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打擊後的升維思考(六):一個部落要滅亡,除非是女人的心被踩在地上才會消失

降維打擊後的升維思考(六):一個部落要滅亡,除非是女人的心被踩在地上才會消失
Photo Credit: 不急夫婦臉書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台灣人口,只有1%的原住民女性,〈1%的原住民女性,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這是今年2022年初公視的主題之夜辦理一場原住民相關紀錄片的播映與會後座談的主題。理新・哈魯蔚(Lisin Haluwey)提起部落傳統中女性重要的存在:如果部落被破壞的話,女性一定是第一個站出來,如同古諺所說「一個部落要滅亡,除非是女人的心被踩在地上才會消失。」

文:江珮歆

在場缺席的女性原民

全國失蹤與被謀害的原住民族婦女(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簡稱MMIW)),泛指這些在美洲原住民族婦女長期普遍的遭遇或生命結局。

在加拿大,像這樣的失蹤案件,相比起一般非原住民族的婦女高出了10倍,加拿大政府於2015-2016年展開了調查,舉辦社區聽證會及聲明收集活動,持續至2018年共得到1484份來自失蹤家庭和倖存者的證詞,並在2019年提交了最終報告:2380多名受害者或其家庭成員,在經濟壓力下流離失所,也沒有教育及醫療等資源,更由於殖民者的同化論將原住民族遵行父權主義政策,原住民族女性脫離了他們在原始家庭與文化脈絡下的傳統角色,致使降低其社會地位,容易受到暴力侵害(National Inquiry into 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and Girls 2019)。

但事實上,這項報告遠遠低估了被害人口與數據,且在調查的過程中,有許多指涉原住民族文化的爭議:如2015年政府將死亡及失蹤多達70%的案例歸結於當地(即原住民保留區)原住民族男性的行為,並要求酋長改善。

此項作為顯然毫無意識(或因強權慣性而毫不忌諱),以偏見主導調查的解讀,並可能使弱勢群體污名化和邊緣化,而這個爭議卻沒有事實依據佐證,報告中的統計數據也不準確(National Inquiry into 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and Girls 2019:249、Gloria Galloway 2015)。

也有文章指出,政府在調查上側重於「身體性」的犯罪,忽略了分裂社會的潛在性因素:對傳統原住民族全方位的傷害、結構暴力與文化權力的侵犯(Colin Luoma 2021)。

為了紀念失蹤及被謀害的原住民族女性,梅蒂斯族的Jaime Black於2000年創作了《紅衣項目(REDress Project)》,藉由收集許多紅色洋裝懸掛於空間中,她認為紅色是靈體唯一能感受到的色彩,並且是許多原住民族重要的神聖顏色(Fan-Yee Suen 2015),藝術家以裝置藝術回應加拿大各地罹難者的議題,令觀者面對這性別與種族的性質,也替每位罹難者發聲。

這些裝置常設展於加拿大人權博物館,並在各地巡迴展示過。此事件調查局也開始將紅色視為一種象徵,號召原住民族於社群平台上分享圖文或影片,來闡述失去親人或親身經歷的感受,並持續發酵獲得支持(National Inquiry into 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and Girls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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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藝術家官網
Jaime Black,《紅衣項目(REDress Project)》現場圖
圖30-右
Photo Credit: National Inquiry into 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and Girls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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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0-左
Photo Credit: National Inquiry into Missing and Murdered Indigenous Women and Girls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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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斜的性別與種族滅絕,扮演弱勢群體的原住民女性,使之成為弱勢的並非「女性」。加拿大對原住民的歧視,在早年即有欲加之罪的反射性判定。

呼應專文開頭的「降維攻擊」,因為外來者與殖民者認為自身文化代表文明與高尚,換言之,這些較高維度文化的論調,在土地上的每個人身上埋下種子。若有犯罪發生,原住民族首當其衝。

Cheryl L'Hirondelle是加拿大多學科媒體藝術家,同時也是表演者和屢獲殊榮的音樂家。她是梅蒂斯克里族人,她的作品與她溯源的原住民文化遺產息息相關。

她透過身體、思想、情感和精神,探索克里族的世界與精神觀,作品脈絡為研究生活在當代空間和時間中的意義。在2013年的作品《Why the Caged Bird Sings: Here I Am》中,共有10個影片與電話話筒裝置於牆上,藝術家拜訪加拿大各地女性監獄或收留所等機構,並與被囚禁的女性們共同創作了這些歌曲,由女囚犯在影片中唱出來,觀者必須主動拿起話筒聆聽。這件作品背後的涵義是,女囚犯們代表著我們的姊妹、母親以及家族中的女性,他們有話想說,卻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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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藝術家官網
Cheryl L'Hirondelle,《Why the Caged Bird Sings: Here I Am》,尺寸依空間而定,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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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藝術家官網
Cheryl L'Hirondelle,《Why the Caged Bird Sings: Here I Am》,尺寸依空間而定,2013

女性的身體與聲音被物化,權利與社會地位也不斷消失。林安琪(Ciwas Tahos)的作品討論核心,就圍繞著性別、環境和社會規範等議題。林安琪長年生活在加拿大,也因為原住民族的身份,在創作與生活上多少了解加拿大原住民族的困頓與環境,這意外的與台灣不謀而合。

還記得2021,年筆者與位於渥太華的加拿大原住民藝術中心前館長兼秘書處主任Michelle LaVallee會議中聊到,她說:「全球的原住民族都知道我們正面臨的困境與心情(2021年8月6日與筆者視訊會議提及)。」

這樣相似的境遇,林安琪回到台灣,開始自我尋根,她只能透過前殖民者所遺留的文件來找回自身的文化,這些極度諷刺的順藤摸瓜,看到的早已是面目全非的同化與分類結果。

2019年的作品《生⇆熟⇆福》是將政府文件中,代表認證及定獻權利的紅色印章印在紙上,所刻上的字分別是「生、熟、福」,顏色由濃烈而淡到幾乎看不見,這些符號是代表族群分類之間的雙向消長關係,留給觀者解讀。另外,她也將印章蓋在自己的身體上,有如一直以來原住民族的標籤化與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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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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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內容由「遠傳」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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