卓夫也不會看見人民力量之大,未必會妥協讓人民獲得更多公民權。執政者和市民,在民主改革中都是相輔相成。

在波蘭報章裡,幾位作家都讚揚他的貢獻,包括八十年代團結工會領袖之一的米奇尼克(Adam Michnik)。研究東歐史和政局多年的美國女作家Anne Applebaum,說戈巴卓夫是追逐歷史之人,而非創造歷史之人。她說戈巴卓夫順應了時局趨勢,讓蘇聯和東歐有更多自由。這位居波多年的女作家,說到戈巴卓夫最重大的作為,是他的不作為,因為他沒鎮壓東德民運,也沒以軍隊阻止波羅的海三國分離,並容許烏克蘭獨立和容讓俄羅斯人選自己的領袖。最後她說到蘇聯的結束可以更殘暴,然而慶幸執政的是戈巴卓夫。

三十年過去,今天再回想這位領袖,浮現很多故事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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